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成绩取消:63
「呼!」
瓦塞尔松了口气,以目前吴轼对维斯塔潘13秒的领先来看,一停、二停策略基本不会影响到两人的名次差。
吴轼对维斯塔潘的领先从理论上来说非常稳固。
但是超越维斯塔潘仅仅是这场比赛最基础的目标。
法拉利原本期望一二带回,现在看勒克莱尔的速度无法完成这个目标,那么至少也要将夏休前最后一场比赛的奖杯捧回来!
所以在策略决策层面局势仍然严峻。
再加上安全车的可能性,其中风险依然十分巨大。
不久后,拉文得到了来自总部的计算信息。
各项数据显示,一停或许已经成为了最佳选择。
原因有很多。
第一个是,模拟数据中,新白胎的圈速确实可以达到1分46秒尾到1分47秒头的水平。
但旧白胎的速度也远比先前预计的更快,在油量减轻后,旧胎也将有1分47秒中的圈速。
这意味著每圈想要拉开0.6秒是个非常困难的目标。
第二个原因是,根据先前赛道上其余车手的超车数据显示,跟车三圈轮胎就会过热。
过热的轮胎会直接影响到尾速。
而在斯帕这样的高速赛道,不在全油门路段积累足够的优势,很难在弯中进行攻杀。
也就是说,对于前排的车手们来说,局势发展到现在,超车已经是件非常难的事情了。
二停不可避免地要去超越一停车手,这期间的变数也是非常多。
如此看来,一停已经是最优解。
但话又说回来,一停就没有风险了吗?
不,风险同样巨大。
现有轮胎只是基于目前比赛数据形成的理论参考。
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忽然在某个阶段一过,这套轮胎就出现了预料之外的飞速衰竭呢?
新沥青导致的轮胎不可预测性大大增强,著实令法拉利头疼不已。
以拉文为首的策略部门此时纠结到无以复加。
比赛中的决策总是这样,两边看起来都很好,但两边又都不够保险。
可比赛没有留给拉文太多时间,一旦二停窗口过去,决策就会被动执行。
这个时候,如果他没有明确给吴轼指示,那么可想而知比赛后吴轼会在内部会议如何指责策略部门的失职。
拉文感觉脑子已经在发热了。
然而赛道上忽生出变数。
渴求冠军的梅奔率先发动了对吴轼的反击!
「刘易斯进站了!」
拉文的思考被打断,耳机中同事的提醒让他回过神来。
比起先前,他更没有时间犹豫了。
下圈中,他要么让吴轼跟随汉密尔顿进站,要么就只能选择一停了。
心中两种选择的博弈分外强烈。
最后,拉文咬牙,说道:「给吴轼准备进站。」
他说出这句话后,仿佛轻松了许多。
一停看起来一切都很好,但是太过于冒险。
如果最后吴轼被二停的汉密尔顿用新胎超越,那么策略组将会承担最直接,且最巨量的指责和骂名。
但此时跟随汉密尔顿进行二停,不管出什么意外,从策略上来说都是没有出现重大失误的。
他的脑子很乱,跟著吴轼以来,他认为冒险是F1比赛中应该具备的一种精神。
可在法拉利的文化下待久了,他总是对于冒险怀有恐惧。
他是拍板人,他不能冒险,他要兼顾大局,他要..
拉文想了很多。
而乔纳森却没有多想,正因为一停、二停太模糊了。
不管是吴轼还是他,都没办法依靠现有的数据做出正确的判断,所以才将决策权交给了车队。
」BOXBOXBOX!」
乔纳森给吴轼同步了进站信息。
「Copy。」吴轼应道。
24圈尾进站的汉密尔顿花费2.6秒换上白胎回到赛道上,出来时落在诺里斯身后。
比赛已经进入第25圈,吴轼正在全速飞驰。
这圈他以近似排位赛的方式在压榨数据。
白胎的余量非常大,但极限就那么点。
他再怎么加速,也不过是1分47秒771。
25圈圈尾,吴轼进站了。
法拉利车队准备的也是一套白胎,这没有任何问题。
2.6秒的换胎时间和汉密尔顿一模一样。
因而等到吴轼第26圈来到赛道上时,仍然领先汉密尔顿。
由汉密尔顿开启的二停潮不仅仅影响了吴轼,也带动了一批车手进站。
第27圈,前排的排名变动暂时稳定。
此时皮亚领先,拉塞尔第二,维斯塔潘第三,诺里斯第四。
吴轼第五,落后诺里斯3秒,距离皮亚11秒。
汉密尔顿仍然在吴轼身后1.8秒。
吴轼及时进站,并没有被undercut。
法拉利策略部门犹犹豫豫,结果被汉密尔顿逼了一把做出决定。
此时再思考策略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至于为什么勒克莱尔也进站了,自然是因为乐扣第二个stint的圈速并不好看,他没有机会用这套轮胎执行好一停策略。
第28圈,令瓦塞尔担心的维斯塔潘也进站了。
第29圈,诺里斯也进站了。
第30圈,皮亚进站。
前排车手一个接著一个完成了二停,这让法拉利众人著实松了口气。
直到第31圈结束。
「乔治还没有进站,你距离他5.322,他上圈的圈速是47秒480。」
乔纳森意识到担心的问题正在发生。
因为吴轼第31圈的圈速仅仅1分47秒118。
两人的差距目前还有5.322秒。
此时比赛仅仅剩下13圈,看似追上5.322秒不难,实则面临不少的挑战。
吴轼必须在10圈内追近到拉塞尔DRS区,预留好最少三圈的进攻时间。
这意味著每圈的追击速度不得低于0.53秒,而刚刚一圈吴轼仅仅追近了0.36秒左右。
吴轼知道必须不断压榨这套白胎,尽可能的推得更快。
第32圈开始,吴轼的无线电进入到了静默状态。
不是他不再回复乔纳森,而是将精力完全投入到了推进之中。
油量每减轻一分,车辆所具备的操控性就增长一些。
他在保持轮胎不过热的情况下不断压榨出操作空间里的时间。
SF—24再度处于绷紧的极限巡航之中,遥测数据再度变得极其骇人。
唰!
32圈结束,吴轼圈速1分47秒022。
比拉塞尔的47.596快了接近0.6秒。
和拉塞尔秒差缩小到4.848。
乔纳森拳头慢慢握紧,继续保持节奏追下去,毫无问题的!
他看了眼勒克莱尔的情况,1分47秒064。
看来法拉利这套轮胎的速度还算不错。
只是法拉利两人的圈速虽然相差无几,可勒克莱尔那边的轮胎温度显然过高了。
乔纳森随即转头又看到了汉密尔顿1分47秒003的圈速。
他略感诧异。
吴轼应该为了长距离在考虑,没有更多压榨圈速。
乔纳森心中想到,如果吴轼追不上拉塞尔,还被汉密尔顿反超了,那么今天真是亏大发了!
比赛进入第33圈,吴轼认为轮胎处于十分不错的状态。
他这圈准备刷出最快圈然后再开始巡航。
当然,为了不让轮胎在下圈过热,他也不可能完全压榨轮胎。
专注度高度集中之中,红河弯、普洪弯产生的巨大G值已经被他完全忽视。
在转向之前,他的身躯本能开始了肌肉收缩来对抗这些G值,特别是脖子处。
此时对于他来说,每一个操作都极为精准,都有其用意。
他的感知从轮胎到引擎、变速箱,无所不在。
但最关注的肯定还是轮胎、气流、引擎和变速箱四个地方。
很快,59号法拉利再度冲过了终点线。
唰!
第33圈结束,吴轼圈速1分46秒600!
「厉害!!」
「这圈比拉塞尔快了0.715秒!」
「吴轼啊!这就是吴轼啊!」
车迷们为此惊讶,因为刚刚还和吴轼圈速相当的勒克莱尔过线后仅有1分47秒013。
显然,勒克莱尔也在刷最快圈,可他完全刷不进1分46秒。
然而惊讶之后,又是深深的担忧。
因为汉密尔顿也将圈速拉到了1分46秒653。
看来,吴轼第三个stint的敌人就是他老东家的两人了。
此时随著二停窗口彻底关闭,场上情况已经明晰。
没有二停的拉塞尔领跑比赛。
吴轼落后4.133秒。
汉密尔顿(+5.804s)
勒克莱尔(+8.665s)
皮亚斯特里(+9.808s)
维斯塔潘(+14.034s)
诺里斯(+15.243s)
佩雷兹(+20.376s)
前八名被四大车队垄断。
除了吴轼还在和梅奔争夺最高领奖台的排名外,皮亚斯特里还在和勒克莱尔竞争第四名。
诺里斯被维斯塔潘超过之后,看起来完全无法超回去。
因为前三名车手进入相持阶段,此时场上最受关注的是皮亚斯特里和勒克莱尔的竞争。
「勒克莱尔的速度怎么会和吴轼差这么多?」
「两人赛车的配置一直不同,很可能是这个因素在影响。」
「喔哦!皮亚斯特里有DRS了!勒克莱尔!」
「过去了,皮亚斯特里这个超车漂亮啊!」
「皮亚斯特里第三个stint的速度非常快,我感觉他很快就要追上前面三人了。」
「这么看领奖台的争夺还会有变数啊!?」
「精彩!」
身处第二名的吴轼并不知道自己的队友已经被木瓜车队超过了。
他在第33圈跑出1分46秒6的最快圈后,34、35、36三圈的圈速都维持在1分46秒8的水平。
等第36圈结束时,他距离拉塞尔仅仅2.094秒!
而汉密尔顿竟然顽强地跟著他的节奏飞驰,三圈分别为46.856、46.729、46.931。
此时仅仅落后他1.612秒。
吴轼知道这个信息,他意识到等会他对拉塞尔进攻的时候必然同时面临汉密尔顿的进攻。
他的呼吸虽然粗重且带喘,但他的头脑依然清晰无比。
今年SF—24从来都不是最快车,他处处都面临挑战,而今天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挑战。
第37圈,吴轼圈速继续稳定,1分46秒853!
拉塞尔此时的圈速已经降低到1分47秒919。
仅仅一圈削掉了一秒!
吴轼距离拉塞尔仅仅1.028秒!
还差一口气就是DRS了!
但进入脏空气后,吴轼在弯中的速度立即就受到了影响。
胡乱吹拂的风在经过前翼时无法被梳理,流向底部的气流更是杂乱且慢速。
下压力在大幅损失。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吴轼无缝适应了这些变化。
第38圈,圈速降低到了1分47秒333。
但拉塞尔提不上去速度,所以还是被吴轼无情追近了0.267秒。
吴轼拿到了拉塞尔的DRS,而汉密尔顿距离他也仅仅1.2秒不到。
发车直道的距离太短,DRS开启没有太多效果。
吴轼自然不会冒失在1弯进攻拉塞尔。
「来了!吴轼的轮胎新很多,对拉塞尔有巨大的优势!」
1弯中因为前翼下压力的损失,吴轼出现了轻微的转向不足。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完成转向,哪怕在这种极其紧张的时刻,他的操作也没有出现任何变形。
转向、油门、挡位等操作和巡航追击时已有不同,赛车精准踩在预设线路上。
嗡吼!
引擎嘶吼声中,法拉利开始加速冲向前方。
借助著下坡,赛车的速度越升越高,失重感带来的生理反应在不断干扰著车手的判断。
但失重感很快消失,紧接著是上坡和即将到来的盲弯!
簌唰!簌唰!簌唰!!
看台上的人们只听到三道破风声,赛道上的残影就一闪而过了。
4弯一过,全场唯一一段有用的DRS出现,吴轼随即打开了DRS。
他紧紧跟在拉塞尔的屁股后面。
拉塞尔立即摆动车身,不想让吴轼吃到干净的尾流!
唰唰!
在越来越接近拉塞尔的时候,5弯忽然就近在眼前了。
这圈无法超车。
「刘易斯下圈将有你的DRS。」乔纳森的声音响起。
吴轼听到后瞄了眼后视镜,看到了同样开始过弯的汉密尔顿。
在S2中,法拉利处于绝对的劣势。
再加上拉塞尔脏空气的影响,他被老汉不断追近,差距最小时甚至比他和拉塞尔的差距还小!
好在从14弯出来后,他的速度略有恢复,又渐渐靠拢了拉塞尔。
嗤呀!
吴轼全油门驶过16、17弯,在18弯前一脚重刹。
拉塞尔的赛车就比他早那么一点儿转进弯中。
可这么一点儿,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门槛。
吴轼此时此刻已经遇到了维斯塔潘先前的同款问题。
SF—24无法一锤定音,所以只能跟在拉塞尔身后作为DRS小火车中的一员!
这样下去会没有机会的,甚至被汉密尔顿超过去。
吴轼内心有了一丝焦虑,但他拼命压制著自己的冲动。
不能过于激进,拉塞尔是在为了分站冠军而战,不会轻易让开的!
而且比赛现在也就剩下仅仅5圈,拉塞尔绝对会咬牙撑住这个口气的!
对于吴轼面临的困难,乔纳森看在眼里。
遥测数据中,吴轼可能是前三辆赛车里最弱势的...
不,是前四辆车里速度最慢的,第40圈时,皮亚斯特里的圈速1分46秒409。
皮亚斯特里比前三辆车快得多。
毕竟全场最快圈就是皮亚斯特里在最后一个stint中达成的,圈速快得惊人,足足有1
分45秒840!
回到赛道上,吴轼在发车直道的DRS结束后,略微接近了拉塞尔。
随后的1弯却又被拉扯回去,紧接著的全油门路段,他疯狂克制著自己不顾一切提前踩下油门的冲动!
吭嗤嗡嗡吼!
吴轼仍然保持著完美的油门曲线和升挡时机。
他在靠近拉塞尔,尾流效应开始明显,脏空气的干扰同样明显。
红河弯还能全油门冲过去吗?
下压力的损失让这种不信任感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唰!
全速驶过,观众们只听到风声、看到残影,速度的刺激感拉满,却仍然无法体会到这其中绝真的危机感!
在失控边缘跳跃的时候,肾上腺激素疯狂分泌,吴轼更为焦躁不安。
三辆赛车驶入DRS区里,DRS开启后,时速从300继续往上攀升!
嗤呀!
5号弯前,吴轼距离拉塞尔仍然有一个车身位。
他没有冲动的进攻,尽管他想要不顾一切将自己甩入弯中,可这没有用。
5弯后是6、7弯,这三个弯太近。
一个弯破坏了节奏,另外两个弯也绝对跑不好。
面对汉密尔顿的虎视眈眈,吴轼不能这样做。
滋滋~
「乔治,坚持住!相信你可以的!」托托的声音忽然在拉塞尔的TR中响起!
「我在专心驾驶!不要跟我说话!呼!」
拉塞尔喘著粗气,吴轼在身后的压迫感真是非同一般。
还有四圈,只要再坚持四圈!
他感觉眼球中已经充满了血丝。
不然视线怎么会这么跳动。
三辆赛车经历过漫长的S2和S3后,再度来到了发车直道。
1弯前,吴轼距离拉塞尔已经只有0.4秒不到。
吴轼深吸口气,这是最后一次进攻机会,轮胎过热后他没有办法再发动像样的进攻。
成败在此一举!
第42圈,从1弯中驶出,完成加速后,吴轼的脑中只剩下了气流和轮胎。
他梳理著现今面临的所有情况,继续全油门驶过红河弯,然后冲向了DRS区。
DRS开启。
拉塞尔仍然想要避免被他吃到尾流。
所以拉塞尔向著内线闪躲了,继续保持防守姿态。
吴轼这次依然跟随到拉塞尔身后,他要将能吃的尾流都吃到。
而拉塞尔在发现被吴轼追近后又往外拉。
在直道尽头的高拍视角中,就看到两辆赛车在直道上画龙。
直到临近5弯刹车区的某刻,吴轼猛然往内拉动。
拉塞尔因为一直盯著吴轼,所以反应极为迅速地切了进去!
早就对此有判断的吴轼重新拉向外线刹车。
嗤呀!
晚百分之一秒的减速将吴轼瞬间送到了拉塞尔的身边。
坐在单体壳里的拉塞尔心率猛然飙升,他下意识就要利用内线优势去将吴轼挤出去!
可后视镜中闪烁著另外一辆梅赛德斯赛车的影子,老汉也在虎视眈眈!
不过比起防范这位老将,拉塞尔更在乎吴轼这位传奇世界冠军。
电光火石之间,吴轼被迫挤入了5弯最外侧,然后才开始入弯。
而为了挤压吴轼,拉塞尔的内线线路洞开,汉密尔顿尝试著要挤进来。
如此狭窄的赛道,竟然短暂出现了三车并排!
不过当右转过掉5号右弯,冲向6号左弯的时候,吴轼开始向外释放压力了!
他非常凶猛的放任赛车就这么挤占中线。
哪怕拉塞尔寸步不让,他的赛车也在挤过去。
这是弯中短短一瞬间拉塞尔余光捕捉到法拉利后的印象!
他想要跟我同归于尽吗?!!他疯了!
拉塞尔内心在嘶吼,却仍旧不让!
我看是你和我争排名重要,还是保住你的积分更重要?
拉塞尔的目光虽然有些慌乱,却仍然十分坚定。
直到。
嗤呀~
轮胎摩擦。
白烟还没从空气中消散,吴轼已经挤入了左偏中的路线。
他几乎将赛车和梅赛德斯擦过去,当四轮不对齐的时候,双方的轮胎还在和对方的侧裙摩擦!
白烟之中,有细微的碳纤碎片崩碎。
撞车了!
拉塞尔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定力,他下意识往更右侧轻拉。
吴轼拿到了更宽的出弯空间,内线里积攒的优势终于可以继续发挥!
吼吼!
法拉利引擎模式11,牵引力被完全发挥出来!
嘶吼刚刚响起,却又猛然蛰伏。
因为7号右弯到了。
可已经足够了,刚刚一瞬间的全力咆哮,吴轼拿到了更多领先。
他疯狂向内侧挤压,仅仅留下了够一辆F1压著路肩过去的空间。
但任何人目视一眼,都不会认为这是可以过去的。
嗡吼吼!
「吴轼从7号弯出来!他领先了!
「他超过了乔治·拉塞尔!
「他重新拿到了领先位置!
「但是在弯中刚刚发生了擦碰,我们认为这可能会对比赛的结果产生影响!」
解说彻底激动了。
铁佛寺们看到大屏幕上的转播更是齐齐惊讶地起身欢呼!
「噢噢噢!吴轼!」
喊声响起之际,法拉利这边玛蒂娜却直奔FIA办公室。
而当吴轼稳固住自己的位置后,转播画面立即重新播放当时的超车画面。
在慢放镜头下,飘起的白烟和崩裂的碳纤维片几乎没有太多时间差。
「噢!好像是吴轼的侧裙和拉塞尔的左前轮发生了碰撞。」
「这,算不算拉塞尔撞吴轼?」
「哈哈哈。」
因为画面中压根看不出来是谁的责任,所以相声组还能够笑一笑。
而拉塞尔此时却在TR里愤怒的骂道:「他撞过来!他直接朝我撞过来!我不躲避我们都要撞车!
「他这是在***!他******!」
重新回到领先位置的吴轼却没有在TR里面逼逼赖赖。
他发现右侧侧翼受损,空动件完整性不复存在,下压力肯定下降得很厉害!
簌簌!
压根没有将拉塞尔甩出DRS区的吴轼仍然在被追击。
而汉密尔顿又在TR里说道:「我的速度更快,让我尝试进攻吴轼,失败了我会换回位置。」
梅奔TR沉默片刻,Bono说道:「就这样保持下去,比赛仅仅剩下2圈。」
「0k,他被吴轼吓到了。」
汉密尔顿说完一会儿后,又在TR里说道:「当然,我也被吓到了,我以为他们要撞车了。」
老汉说出了他刚刚的想法,毕竟吴轼和拉塞尔在6弯中的缠斗其实已经空出了右侧空间。
老汉是有机会插入进去的,只不过当时两人太像要撞车了,老汉避之不及,哪会继续往里面挤。
吴轼不时看看后视镜中的拉塞尔,拉塞尔的旧胎想要超过他会非常困难。
因为脏空气下,旧胎无法提供足够的机械摩擦力。
所以他现在很怕汉密尔顿超过自己。
不过比赛仅仅剩下最后两圈了。
他随即将脑中的担忧摈弃掉,调回引擎模式后继续保持著排位的跑法。
虽然侧翼受损,可前翼下压力恢复,他的转向手感恢复,让他可以在弯道中压榨出更多的圈速!
簌簌!
吴轼再度驶过红河弯,略微抖动的赛车中轮胎胎壁的变形越发明显。
这套白胎也在过热并被重度磨损。
「还有1圈,继续保持。」乔纳森说道。
吴轼没有回应,继续沉默著驶过了红河弯,引擎轰鸣声、风声、机械机构摩擦碰撞声取代了一切。
这是最后一圈。
轮胎已经过热了。
吴轼不能放手。
他感觉到脑子里也热成了一团浆糊。
而在这模糊的闷热之中,他找到了仅有的清醒。
那就是轮胎的抓地力不断反馈回来的感觉。
嗡嗡吼吼!!
进入S2后,拉塞尔超越吴轼的希望已经不存在。
三辆赛车两两之间的秒差都没有超过1秒。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第四辆赛车挤入了领奖台DRS区,那就是皮亚斯特里。
他以快于前三辆车每圈几乎0.7—1.2秒的速度追近,在最后一圈,他咬到了汉密尔顿的DRS。
不过悬念已经消失。
发车直道的终点线距离最后一弯太近,DRS开启也依然没有超车的可能。
转播镜头此时也已经拉回到发车直道上。
方格旗已经在挥舞,解说也开始准备最后的台词:「在最后完成绝杀的吴轼夺回了他的领导位置。
「我们还在讨论他和乔治·拉塞尔刚刚的碰撞是否会有影响。
「但在这之前,他将率先通过终点线,我们依然可以说.
「」
法拉利从19号弯中转出,直直奔向了终点线。
「我们依然可以说!恭喜吴轼赢得了比利时大奖赛的胜利!
「他在斯帕赛道的荣耀再添一笔!
「他在排位赛贡献了最完美且惊人的一圈,又在正赛的最后时刻贡献了最惊险的超车1
「我们可以看到,无论吴轼坐在哪一辆赛车里,他总是会用最有创造力和冒险精神的方式去捍卫他的荣耀!
「他今天再一次做到了这点!!」
解说飞快地说完,然后继续说道:「乔治·拉塞尔第二名,他的一停策略无比精彩!
「刘易斯·汉密尔顿获得第三名。」
「奥斯卡·皮亚斯特里获得第四名!」
前四辆赛车完赛后随即减速,然后从维修区入口驶入维修区。
7秒后,第五名的勒克莱尔过线。
维斯塔潘和诺里斯紧随其后。
佩雷兹第八。
阿隆索第九。
奥康第十。
赛恩斯第十一。
最后所有赛车都回到了封闭区,比利时大奖赛暂时结束了。
吴轼下了赛车,他这次和以往每次拼尽全力一样,非常疲惫。
下到地面的时候,他甚至还在下意识评估抓地力。
直到听到了在比利时罕见的大量车迷的兴奋喊声,他才回过神来。
原来已经下车了。
他晃晃脑袋,由于斯帕赛道没有回场圈,所以封闭区边上来庆祝的车组成员才匆忙跑过来。
他随即冲向人群,跃入其中。
他被众人抱著不停拍背和头盔,每个人都很开心。
他们本以为要丢掉冠军了,却没想到最后竟然能够夺回来!
和车组人员们庆祝完之后,吴轼才摘下头盔前去称重。
刚刚从体重秤上下来,汉密尔顿走过来伸出手来。
吴轼也伸手,两人握在一起。
「战无不胜的世界冠军!恭喜你!夏休前的美妙胜利!」汉密尔顿说道。
「谢谢,你不追这么紧,也许我最后不会距离乔治这么近。」吴轼客气笑道。
「噢,可别这么说,沃尔夫要找我谈话了。」汉密尔顿玩笑道。
「哈哈哈!」
吴轼开心,然后看到了拉塞尔。
虽然赛道上发生了些不愉快,可是拉塞尔仍然过来祝贺道:「恭喜,胜利还是属于你。」
「谢谢!你的一停策略实在是太疯狂了,如果一停更晚点,我们没有机会超过你。」
吴轼也是直接说道。
「哈哈,谁也不知道后续会变成这样。」
拉塞尔笑著摇摇头,他的一停也是临时起意。
领奖台三人交流之后,赛道采访的主持也已经到位。
竟然是「英语老师」冈瑟·施泰纳。
这位被踹出哈斯车队的领队看来也是找到了新活。
汉密尔顿最先接受采访,不愧是做过领队的人,问题一开始就精准切入。
「刘易斯,恭喜你获得第三名。
「你知道,梅赛德斯的成绩非常棒,二三名。
「我是说,你是预料到比赛开始还是周末开始时会这样?」
显然,梅赛德斯今天就是忽然杀出来的黑马。
汉密尔顿摇摇头,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并没有想到周天的比赛会以这种趋势发展。
施泰纳随后问道:「是的,正如我说的,这是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
「吴轼身后的最后几圈有多难?你有多想去攻击,或者尝试去做?」
汉密尔顿点点头说道:「吴轼的速度要比我快一些,我最有希望追上他的时候是第一节比赛,但那时候我在夏尔身上消耗了一点轮胎。」
「最后一节时,直到吴轼被乔治阻挡我才有机会靠近。
「其实我和乔治的想法是一致的,每节比赛我都有轮胎,但车队将我召回了。
「所以,你知道,是的,很遗憾,但今天就是这样的日子。」
施泰纳继续问道:「吴轼在超越乔治的时候发生了些碰撞,当时那是否对于你来说是个机会?」
汉密尔顿摇摇头,说道:「NO,当时我的判断是他们要撞车,我不想去凑热闹。」
施泰纳最后问了下老汉对夏休后的看法,最后祝贺一句并看向了拉塞尔。
「虽然有些遗憾,但仍然恭喜你,乔治!
「Yeah,Ⅰmean,你拿到这个结果需要很大的努力。
「在最后抵挡吴轼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很好奇。」
拉塞尔点点头,搓了搓鼻子,然后开口道:「Yeah,我想说非常难,真的非常难。
「如果正常比赛下去,我不认为吴轼能够超过去。
「但是他,他太出乎预料了。」
拉塞尔自己都笑了,因为他用了个很委婉的词语来形容吴轼的强硬,他继续说道:「Yeah,如果你不坐在F1里,是的,你就感受不到当时吴轼给予了多么庞大的压力。
「他的车像是要撞过来,Yeah,我觉得他要撞过来了。
「我被唬住了,如果我反应慢些就好了。
「哈哈,那样就不会给他让开宝贵的空间了。」
拉塞尔摇摇头,越说越无语。
在刚刚,车队已经通知他,吴轼和他的碰撞只是简单的赛道事故。
因为轻微擦碰没有严重后果,其次受损的是吴轼自己的赛车,最后吴轼的进攻并没有违背什么规则。
施泰纳继续问道:「你差一点点就拿到了胜利,这次的停站策略非常天才,那么幕后是谁在主导?」
拉塞尔从吴轼带来的压迫感中回过神来,说道:「Yeah,Ⅰmean,比赛中我非常专注,所以我得回听TR才知道。
「但这是团队合作的结果,你知道,乔伊、利奥,所有策略组都做得非常出色。
「而且,你知道,这种事情总是团队合作。
「所以我们赌了一把,但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车感觉非常好,节奏也不错。
「所以,是的,第二也是非常好的结果。」
最后,施泰纳照例祝贺了拉塞尔,然后看向了走来的吴轼:「恭喜你!吴轼!你知道吗?我几乎说不出话来,因为你最后的超车。
「当时的情况肯定非常棘手,最后四辆赛车在1.6秒内完赛,每一寸都在拼命争斗。
「那么,最终拿下这场比赛的感觉怎么样?」
吴轼点点头,略微脱水,微笑著说道:「非常棒,感觉真的非常棒!
「Yeah,我的意思是,从周五开始,我们就面临著一次次艰难的抉择。
「是的,我们做了很多选择,最后能够拿下这场比赛,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
「你知道的,最后面对乔治非常艰难,他跑得非常好,策略非常惊人。
「我超过他真的不容易,Yeah,确实充满了困难。」
施泰纳继续问道:「最后几圈你有多紧张?你害怕超不过乔治吗?最后你们的速度没有相差很大。
吴轼点头,说道:「Yeah,我确实紧张了,想要超越乔治非常难,我只能表现得足够强硬。
「我觉得当时他还能够提速,但我不能让他继续提速,我放慢速度引诱了他。
「是的,我觉得我引诱了他。」
吴轼哈哈笑了下,又说道:「总之,我利用一些损失完成了超越,结果是好的。」
施泰纳问到最后一个问题:「Yeah,我相信你现在迫不及待想结束暑假,去赞德沃特参加下一场比赛。
「我觉得你对下一场比赛非常期待,因为你是最近绝对的冠军主力。
「在这里又完成了PTW,你扩大了积分榜上的领先优势!」
吴轼笑了下,他倒是想好好休息,真的太累了,他说道:「不完全是这样,我们现在依然面对非常多的需要解决的问题。
「Yeah,我的意思是,我们并不是最快的车。
「红牛、迈凯伦、梅赛德斯,他们进步都很快,我想,是的,现在的挑战非常多。」
施泰纳最后祝福了吴轼两句,随即结束了赛道采访。
在吴轼回过身的时候,镜头不仅仅给了他,还给到了59号法拉利赛车。
摄像师著重拍摄了那有些损坏的侧翼。
战损的赛车在某种情况下似乎更能彰显胜利的雄伟!
颁奖仪式上,他身后的红旗飘飘,国歌在斯帕赛道奏响。
拿到奖杯的吴轼高高举起。
香槟的香气混杂著还未散去的油气和橡胶味,为2024赛季画上了暂停符。
从颁奖台回到P房放下奖杯,和车组人员交流几句后,吴轼便准备去参加赛后新闻发布会了。
车队已经预料到主持人和记者们会问些什么。
无外乎是拉塞尔的进站策略,以及吴轼最后的超车。
今天整场比赛都在以轮胎斗争为支点进行搏斗,这肯定是大家最关注的问题。
这些都很好应对。
难以回答的是赛车状况和夏休期之后的事情,不过好在也不用太认真回答这些问题。
说实话,他现在虽然疲惫,可最关心的还是在夏休前的会议。
SF—24今天夺冠了,可胜利却岌岌可危。
如果夏休之后,其余车队焕发生机,法拉利能跟得上吗?
这是令人难安的事情,尽管吴轼先前给予了乐观的判断,可现在他看到其余车队的样子,真不觉得可以继续乐观了。
「唉。」
吴轼走著走著就忽然叹了口气,今年的比赛真是折磨啊!
预算冒下的竞争如同刀尖跳舞,步伐略有差异,就会掉血。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的问题果然都是些预测到的。
三人简单回答后便收工了。
车队的赛后新闻发布会还没召开,一则消息忽然传来。
拉塞尔的成绩取消。
因为63号赛车重量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