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丰看着眼中有火光燃烧的荀通,那燃烧的火焰似乎要席卷一切,要把整个大周都吞没。
从荀侍郎的态度,能看出周朝现在人心的沦丧。
皇帝不当人,贪官污吏横行。
天下苦皇帝久矣!
林丰心中一动,荀通是天下大儒,弟子无数,这样的人不仅精通经典,实际上也是懂得练兵之法,理论上是没问题的。
军事学院刚组建,现在荀侍郎来了,就是最好的机会。
林丰笑着道:“荀老,未来的事情如何,要未来再看,要一步步的往下走。更何况出头的鸟儿先挨打,咱们悄悄发展,立足真定府,这才是最好的。好高骛远没有任何的益处,脚踏实地才能行稳致远。”
“对,对!”
荀通听到林丰的话,愈发的赞赏起来。
他反而欣赏林丰这样的性格。
唯有如此,才能走得远。
荀通正色道:“老弟,我荀通活了一辈子,原本都已经打算颐养天年了。没想到,老年遇到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人生大悲。”
“如今,那就换一个活法。”
“自今日起,昔日的荀通死了,只剩下未来的荀通。”
“我愿为你效力,哪怕只是一个小小主簿都可以。”
荀通眼中有着浓浓的血丝,说道:“荀通,拜见主公。”
林丰起身走到了荀通的面前,伸手搀扶起荀通道:“荀老不必多礼,咱们联起手来,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荀通正色道:“对,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林丰拉着荀通坐下,迅速道:“荀老,如今我军中的确有一桩事情,需要你来帮忙才行。”
荀通问道:“什么事情?”
林丰道:“军中的将领没有经过真正的培训,没有足够的理论。现在,我组建了一个军事学院,专门培养军中的基层武将,比如什长、百夫长和千夫长,乃至于培养基层的将军,让他们懂得怎么带兵,懂得怎么打仗。”
“这一事情,我麾下也没有合适的人员。”
“实际上,让荀老负责这样的事情,那也是杀鸡用牛刀,是折辱荀老。奈何,实在是没有人担当大任。”
“所以,恳请荀老能委屈一番。”
林丰正色道:“有了基本的兵法,就可以教导他们怎么练兵,怎么扎营,怎么出兵,以及带兵打仗遇到的各种情况应对。”
荀通自信道:“老夫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教书先生。不论是让人学习四书五经,让人读书识字,亦或是授人兵法,也都是一样的道理。”
“老夫年轻时,那也是读过兵法,曾经仗剑走天涯,想要当一个武将,想要当一个侠客的。”
“你的问题不难。”
荀通侃侃而谈,说道:“这件事情交给老夫就是,毕竟兵书当中,对于练兵、扎营和用兵等各种事情,那都是有详细的阐述。”
林丰长长的松了口气,感激道:“多谢荀老,有了您主持大局,也就好办了。”
荀通说道:“武将是你麾下的军中骨干,也是未来造反的种子,要让他们明白为什么而战?要让他们清楚他们所做的事情,不是为了什么骄奢淫逸,也不是为了什么高官厚禄,而是为了拯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
林丰说道:“这就要交给荀老了,一切慢慢慢来,倒是不着急。”
荀通瞬间有了奔头和方向。
在儿子被杀后,家族掉落后,只剩下他一个行将朽木的老家伙,他当时就想死了。可是,他思来想去后,翻遍了史书后,碾碎了昔日的一切,决定推翻一切。
要做,就要推翻暴君。
如今,就是为了推翻暴君做准备。
荀通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说道:“现在军事学院在哪里,带我去就是。”
林丰说道:“才刚刚组建,只选了两三百人在一起,一切才开始,都还是乱糟糟的。如今荀老来了,您主持这事儿。要选址,要钱财,要人要粮,总之您要什么,我给什么。军事学院内,您做主。”
荀通说道:“多谢主公。”
林丰一副热切模样,说道:“荀老不必如此客套,你我兄弟。”
荀通却一副严肃的模样,郑重道:“既然是君臣,自然就没有什么兄弟,这是礼不可废。”
林丰说道:“荀老看着办就是。”
荀通点头道:“主公安排人带我去就是。”
林丰立刻喊来了亲兵,让人领着荀通下去忙碌。
有了荀通在,林丰瞬间不担心军事学院了,因为一个名扬天下的大儒,绝对是能够会长军事学院的,而且会做得更好。
林丰心满意足的去营地转了一圈,心情很是高兴。
当天晚上,林丰吃过晚饭和宁无双聊了聊。
宁无双练兵还是有些差,她虽然向罗远山请教,可是真正涉及到要微操训练,要和将士同甘共苦,要和将士一起做所有事情,一切又不一样了。
毕竟,这是亲力亲为。
林丰倒也没有打击宁无双,只是说宁无双尽管做,如果做不下去也没事儿,到时候把军队整编了就是。
要在军中带兵,不是件轻松事情。
你有些武力,可是军中的一切和昔日的情况不一样,和经商也不一样。
宁无双晚上没有留在林丰的营帐,反而是回了她自己的营帐去,因为她怕影响不好。
第二天上午,军中继续训练。
林丰琢磨着杨录的事情,心中渐渐更有了详细的计划。到午时三刻,就有士兵急匆匆来了,禀报道:“将军,真定知府杨录和威远县令潘延在营地门口求见。”
林丰吩咐道:“把人带进来。”
士兵去传令,不一会儿的功夫,杨录带着潘延进入了中军大帐,他站定后很粗糙的向林丰行了一礼,说道:“林将军!”
林丰道:“杨知府有何指教?”
杨录指着潘延脸上的疤痕,说道:“潘县令是朝中的官员,更是文官系统的人。林将军不由分说,打了他两鞭子,这是什么道理?这件事情,请林将军给一个说法。”
林丰冷笑道:“你让我给一个说法?”
“对!”
杨录很强硬回答。
林丰沉声道:“这么说来,我打了潘延,是打了杨知府的一条狗,你不满意,所以带着他来兴师问罪了?”
杨录说道:“是不是兴师问罪,在于你怎么想。可是这件事,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必将上奏朝廷。”
林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杨录身前,居高临下盯着,问道:“你要我给一个说法?”
杨录说道:“是!”
林丰嘴角勾起笑容,一巴掌抬起就扇了下去。
啪!
耳光响亮。
杨录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嘴角都溢出一丝鲜血。
林丰神情强势,说道:“这就是给你的说法,满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