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十鬼蛇二虎
斗魂武馆，一楼。
十鬼蛇王马站在门口，背对客厅，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脸皮略微抽搐，满满都是错愕。
「见鬼了————」
他摩挲牙齿，低声喃喃，随即回身转头望去。
只见，「德川寒子」正站在茶桌旁，但神情已然不是那位白发老太太，变成挺拔的站姿。
她单手掐腰，咧开嘴角，露出一副爽朗的笑。
「王马，好久不见了。」
」
」
王马呆呆望著「她」。
这是什么幻象吗？
亦或是，德川寒子巧妙地进行了模仿？
然而，所有可能性，都被十鬼蛇王马否定了。
就是本人！
附身于德川寒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十鬼蛇二虎」本人！
几乎是瞬间，王马脑中涌现出了这数年来的回忆。
在十鬼蛇二虎死亡，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王马因多次强行使用【预借】，导致心脏和大脑均有损伤。
受此影响，王马出现了记忆缺失、幻听、幻视等症状。
又因为盲目的复仇心，使得王马时常能看见「十鬼蛇二虎」的幻象，甚至能和他对话。
而不久之前，在那栋宾馆高楼里。
身心都濒临崩溃的王马，与「使刀高手」等特种兵五人小队战斗，被打到濒死失神。
最终，王马从「幻象二虎」手中，接过了二虎流的传承。
自此之后，幻听和幻视都消失了。
不再盲目自毁的王马，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身体已经恢复不少，记忆变得清晰，心态也逐渐平稳。
由此，王马也已经清楚，曾经看见的「幻象二虎」是假的，说到底只是内心的一份不安。
当不安散去，「幻象二虎」也就随之消散。
时间回到现在。
王马早已不再感到不安。
可当内心的迷茫浮现，就像师父放心不下弟子那般，十鬼蛇王马再一次看见「二虎」。
而这次，虽然脸根本对不上，但王马无比确信，出现的不是幻象，而是十鬼蛇二虎本人！
」
「7
望著瞪大眼睛的王马，德川寒子二虎，呲牙笑道：「好久不见，你变强了呀，王
——
马！」
王马看著二虎，最终无奈接受这一切，撇嘴叹气，「啊，好久不见，二虎。」
「喂喂，难得的师徒重逢，开心点嘛！」
二虎招呼王马过来，并用握紧的老太太拳头，捶打了王马的胸口一下，发出「砰」的一声。
「当初说好的，由我来教你如何使用力量，看来你依旧在前进嘛！」
「这就对啦！」
「在武道的前进之路上，变得强大、感受喜悦、与好手较量。
「当然也会，品尝挫折、痛苦、迷茫————」
二虎看出王马的迷茫。
他抬起那只老太太的手，轻轻拍了拍弟子的肩。
随即，师徒两人在客厅地板上席地而坐，其余众人则在不远处喝茶，安静旁观此次见面。
，」
王马盯著眼前的白发老太太，搓了搓脸。
他想尽可能地平静些，用之前和二虎的相处方式交流，例如调侃下他如今的老太太外貌。
但话到嘴边，王马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他不想浪费此刻的一分一秒。
「虽说，我曾夸下海口，说要创造自己的二虎流，但现在————」
王马杵著下巴，和二虎聊起最近。
「不久之前，我有幸得瞻一场地表最强父子打架」，让我见识到了关于强大的较量」」
「而在更早些时，我还见证过，格斗家和白垩纪原始人的战斗。」
「该怎么说呢————」
王马挠了挠头，「无论是面对史前最强，还是关于强大的较量，亦或是此时此刻的预感」，我都感觉还不够。」
「并不是面对强敌束手无策—不是那种感觉。」
「关键并不在胜负之上，也不是那种能赢就打，不能赢就不打」的战斗。」
「只是单纯的————不满足。」
，」
王马言罢，静静看向「德川寒子」，想从二虎口中听到些回答。
但二虎在沉默片刻后，忽然「啪啪啪」地拍了拍手，笑著挑眉夸赞道：
他挑眉夸赞道：「喔喔！王马变得这么正经啦！还文绉绉的~~」
王马：「————」
王马：「烦死了，你果然就是二虎！」
此刻的王马只觉头大，彻底回想起二虎那个总是自说自话，又令人火大的恼人大叔。
「哈哈哈哈！」
二虎开怀大笑，时隔多年又回想起逗徒弟玩儿的感觉。
随后，二虎话锋一转，「该说的其实我都教过你，但既然你还有疑惑，果然还是得打一次吧？」
「你和我，打一次。」
二虎指了指自己和王马，但又双手抱胸，苦恼道：「话虽这么说，但我现在是一位老婆婆」，恐怕挨不了王马一拳吧？而且肩膀好僵硬————」
「..
「」
听著二虎的随口调侃，王马忍不住淡淡笑了。
「不打也没关系。」
王马缓缓道：「仅仅只是这么说说话，我就感觉有什么被满足了，总之很不错。」
「是么？你真的变强了啊，王马————」
二虎咧嘴淡笑，忽然突发奇想，「说起来，我不能附身其他人吗？换个身体就能打了呀！」
王马一愣，带著几分期待，「可以吗！？」
「————」
短暂的沉默后，「德川寒子」切换为本尊。
她看向王马，「小子，你师父是个温柔又乐观的人啊！」
「但可惜，不行。」
寒子摇了摇头。
「这世上本就有太多令人惋惜的事。」
「虽说，我的降灵」的确能让灵魂附著在其他身体上，但灵魂会被本体排斥，所以附身时间很短。」
「越是自我存在强烈的人，就越会激烈排斥。」
「例如那群成天锻炼，又渴望战斗的家伙，只一瞬间就会踢开他人的灵魂，根本无法维持降灵。」
寒子说到这里，竖起三根手指。
「附身聊聊天姑且罢了，要想为了打架而附身，我能想到的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你们搞出来一具本人身体」，但还不能是已经失去机能的尸体，情况必须要好。」
「要么，就需要找一位合适的人。
「，」
」
众人都在旁听，马鲁克也在认真听讲。
寒子详细说道：「第一，这个人的身体，最好适应过不同的人格，能更顺畅地降灵附身。」
马鲁克点头，「哦。」
寒子继续，「第二，这个人要心思单纯，能和附身的灵魂暂时和平相处。」
马鲁克点点头，「哦哦。」
寒子补充道：「当然，毕竟是为了打架，所以那人的身体也得健壮点，不然承受不住二虎的灵魂。」
马鲁克点点点头，「哦哦哦！」
」
以上。」
寒子无奈叹了口气，「多亏十鬼蛇二虎的灵魂足够温柔，否则条件就不止这些了，会更离谱。」
马鲁克在认真听讲，「原来如此，马鲁克知道了！」
但话音落罢，马鲁克就忽然发现，客厅的许多人纷纷转头，一道道目光看向自己。
马鲁克：「————」
马鲁克：「————啊？」
身为药物改造人的马鲁克，的确曾有过一个沉溺于杀戮的人格，如今已被他锁在心底。
这位体格健硕，留著中长发的背头青年，战斗力自不必说，同时也是个单纯且友好的人。
条件几乎完美符合。
「」
众人七嘴八舌地介绍起马鲁克。
听罢，饶是见多识广的德川寒子，也忍不住拍腿大笑。
「哈哈哈，这也算是命运的一种吧？」
「既然如此————」
寒子缓缓起身，迈步走向坐在沙发上的马鲁克。
「降灵的持续时间不会很长，你们可要多珍惜啊！」
——
说罢，寒子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口中再次念念有词，大约是经书之类，但相较之前更加复杂。
「哇啦咦唔咦哇————」
几秒钟后—
啪！
德川寒子蹬地起跳，高度远超一个老太太的级别，几乎将后背贴上一楼天花板。
她轻盈落地，翻著白眼，姿态又一次变成十鬼蛇二虎。
「唔咦哇啦咦唔噜哩啦」
」
「」
众人目不转睛，都想看看德川寒子究竟要做什么。
可就在此时，德川却转过身，背对著降灵现场。
吴风水有些疑惑，「德川爷爷，您不看了吗？」
「不了不了————」
德川连连摆手摇头，额头冒出一层汗，仿佛不忍直视，「老朽已经品鉴过许多次了。」
「————？
」
众人听得疑惑不解。
下一秒—
唰！
德川寒子忽然抓住马鲁克的肩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刹那，忽然强吻马鲁克嘴唇。
嘴对嘴！
啾~！
（~~
！？」
见此一幕，客厅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就连早有预料的白木承，此刻也忍不住眼角直抽，著实被眼前的冲击性画面惊到。
片原灭堂好奇眨眼，加纳号疑惑皱眉；
吴风水抬手，遮住有纱的眼睛；
有纱则踮起脚尖，瞪大双眼；
「啊这————」
山下一夫更是将嘴巴长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整个巨大灯泡！
王马同样面色复杂，满脑袋都是问号，「喂！？」
大约十几秒后啵！
唇分。
德川寒子跟跄著后退几步，勉强没有摔倒，仿佛消耗了许多体力。
而与此同时，瘫坐在沙发上的「马鲁克」，竟撑著扶手缓缓站起，眼珠转动几圈，最终凝实下来。
那位「马鲁克」眨了眨眼，抓握双拳几下，长长吐了口气。
「呼哈~~~~！」
二虎沉下眉头，表情远比马鲁克成熟许多，又稍稍扬起嘴角，笑出一股别样潇洒。
「好，这样就没问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