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梵嗡的一声,脑袋炸开,身体也晃了晃。
“孟梵,我们说的不算数,周总说的算吧?”琪琪眼里的洋洋得意好像在告诉孟梵。
就算瞿含烟错音又怎样,周偃臣站她那边。
琪琪粗鲁把孟梵推出去,孟梵没站稳摔地上,小拇指被压到。
她脸色却木木的,好似感觉不到疼。
刚上楼的阿雅见孟梵摔倒,赶紧扶她起来,“小梵妹妹你眼睛怎么红了?要是被客人欺负,能跟经理反馈的。”
“我没事……”
孟梵持续给琪琪消息。
一直到九点多,琪琪才回她,
【烟烟说可怜你,愿意把琵琶还给你,放在喜来酒店,自己去拿。】
孟梵清楚之前在包间秒了瞿含烟,让她这个音乐才女在朋友面前掉面子。
瞿含烟肯定不爽。
明知道瞿含烟不安好心,可这琵琶是当年周偃臣亲手为她做的,带着两人相爱的回忆……她必须拿回来。
孟梵打车到喜来酒店后,上楼找到6282房间。
房门虚掩着,一踏进来她就看到那把琵琶像垃圾一样被扔地上,四根琵琶弦被剪断。
琵琶身被狠狠摔打过,裂痕无数。
孟梵又怒又心痛,红着眼刚把琵琶捡起来,一个男人从后面抱住她。
“哟,小美女真送上门了……”
“放开我!”孟梵尖叫,一脚狠狠踩下去。
男人正巧光着脚,被她一脚蹬的感觉脚指头都断了,嗷嗷叫着松手。
孟梵用外套裹住琵琶,转身往外跑。
她狂按电梯按钮,电梯快到的时候男人已经追上来,他捂住孟梵口鼻往房间拖,孟梵拼命瞪着腿。
就在孟梵要被拽回房间时,一只手抓着房门。
狠狠推开门的男人左脸上有一块褐色胎记,很影响样貌,但他身躯高大,也吓住了对方。
对方把孟梵推了出来,关上门。
“二,二嫂……”
闻言,惊魂未定的孟梵抬起头,看到救自己的人很意外。
“三少爷,你怎么在这?”
“我,我大学同学来宜城谈生意,住,住这酒店。”
周任轩是周父唯一爱的孩子。
爱到把持有的顶星集团股份,人脉给他,亲自帮他培养亲信。
但周任轩从小就口吃,加上母亲不光彩身份跟脸上胎记,自卑又腼腆,在人多或不认识的人面前,他都不说话。
周家三兄弟,周任轩的存在是零。
“三少爷,谢谢。”
周任轩摆了下手表示她太客气,“二,二嫂,我,我帮你报警,他欺负,你。”
孟梵摇头。
瞿含烟这是明晃晃的陷阱,她不来就没事。
是她自己要往陷阱里跳。
周任轩刚刚扶着孟梵没松开时,躲角落的人悄悄拍了一张。
半分钟不到,这张照片到了周偃臣手机上。
周任轩跟孟梵一前一后从电梯出来,周任轩问要不要送孟梵。
这离地铁不远,孟梵就说不麻烦了。
结果孟梵还没走几步就下起暴雨,周围也没躲的地方,她只能护着怀里的东西走更快。
在后面尾随的黑色宾利提速追上来,停孟梵身边。
司机撑着伞小跑过来,把伞撑孟梵头顶,“二少奶奶,上车吧。”
“不用了。”孟梵自顾自往前走。
雨下的很大,很快孟梵浑身湿透,长裙贴在雪白脚踝上。
鞋子踩到湿湿的地面一滑,差点摔倒。
周偃臣急忙搂住她的腰,冷声训斥,“孟梵,你到底想干什么!”
“放手,我不坐你的车!”
周偃臣沉着脸地把孟梵往车上拽,孟梵挣扎,结果另一只手没抱稳,琵琶狠狠摔地上。
啪!
孟梵好像听到外套里传来木头断裂的声音。
她一边乞求一边蹲下去打开外套,但看到布满裂痕的琵琶被摔成了几块木头。
就好像在告诉她。
那个周偃不会回来,他们相爱的记忆就像这琵琶,会碎掉。
“孟梵,上车。”见孟梵迟迟在地上蹲着,周偃臣等的不耐,又去抓她的手臂。
孟梵用力挣脱后,一巴掌甩他脸上。
司机吓得浑身一抖。
周偃臣也瞬间沉了脸,他微微被打偏的头转回来。
却看到孟梵通红的双眼。
“周偃臣,是我当初错了,我破坏你跟瞿含烟的婚礼,也没有拿你的支票,死皮赖脸留你身边,但结婚三年,你对我冷暴力三年,不是惩罚我了吗?”
“我都说了跟你离婚,跟你划清界限,你为什么要欺负我?”
想到在包间发生的事,孟梵心里的委屈压不住,眼泪混着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只是想要回这把琵琶而已,你为什么帮着瞿含烟?”
“结婚这三年,我一直呆在江南别院,打扰过你很瞿含烟吗?跟你闹过吗?为什么你要纵容她毁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周偃臣捏紧伞柄,语气冷漠,“一把琵琶而已。”
这三年孟梵明明在他那受尽冷漠,此刻听到他这话,还是犹如万箭穿心。
“一把琵琶……而已?”
孟梵感觉心脏急速跳动,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明知道你会护瞿含烟,我跟她比什么啊,我应该像狗一样给她跪下,让她把琵琶还给我……”
“够了孟梵。”周偃臣听不下去了,“你还想要命的话,就上车!”
他才说完,面前的孟梵直接往地上倒去。
周偃臣急忙接住孟梵,抱上车后迅速脱掉她身上湿透的裙子,用毛巾裹住。
司机也赶紧把车往江南别院开。
孟梵流产没好好休养本就血亏着,又被大雨一淋,很快发起高烧,烧的浑身都成了粉色,额头滚烫。
见孟梵迟迟不退烧,周偃臣脸色难看地拨了个电话。
“退热贴没用怎么办?”
“先抱她泡冷水降温,我让人送药过去。”
浴缸放满冷水后,周偃臣把赤—裸的孟梵放进去,手掌托着她的脑袋以防她滑进浴缸里。
孟梵嘴里说着胡话,“小山哥哥,他们都欺负我……”
“周偃臣,我错了,我不缠着你了,我也不要你的钱……宝宝没有了……”
她带着哭腔的胡言乱语像锤子砸周偃臣心上。
周偃臣手剧烈颤抖着。
下一秒敲门声传来,“二少爷,邵医生派人送了药过来。”
他眼眸瞬间变得毫无波澜。
“知道了。”
周偃臣把孟梵捞起来擦干净,又给她穿上柔软的睡袍抱到床上。
医生送来的是退烧药,但孟梵昏迷着。
周偃臣就把药片含嘴里,喝了一口水后,低头吻住孟梵。
孟梵把药咽下去后,他才松开她的唇。
这退烧药起效快,十分钟不到孟梵就退了烧,她醒来时发现在江南别院。
卧室里有淡淡的柑橘烟味。
这地方三年周偃臣只来了四五次,他不在才正常。
孟梵掀开被子下床,见碎裂的琵琶放在桌上,旁边还放着一碗蔬菜粥。
孟梵端起粥,吃了一口愣住。
那时候小山村交通不便,舅舅施舍他们一间房子住,但冰箱锁紧紧的。
没钱的时候,周偃臣就煮蔬菜粥给她吃,唯一的猪油都放在蔬菜粥里,每次等她吃饱了,他才吃剩下的。
此时蔬菜粥的味道是那么熟悉!
孟梵赤脚匆匆往下楼跑,佣人见到,赶紧拿拖鞋给她,“二少奶奶你刚退烧,注意保暖呀。”
“他呢?”
“你说二少爷吗?半小时走了。”
孟梵手指抓紧楼梯扶手,忍不住问,“那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