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与元大爷、秦海兰简单吃过午饭后，宋玉便同三人一起出门出去办事。
元大爷陪着宋玉前去后者房屋所在的街道办办理过户。
宋玉作为外地人，街道办的人很多时候都会区别对待，时间长不说，而且效率还很慢。
服务态度参差不齐是一方面，而另外一方面，则是街道现在的人手实在不够。
一是因为现在太多人没有工作了，无论是正式工职工还是短工，老百姓都想着让街道办帮忙打听。
二是因为今年年中即将开始第四次全国人口普查登记工作，哪怕还未有文件下发，但有经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时间。
因此全国上下的街道办工作人员都已经忙碌了起来。
而秦海兰则是出门去买菜。
虽说宋玉并非元家的嫡子嗣，但元家与游家作为世交，彼此之间的孩子便是自己半个娃。
再加上因为难以言表的原因，秦海兰对宋玉更加热情。
一路走出巷口的路上，秦海兰紧紧牵住宋玉的手，表现出来的亲昵与长辈无异。
元大爷与宋玉都猜到了秦海兰的想法，但都没有开口提醒或驳了对方的举动。
巷子内的其他街坊见到秦海兰牵着这么一位帅气的青年，都纷纷好奇打量。
有些性子直的便会开口询问。
秦海兰神情虽然自豪，但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宋玉便主动替对方解围。
表示自己是元大爷家的子侄，顺便感谢平日里大家的照顾，还不动声色说出自己是复旦大学的学生，然后声称自己现在在上学，回来的时间不多。
周边街坊邻居听到宋玉的‘自我介绍’后，又得知对方是名校的大学生，纷纷表现出艳羡的神态。
“元大爷，你家这孩子长得真俊啊，是咱们京城人吗？”
“这毕业之后会回来京城吧？”
“谈对象了没有？
我们家有个闺女，年纪和你差不多大，有机会见一见呐。”
“这海兰一路上都跟着孩子牵着手，这感情跟亲母子还要好啊。”
。。。
听到周边街坊邻居的笑谈，秦海兰激动得脸色红晕，神情很是‘骄傲’，就连元大爷也都难得露出会心的笑容。
而宋玉的回答更是给了元家面子。
“我都不懂，元大爷说现阶段让我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谈对象我都听家里长辈的。。。”
有了宋玉这句话，周边家里有女孩的家长对秦海兰更加热情起来。
宋玉知晓自己这样说只是‘治标不治本’，根本上元家没有子嗣，说得多好听也都是假的。
然而连过年前后都大门紧闭，元家已经‘病入膏肓’了，尤其是秦海兰的神态与精神状态，宋玉也只能给些面子。
中医治本，时间上来不及，实际情况也不允许，那便只能用西药先治标了。。。
待走出巷口，因为宋玉与元大爷的目的地与菜市场方向不一致，因此与秦海兰分道扬镳。
宋玉没有选择与元大爷搭乘公交车，而是自作主张选择了计程车。
一是因为自己不愿意挤公交车，二是因为元大爷拄着拐杖，宋玉不愿意让对方‘受罪’。
元大爷也没有多说什么，仿佛什么也不懂的长辈，无条件听从家中晚辈安排一般。
在前往海淀区苏州街道街道办的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彼此之间都知晓对方心中想的是什么。
元大爷活了这么长时间，方才看见宋玉那般‘自我介绍’，便知晓对方已然看出了什么。
而宋玉则从未小看过这位老革命家的智慧。
二人之所以不说话，只是因为不方便，有司机在前边开车。
至于谈论其他话题，此刻二人都没有这个兴致。
二十分钟后，抵达目的地，宋玉搀扶着元大爷下车。
这次来办理过户，宋玉并没有听从姥姥范芝的话，让常晶晶也一并跟着。
两边房屋所在的街道不同，办理的地点也不一样，没必要赶这个时间，非要一天办理完毕。
因为元大爷的关系，街道办的领导很客气，招待二人的还是当初那位给宋玉介绍屋子的‘方主任’。
有这么一位街道办领导全程跟着，宋玉很快便办理完了过户，离开前表示房本下来后通知元大爷就好。
话里的意思便是到时候自己不在京城的话，便由元大爷帮忙保管。
待这位方主任殷勤送二人离开街道办之后，宋玉刚要截停计程车，被元大爷拦了下来。
“你爷爷身体怎么样？”
元大爷开口询问道。
“一切都好。
今年过年还和晓婷一起回了苏州，跟家里人一起过年。”
“你爷爷的运气比我差，但命比我好。。。”
宋玉听到这句话，便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元大爷说的是游大爷的儿子都牺牲了，但在后边的日子，却有了这么一位优秀的孙子。
这句话也同时表达了元大爷现下的无奈与不甘。
明明儿子与儿媳妇都有，可却就是没能子嗣诞下。
宋玉对此不知道如何评价，只能沉默不做回应。
元大爷继续说道：
“你今天说的话，你秦阿姨听到很高兴，我也很高兴，但这样的话，以后别再说了。”
宋玉缓缓看向元大爷，后者继续道：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元爷爷的意思。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装得再好，总有一天也是会被人拆穿的。”
宋玉沉吟片刻，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
“是秦阿姨的问题吗？”
元大爷也没有瞒着。
“谁的问题都不重要，这是咱们元家命不好。。。”
哪怕元大爷言语间袒护，但宋玉还是知道这句话的潜在意思。
确实是秦海兰的问题。
如若是元林的原因，元大爷不会这么委婉，也不会这般将秦海兰‘保护’起来。
“秦阿姨看上了晓婷对吗？”
宋玉忽如其来的问题，让元大爷身子一顿，随即沉默下来。
这算是默认了。
从上次宋玉带着章晓婷前去元家，秦海兰表现出的过分热情，以及这次拜访元家，秦海兰便立即询问晓婷的情况，宋玉便知晓对方心思。
元大爷叹了口气，幽幽开口：
“你秦阿姨有些着魔了，她跟我说，你这个有爸妈的都能过继给游哑巴，晓婷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
凭什么不能当她的闺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