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裸拳!
白木承的架势风格如旧。
侧身站立,重心置于两脚当中,左臂靠前下压,左手略微张开,以左肩护颌,右臂贴肋,右拳握住。
这样的架势,较隆的略微松散,却又比卢克的扎实一些。
「来了啊来了啊!!」
萨帕因注意到了白木承的眼睛。
调查并分析对手—这种事,即便范马刃牙都会去做,白木承和萨帕因当然也是如此。
赛前,萨帕因就和铠冢实光一起,看过白木承的拳愿赛录像。
所以现在,萨帕因当然能认出,白木承进入了名为【引擎】的特殊状态。
「一来就火力全开吗?正合我意啊!!」
萨帕因调整了动作。
「」
从较为平衡的侧立抱架,变为身体前倾,同时左前脚掌点地,左腿呈弓步,右腿蹬地蓄力,双拳架起平肩。
这是再直白不过的强攻型架势。
在斗技者领域,萨帕因的体格算是中等偏小。
但他却是公认的一会不断紧逼的斗士类型!
嚓!
萨帕因靠后的右脚,在沙土地上蓄力碾动,预备蹬地前冲。
可下一秒一萨帕因的眼睛猛然瞪大,死死盯著白木承,表情稍显错愕。
他在拳愿擂台上打过17场,又打过无数场其他的地下格斗,早已形成了相应的直觉。
而现在,面对摆开架势的白木承,萨帕因的直觉告诉他「————!!」
攻不进去!
倘若就这么直接撞过去,自己一定会受到反击!
甚至稍有不注意————
会输!
为了老爷子、为了村子、为了兄弟姐们—一而站上这座擂台的萨帕因,此刻心理压力巨大。
无论如何,他都要拼尽全力,一定要赢!
「哈!」
萨帕因咧开嘴角,并未直接冲锋,而是向侧方蹬地,绕著白木承快速转圈。
唰唰唰!
那速度迅猛至极,在站定的白木承周遭乱窜,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鞘香解说道:「果然一如所料,是萨帕因先动!他果然要先手出击!」
————不。
观战的另两位高手一烈海王,和,加奥朗,同时否认了这点。
虽说鞘香并非外行人,但如此细节的东西,只有近身战的顶尖高手才能看出。
烈海王抿嘴,沉声给吴风水解释:「那令人目不暇接的步伐,不过是在掩饰而已!」
「但无论他从哪个角度攻过去,似乎都会受到白木的反击。」
「缅甸小哥意识到,自己稍有大意就会输!!」
烈海王话锋一转,「但这种看似谨慎的行动,实则拉长了先攻时间,缅甸小哥并不擅长。」
他看向身旁,「加奥朗先生,那位萨帕因他————」
「..
—」
此时,加奥朗眉头紧皱,甚至磨著牙,满脸不爽,「那个笨蛋,非要这么打吗?!」
「不妙啊—!!」
」
,咚!
萨帕因冲到白木承背后,紧接猛跺一脚,大踏步向前冲去,「先手必胜啊啊啊!」
唰!
刹那间,他就已经逼近白木承,右拳攥紧蓄力。
可下一秒,在萨帕因的视线内,白木承就已经转过身,正对朝向自己,维持架势不变。
————步伐被看穿了!?
那就来对轰!
萨帕因咬紧牙关,向前大力挥出一拳。
同一时间,白木承将重心后移,靠后的右腿弓步站定,左腿弯曲内扣。
靠前的左手肘上挑,手腕下压,以小臂横拨【斗气招架】!
啪!
白木承的小臂,精准压住萨帕因的手腕,将那一发右重拳错开卸力。
萨帕因一惊,「挡下————!?」
也由此,他的身体前倾,胸腹暴露巨大空挡。
白木承右拳紧握,体内超36万亿细胞齐齐发劲,伴随一路破空轰鸣,挥出势大力沉的一击。
「喝刹!!」
【打之极】——!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回荡在擂台之上。
噗嗤!
萨帕因的胸口,被白木承的重拳猛击,整个人仿佛被打得变了形,凹陷著倒飞出去。
唰啦啦————
萨帕因倒飞了十几米,后背「咣当」一声撞在铁栏杆上,整个人背靠围栏,瘫坐在地。
「呼————呼————」
那粗重的喘息声,隔著大老远都能听见,当中充斥著血腥与嘶哑。
萨帕因的脑袋耷拉下去,口中唾液流下几滴,夹杂著缕缕鲜红血丝,看上去惨烈无比。
外行看热闹,都认为白木承的那一拳恐怖至极。
内行看门道,所以加奥朗和烈海王都清楚,白木承真正厉害的,是挥拳前的【斗气招架】!
正是因为能招架,才能做到转守为攻!
而白木承的眼力更甚之前,对「节奏」的把控也更准!
」
不过,无论外行还是内行,都不认为白木承的那一拳能结束战斗。
因为那位倒地的,是【咆哮斗魂】铠冢萨帕因!
「喝————」
瘫坐在地的萨帕因,口中爆发出阵阵低鸣,紧接放声大喝,「嘿呀啊啊啊啊!」
他双脚跺地,「噌」的一下重新站起,吐掉口中血沫。
血丝满布的双眼睁大,战意不减。」
「这就是萨帕因!」
鞘香握住话筒,紧张至极,解说道:「萨帕因的风格,并非泰拳,而是缅甸拳!又名缅甸赤手拳!」
「虽然与泰拳的共通技术有很多,但缅甸拳的比赛不同于泰拳,不佩戴拳套,同时允许头撞和摔法。」
「而因为是空手,所以几乎所有攻击都不防御,是彻底的强攻拳术!」
「在缅甸拳的规则中,只有KO!」
说话间,萨帕因已经回神。
鞘香继续道:「本来,人体构造就很难忍受互殴,在缅甸拳赛中,骨折更是家常便饭。」
「但是,人体很强劲!」
「重复骨折的结果,是适应环境」的人体,也是逐渐提升强度的骨骼!」
「萨帕因—」
「他从小修行缅甸拳,骨骼被反复破坏与重生,其强度已经与世上人类是不同生物的水准!」
」
白木承抓握右手,回忆刚刚的手腕。
「缅甸拳啊?骨头真硬~!」
他觉得有趣,再度侧身站架,示意道:「再来吧,老兄!」
「————咔!」
萨帕因咳嗽了声,被打乱的气息逐渐喘匀,自身硬度展露无遗。
可即便如此,此刻萨帕因却只感到棘手。
无论在缅甸拳赛上,还是拳愿竞技中,他都击败过无数强敌,但眼前的白木承明显不同。
白木承在技艺招式方面,有著超乎常人的理解!
既然如此唰!
萨帕因猛然压低身体,前弓步更甚,双臂架起,小臂垂直于地面。
既然单招行不通,就以连击分胜负!
我—绝对要赢!!
「嘶呜呜呜————」
萨帕因深吸一口气,而后「嘣」的一声蹬地,在地上都踩出了一个坑,大步向前冲撞。
唰!
在那个瞬间,萨帕因感到犹豫。
究竟要用哪一招起手?
倘若预测失误,必定会被招架,届时就将迎来败北!
左直拳?否!右中段踢?否!头槌?否!上勾拳?否!
否否否!
最终,萨帕因的首招,做出了出人意料的选择他冲到白木承面前,咬紧牙关,架起双臂,竟摆出「防御」架势。
「嘿啊啊啊!」
萨帕因下定必死决心。
无论白木承的下招如何猛烈,哪怕是把自己的脑袋轰飞,他的身体都会立刻反击,打到自己死为止!
然后,白木承动了一挥出一记左轻拳。
啪!
这一发直拳,是练习中最常见的,力道标准至极,不轻也不重。
不轻—一是要防御,否则被打中就会断了节奏;
不重—一则是白木承能更快收手,同时伸出双臂,抓住对方,先一步使用摔投!
这并非必中神技,对距离把控要求苛刻,且时机至关重要,但白木承在这一刻做得很好。
也并非大久保的「打即投」无缝切换,而是对「招式性质」的绝佳把控,将轻轻一拳利用到极致!
【打投】!
唰!
白木承伸出双手,抓住萨帕因左臂,同时脚步扭动前踏,以手臂为支点,将萨帕因整个人扛起。
萨帕因心底一惊。
——糟!
白木承将其摔投向下,重重砸在地上,令沙土擂台震颤,激荡出烟尘!
「刹!」
【隆·背负投】!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