要么是个愣头青,要么就是真有来头。
看这样子,多半是后者。
张三峰见王所长犹豫了,急了。
“王所长,你愣着干啥?铐他啊!”
“闭嘴!”王所长瞪了他一眼,把手铐收了回去。
“黄云辉,今天看在周矿长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你跟我去派出所做个笔录,把事情说清楚,如果是正当防卫,我保证不追究。”
“做笔录?行啊。”
黄云辉点点头,煞有介事的开口,“不过在去之前,我想先打个电话。”
“打给谁?”
“省军区。”
王所长脸色彻底变了。
省军区三个字,在地方上那就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别说他一个乡派出所的副所长,就是县公安局局长,听到这三个字都得客客气气的。
“你……你跟省军区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认识几个人。”
黄云辉笑眯眯的看着王所长,慢悠悠道,“王所长,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打一个,你听听?”
他说着,转身往办公室走。
王所长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张三峰见势不妙,拉着王所长的胳膊小声说。
“王所长,你别被他唬住了,他一个挖煤的,能认识省军区的人?肯定是在吹牛!”
王所长犹豫了一下,觉得张三峰说的有道理。
一个矿区的技术员,怎么可能认识省军区的人?
那名片说不定是捡的,或者是假的。
“黄云辉,你给我站住!”
王所长喊了一声,声音带着被戏耍的愤怒,“别想耍花招,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黄云辉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王所长,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走进办公室,拨通了赵铁军的电话。
“赵司令员,我是黄云辉。”
“小黄啊,又怎么了?”
“这边有个乡派出所的副所长,带着十几个混混来矿区抓我,说我故意伤害,敲诈勒索。您看这事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赵铁军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个副所长叫什么?”
“姓王,好像叫什么王所长,没问全名。”
“我知道了,你让他接电话。”
黄云辉拿着话筒走出办公室,递向王所长。
“王所长,省军区赵司令员的电话,让你接。”
王所长的脸刷地白了。
赵司令员这三个字,在整个省里那就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他一个小副所长,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跟这样的大人物通电话。
手在发抖,接了几次才把话筒拿稳。
“喂……您好,我是……”
“你是哪个派出所的?”赵铁军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威严。
“青山乡派出所,副所长,王……王德贵。”
“王德贵,我问你,谁让你去抓人的?”
“是……是张三峰来报案的,说黄云辉打伤了他的人,还敲诈他两百块钱。”
“你调查了吗?”
“还……还没有,正准备调查。”
“正准备调查你就开传唤证?王德贵,你这副所长是怎么当的?”
王德贵的汗珠子哗哗往下掉,腿都软了。
“赵司令员,我……我……”
“行了,别解释了。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去,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写清楚。黄云辉那边,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王德贵的声音都在哆嗦。
“还有,那个张三峰,拦路抢劫,聚众斗殴,你给我好好查查。查不清楚,你这身警服就别穿了。”
“是是是,我一定查清楚,一定查清楚。”
挂了电话,王德贵把话筒还给黄云辉,手还在抖。
“黄……黄同志,今天的事儿是误会,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
张三峰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拉着他问:“王所长,怎么了?他到底是谁?”
王德贵转身就是一巴掌,抽得张三峰原地转了一圈。
“你个王八蛋,差点害死我!”
张三峰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王所长,你……你打我干啥?”
“打你?打你是轻的!”
王德贵气得脸都绿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你给我等着,回头我再收拾你!”
说完,他对黄云辉鞠了个躬,带着人灰溜溜地上了警车,一溜烟开走了。
张三峰站在原地,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身后的那十几个混混,见势不妙,早就跑得没影了。
黄云辉走到张三峰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张公子,你是自己走呢,还是我送你一程?”
张三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放过我吧……”
“行了行了,别跪了,老子看到你就烦。”
黄云辉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滚吧,以后别让我在矿区附近看见你。”
“是是是,我这就滚,这就滚。”
张三峰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出去几十米还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连头都不敢回。
工人们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和掌声。
“黄哥牛啊,一个电话就把派出所的人吓跑了!”
“省军区的司令员都给黄哥面子,太厉害了!”
“看张三峰那孙子以后还敢不敢来咱们矿区撒野!”
黄云辉摆摆手,笑着对大家说:“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
工人们嘻嘻哈哈地散了,周矿长走过来,拉着黄云辉的手,叹了口气。
“云辉,要不是你,咱矿区这次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周叔,您别客气,咱是一家人,矿区的事就是我的事。”
黄云辉拍拍他的手,笑着开口,“行了,您去忙,我去煤场看看。”
他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往煤场走。
今天这事儿,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拳头大不一定好使,但背景硬一定好使。
要不是赵铁军这个靠山,今天那个王所长,还真不一定能这么轻易打发。
得找个机会,好好谢谢这位赵司令员。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末。
这几天黄云辉也没闲着,白天在矿上转悠,晚上回来就抱着那本《九转霸体诀》研究。
冰心玉莲被他放在床头柜上,每天晚上吸收它散发出来的灵气修炼,效果比吃十斤蛇肉都好。
练气九重天大圆满的境界越来越稳固,他甚至能感觉到丹田里那股真气快要凝聚成实质了。
就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筑基期。
这天早上,黄云辉正在食堂吃早饭,刘铁柱端着一碗粥坐过来。
“黄哥,听说没?后山那片老林子里,有人看见老虎了。”
“老虎?”
黄云辉夹了口咸菜,没当回事,“这年头还有老虎?”
“真的!隔壁村的猎户说的,说是在鹰嘴崖那边看到的,脚印有碗口那么大。”
刘铁柱压低声音,“那猎户说,那老虎少说也有三四百斤,浑身金黄色的毛,威风得很。”
黄云辉心里一动。
老虎这东西,浑身是宝。
虎骨泡酒,那可是大补之物,能祛风湿、强筋骨,对普通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赵铁军上次帮了他那么大忙,他一直想着怎么感谢人家。
送钱?人家一个司令员,不缺钱。
送东西?人家啥好东西没见过。
但虎骨酒这东西,那可不一样。
就算是省军区的司令员,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弄到的。
“鹰嘴崖在哪?”黄云辉放下筷子。
“就在矿区北边,翻过两座山就到了。黄哥,你不会想去打老虎吧?”
刘铁柱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那可不行,那可是老虎,吃人的!”
“谁说我要去打老虎了?我就是问问。”
黄云辉笑了笑,端起碗把粥喝完,“行了,你慢慢吃,我去转转。”
他回宿舍收拾了一下,背上帆布包,揣上匕首,又带了点干粮和水。
热依扎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他这副打扮,愣了一下。
“辉哥,你要去哪?”
“上山转转,看看能不能弄点好东西。”
“那你小心点。”
热依扎也没多想,继续低头搓衣服。
黄云辉出了矿区,沿着小路往北走。
鹰嘴崖他听说过,那地方地势险要,悬崖峭壁的,一般人根本爬不上去。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一座陡峭的山峰。
山峰的形状像一只老鹰的嘴巴,突出在半空中,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这就是鹰嘴崖了。
黄云辉站在崖下,抬头看了看。
这地方确实险,普通人根本上不去,但对于他这个练气九重天大圆满的修士来说,跟平地也没什么区别。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跃上第一块岩石,然后借力再往上跳。
几个起落,人就到了半山腰。
鹰嘴崖上面是一片平台,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黄云辉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
果然有脚印。
碗口那么大,深深陷在泥土里,一看就是大型动物的足迹。
而且是新鲜的,估计就是昨晚留下的。
“还真有老虎。”黄云辉嘀咕了一句,顺着脚印往前追。
脚印穿过平台,钻进一片密林。
林子很密,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味。
黄云辉放轻脚步,五感全部打开,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走了大概两百米,前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
“吼!”
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震得树叶都在颤抖。
黄云辉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头往前看。
前方是一片空地,一头巨大的老虎正趴在一块青石板上晒太阳。
这老虎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从头到尾少说也有三米长,浑身金黄色的皮毛,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条纹。
阳光照在它身上,皮毛泛着油亮的光泽,威风凛凛。
光是趴在那儿,就有一股百兽之王的气势。
黄云辉舔了舔嘴唇,心里盘算着。
这老虎看着确实唬人,但也就是普通的野兽,连妖兽都算不上。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这种级别的动物,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老虎毕竟是老虎,不能大意。
他从包里掏出匕首,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了出来。
老虎瞬间警觉,猛地抬起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吼!”
它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