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赛后分析
赛场里部分区域仍然有小雨飘落,本应带来的阴沉氛围却被最后的杆位争夺战瞬间打破!
维斯塔潘从GP处听到了杆位不是自己后,完全不可置信:「这听起来像是在跟我开玩笑!」
时刻关注著吴轼和法拉利情况的潘子完全不认为这个组合能在这里挑战他的杆位。
即使红牛已经不是去年的霸主,可依然具有足够的优势。
但仅仅是几秒钟过去,这种不可置信的心态就消散了。
如果是吴轼,跑出更快的圈速也是有可能的。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吴轼的遥测数据:法拉利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比起快速回归理性的维斯塔潘,在大屏幕上看完这一圈的周冠宇和阿尔本瞬间一脸震惊,久久不能散去。
而这就是现在围场里大部分人的状态。
当吴轼回到停车区的时候,立马就听到了欢呼声。
这是他在比利时站很难感受到的热情氛围。
他从赛车里爬出来,跟以往一样对著全场挥了挥手,然后才转身将方向盘安装回去。
维斯塔潘随后从一边走来,和他握手后拍了拍他的胳膊:「恭喜!杆位得主,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让人不可置信了。」
「Yeah,我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吴轼也拍了拍潘子的胳膊。
他确实以为第二个飞驰圈维斯塔潘将刷新最快圈,所以跑完的时候没有料到结果。
互相致意后,维斯塔潘去到了放著棒球帽的台前,戴上帽子遮盖住了他乱糟糟的头发。
此时,勒克莱尔也从法拉利上下来。
和只是维持著职业微笑的潘子不同,他相当开心。
因为他圈速虽然仅有1分53秒607,可却以领先佩雷兹0.147秒的成绩拿到了第三。
「不可置信,我知道刚刚Ma也是这么说的,但我还想这么说。」
勒克莱尔过来就迫不及待地和吴轼开口道。
两位法拉利车手站在一起,立马引来了摄影师们的追拍。
「哈哈,没关系,因为在乔纳森告诉我结果后,我也是这样的。」
吴轼将自己的头发往上捋了几下,然后戴上了帽子。
「感谢你最后的参数分享,这确实带来了不错的提升,我过去接受采访了。」勒克莱尔道。
「哈哈,去吧。」吴轼拍拍乐扣的肩膀。
今天赛道采访的主持人是比利·蒙格。
「夏尔·勒克莱尔,今天排位赛第三,但你明天会排在头排,在这方面和去年差不多。」比利问道。
勒克莱尔点点头,说道:「Yeah,Imean,完全一样,结果也非常好。
「我的意思是,我绝对没想到这个周末会这样。
「显然,在复杂的条件下,我们可以做出超出预期的表现。
「所以,Yeah,今天对车队来说是个好日子,我们双车都将在头排发车。
「现在我们需要专注于明天,看看雨停后会发生什么。」
比利继续问道:「那么你觉得今天的条件,尤其是我们当时的混合条件一「从车手角度看看起来很棘手——
「你觉得这是否帮助你今天取得了改变?」
勒克莱尔点点头,说道:「Yeah,我觉得如果没有这场雨,第五名大概就是我们的争夺目标。
「尤其是梅赛德斯非常的快。
「显然雨水对我们有点帮助,我真的很开心。
「能回到前排赛道真好,但现在我们得专注明天的比赛。」
比利已经问了两个问题,第三个问题他不再继续「礼貌和温和」,问出了比较难以回答的问题:「明天你将从头排起跑,而你的队友在杆位起跑。
「我们知道他正在争夺世界冠军。
「我的意思是,你将采取什么策略?
「显然在这里的第一圈对于领先车手来说非常棘手,你也会成为导致问题棘手的一员吗?」
面对这个问题,勒克莱尔也掂量了两下话筒,说道:「Yeah,第一圈会存在非常多机会,特别是在通过EauRouge弯前。
「我不能说我将做什么,我知道我是车手,我既会为了自己的名次争夺,也会认可团队合作。
「明天我会决定我能做的最好事情,但显然,我会尽量保持在前排。」
这段模棱两可的话语并没有完全透露出勒克莱尔的想法。
但比利认为这就足够了,随即笑著说道:「祝你明天好运!」
「非常感谢!谢谢!」乐扣点头挥挥手,离开了采访区。
乐扣转身和上前来的维斯塔潘打了个招呼。
比利随即问道:「Ma·维斯塔潘,这个周末你发挥非常不错!
「甚至在你完成Q3第一个飞驰圈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你将再度拿到这里的杆位。
「但不幸的是,最后你以千分之六秒失去了杆位。
「并且由于发车位惩罚,你无法排在头排起步。
「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维斯塔潘在听问题的时候摘掉帽子划拉了几下头发,然后重新戴好帽子。
他没有太多表情,目光平静显得有些愣。
「Yeah,排位赛的时候下了一些雨,我认为这是幸运的,因为我们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结果证明,这也是不幸的,在湿地跑出干净圈速总是非常棘手。
「我的意思是我做到了跑出干净圈速,吴轼也同样做到了这些,甚至做的更好。
「这就是排位赛发生的事情。
「我们经历了一场不错的排位赛,能和吴轼在这里激烈地争夺杆位也是令人非常兴奋的。
「我们都受限于赛车的情况,我的意思是,我们正在进行一场非常艰难的竞争。
「说实话,我享受这样的竞争。」
维斯塔潘的发言忽然显得格局很高了,而一般潘子很少公关发言,所以这大概率就是他内心的想法。
比利非常认可地点点头,比赛最好看的就是竞争,他继续问道:「在这个周末,你可能早在车队内部会议时就知道了你们将面临发车位处罚。
「现在你不在正确的发车起点,你在第一弯的进攻路线会是什么?
「因为那是个狭窄的转角,那里有时候真的会变得有点混乱。」
维斯塔潘没有过多思考,毕竟他今天不管是杆位还是第二名,发车的顺位都不会好。
「Yeah,比赛当然可能在第一弯失利,所以你得看看起跑时自然会发生什么,然后再看情况。
「这是一场非常漫长的比赛,对轮胎消耗很大,我们只需要尽力管理好,希望明天我们能有竞争力。」
比利随即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已经有几场大奖赛没赢过竞争对手了,在积分榜上落后的差距不断被拉大。
「从你明天的状态开始,你觉得你能在经历了上周末的失利后反弹并赢得比赛吗?
「你的赛车在这个配置下有多快?」
维斯塔潘觉得这个问题要糊弄著回答会非常好回答,但他还是认真说道:「我们遭遇了各种事情,我们从来没有让自己放松,尤其是面对吴轼这样的对手。
「明天必须要有足够的效率,我们将面对一场艰难的战斗。
「Yeah,我们会尽力而为,希望我们能在前面与奔驰和迈凯伦展开较量。
「当然,如果我们有点运气,也许还能挑战吴轼。」
维斯塔潘已经说得十分露骨,他们现在不得不承认和法拉利的竞争已经落入下风。
比利感谢了维斯塔潘,然后对著过来的吴轼直接提问道:「吴轼!时隔四场大奖赛你重新回到了杆位!
「你最后一圈真是太完美了!能跟我们讲讲吗?」
吴轼点头说道:「Yeah,今天下了些小雨,我认为这帮助了我们。
「在早些时候的练习赛中我们就意识到了这点。
「因为如果干地下,我们会落后红牛,落后迈凯伦,湿滑的地面将这个差距拉近了,让我们可以想办法应对排位赛。
「赛道的情况非常复杂,但我感觉很好。
「整个Q1期间我都在思考我最后要怎么跑。
「那时候我不太清楚地面会完全干掉,还是就像刚刚比赛那样处于中间状态。
「好在赛道的变化在我的预期之中,我完成第一个飞驰圈后,看到Ma的圈速我就知道这是我的目标。
「但我并不抱有太多期望,因为尽管我有可能超过这个圈速,可别人也会更快。
「不过我告诉我自己,我只需要跑好自己的比赛就行。
「于是我开始冲刺,我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最好成绩。
「Yeah,就是这样,直到现在我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比利非常满意吴轼能这么说,他继续问道:「你对明天有什么期待,法拉利将占据前排发车。」
吴轼微微笑著,说道:「就和往常一样,但明天的天气情况完全不同,我们面临著非常多的挑战。
「前几圈会非常困难,这将影响到整场比赛。
「除此之外对轮胎的考验也非常大,这些都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
比利针对吴轼的最后一个问题依然犀利,他问道:「你说过前几圈会比较困难,但你有著队友,明天你们会为了更多的积分进行团队合作吗?」
吴轼想都没想就说道:「我认为要区分情况,如果你很慢,那么你要求别人让你,这就不是比赛,而是过家家。
「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所有的问题都会在这个前提下消失。
「Yeah,就是这样。」
比利说道:「好的,谢谢你!祝你明天好运。」
「谢谢!」
简短的赛道采访结束了,吴轼完成了赛后程序便被瓦塞尔叫了过去。
勒克莱尔也在这里,他的赛车服拉开了一个口子,头上的汗渍还没有完全擦干。
瓦塞尔看了看两人,开口说道:「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是冠军,我们会为了冠军而战。
「我们不会牺牲任何人,但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需要完成一个目标必须齐心协力。」
吴轼没有对这句话提前做出反应,因为这需要勒克莱尔去反应。
勒克莱尔点点头说道:「Yeah,我明白这些。」
瓦塞尔点点头,说道:「OK,新闻发布会上保持冷静,大家会很关注我们的赛车。
「你们知道怎么回答这种问题。」
吴轼和勒克莱尔都点了点头,新闻官已经在边上准备著。
结束谈话的时候新闻官就急忙说了些可能会被询问的问题,并将其中有坑的地方指了出来。
好在,排位赛后新闻发布会上人们更加关注的是吴轼如何完成的最后一圈。
这些问题回答起来很简单,不需要说明数据,只需要说明想法。
换句话说,就是说些正确的废话。
比如说什么寻找下压力和尾速的平衡点,找到转向舒适区,管理好轮胎等等。
不管是吴轼还是维斯塔潘在回答这种问题的时候,都只会说方向性的词汇。
毕竟具体如何做到的,那就是车队机密了。
尽管吴轼说得模糊,可是在排位赛结束的当晚,就有评论员陆续发表观点这极致的一圈引来了大量流量,非常多人都想知道吴轼是怎么跑出来的。
一些有工程师背景的博主也做了分析向视频发在了社媒平台上。
其中一个长达25分钟的《吴轼&;Ma·维斯塔潘最快圈对比》的视频向人们揭示了一种可能。
「在当时,赛道环境非常复杂,半于半湿。
「中间胎(半雨胎)想要完全发挥抓地力会非常困难,因为干地容易让它温度过高。
「所以车手们要跑出最好的圈速,不能像在干地时那样只走适合赛车的理论最佳线路。
「车手们必须走最适合轮胎发挥的线路,不仅仅是线路,还需要考虑相应的发力点。
」5
「」
「我们采用吴轼、维斯塔潘、勒克莱尔三人的遥测数据共同分析来揭开这个秘密。
「先说结论,吴轼赢得这场比赛,是因为他做到了发挥长处,规避短处。
「首先对比S1,先看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的对比。
「1弯中,勒克莱尔落后维斯塔潘0.155秒,但勒克莱尔依靠SF—24初段更强大的牵引力控制逐渐追回差距。
「这使得在全油门路段结束时,勒克莱尔仅仅落后维斯塔潘0.028秒。
「再看吴轼,他肯定明白SF—24出弯牵引力的优势,他需要做的是避免在1弯中落后维斯塔潘那0.155秒。
「他是怎么做的呢?」
「松油拉低转速,非常充分地发挥了引擎制动效果,让后轮先负担了部分减速。
「那么为什么他不通过分配刹车比例来控制后轮负担的刹车抓地力呢?
「很简单,吴轼不想过早消耗前轮的抓地力并导致轮胎温度快速上升。
「他需要利用这部分节省下的资源来更快完成这个弯道.
「通过在1号弯积攒的优势,哪怕出弯时陷入劣势,吴轼也可以再用牵引力弥补损失,以此实现在整个S1比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更快的目标!
「6
「」
视频里附有大量遥测数据图片,博主也是每个导致秒差变化的地方都拎出来细讲,所以听起来头头是道。
不少人@吴轼@Ma·维斯塔潘@法拉利@红牛出来回应。
但显然这四方都不会来回应这些内容。
耐不住有些人倒是可以通过「特殊权限」来了解情况。
露易丝就把视频转发给了吴轼,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摇过来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看到两眼冒星星的露易丝,吴轼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部分是对的,但不全对。
「遥测数据并不能涵盖当时的所有情况,而且更多关键数据车队对外是保密的。
「就比如说刹车的控制,他看不到百分比,而且我们刹车,嗯,EB的映射是不同的。
「所以他的数据来源不准确,只是为了符合结果进行了过程拟定。」
吴轼其实没办法在视频电话这种可能受到监听的通讯中说得太多莫名其妙的罚款和官司他可不想缠上。
于是最后笑著说道:「你要是想知道,等休息了跟你慢慢说!」
「嗯嗯,那好好准备明天的比赛!PoleToWin!」露易丝比了个手势。
「好,那我可要全力以赴了!」
和露易丝挂掉视频通话,吴轼自己也在车队的设备上看起了他完成的那一圈。
如果说对于外人这个成绩很惊讶,对于他来说,这就是常规操作。
在这种半于半湿的环境下,他将一切都做到了极致。
1分53秒153是当时SF—24的绝对极限值。
但1分53秒159肯定不是RB20的绝对极限值。
毕竟维斯塔潘自己最后两圈差不多的圈速在三段计时段都有差异。
进行拟合,1分53秒099可以轻松达到。
不过看完了排位赛后,吴轼很快就要思考正赛的情况了。
刚刚他和露易丝说全力以赴说得轻松,他哪场比赛不是全力以赴的?
现在的问题是,明天该怎么办。
半干半湿来了个杆位,但全干状态就需要担心迈凯伦和梅赛德斯了。
不过他的忧虑并没有困扰他多久,因为他很快就睡著了。
翌日,阳光正好。
气温回升,地面温度达到了40℃。
倍耐力认为轮胎在这里会颗粒化严重,所以推行了二停策略。
因为缺乏了FP3提供的相应数据,所以大家对于硬胎的胎耗数据还需要打个问号。
吴轼对于新沥青有著别样的认知,他直接说道:「软胎和中性胎的磨损都很严重,但硬胎不会。」
「你认为硬胎能够坚持多少圈?」拉文随口问道。
「30圈不出现剧烈衰竭。」吴轼也说了个数字。
「额。」拉文愣了下。
斯帕赛道全长7公里多,整场比赛只有44圈,总计308公里。
也就是说,吴轼认为硬胎能够跑完三分之二的比赛。
「不不不,别误会,我是领跑者,一停的策略太冒险,这是不现实的。」吴轼笑道。
大家这是在讨论硬胎的胎耗问题,又不是在讨论策略问题。
二停毋庸置疑会更快。
「那么现在考虑第二个stint,你认为多少圈合适?」瓦塞尔问道。
「我没法直接下结论,还是需要等到了赛场上才知道。」
吴轼摇摇头,他对车辆的状态可以做到百分百把控,但是赛道环境、比赛节奏却不会跟随他的想法来。
所以很多东西在上赛场前都是未知的,人为的猜测还不如超算模拟的好。
瓦塞尔这是属于懒政怠政了,总想著吴轼解决所有问题。
拉文随即将策略报告完成,说完后看向了瓦塞尔。
瓦塞尔咳了两声,开口说道:「夏尔,我想你应该明白这场比赛..
「7
「Yeah,我当然明白,我会作为一名车手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无论是个人的追求还是团队的要求。」勒克莱尔说道。
吴轼沉默著,如果有勒克莱尔在后面帮忙应对一些情况,事情会轻松且更稳。
他不是圣人,来比赛是为了赢。
瓦塞尔没有继续说,以免适得其反。
至于到底赛场上怎么样,天知道呢?
又不是每个人都是诺里斯,又不是每个车队都是迈凯伦。
勒克莱尔哪怕现在都答应了,之后在赛场上反著来,车队也无可奈何。
会议结束的时候,吴轼倒没有和勒克莱尔出现什么关系恶化。
主要是两人的直接竞争关系真的几乎不存在。
只是车队现在的表现还是让勒克莱尔有些郁闷,可跑不赢队友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的策略定下后,还需要分析其余车队的想法,以便应对。
在维斯塔潘被罚退的情况下,发车顺位有所改变。
吴轼、乐扣、佩雷兹、汉密尔顿、诺里斯。
皮亚、拉塞尔、阿隆索、奥康、赛恩斯。
阿尔本、维斯塔潘。
维斯塔潘将于12位起步。
根据前两年的情况,维斯塔潘极有可能是奔著第一的目标来的。
但法拉利内部不认为维斯塔潘和红牛今年还有这个实力。
吴轼也不这么认为。
维斯塔潘到前排的过程非常艰难,至少需要解决拉塞尔、皮亚、诺里斯。
最后面临汉密尔顿和佩雷兹...
嗯,佩雷兹应该会让过,可汉密尔顿就不好说了。
所以吴轼的重点关注对象应该是两辆梅奔和两辆迈凯伦。
正如瓦塞尔排位赛前说的那样,根据周五的两场练习赛来判断,梅奔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在多种假设的情况中,都是佩雷兹超过勒克莱尔后威胁吴轼。
吴轼则认为不能注重看佩雷兹,佩雷兹现在的技术如何不说,心态肯定存在问题。
而且佩雷兹的驾驶风格偏向于保胎,这种车手的防守不错,可进攻性就很难评了。
真正需要担忧的是汉密尔顿、诺里斯和皮亚斯特里三人。
特别是汉密尔顿,虽然前几年老汉的风头被他压著,可也正是因为压著,他才知道老汉状态好的时候有多强。
将所有有威胁的车手都过了一遍,确定了主次和应对预案后,也差不多到了要车手巡游的时候了。
吴轼和勒克莱尔两人一同出发,在走向巡游巴士的时候有说有笑。
这无疑向外界传递出了某种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