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9日的魔都天气依然十分冷,仅仅只有12℃。
雨也如预期一样下了下来,不过是在比赛开始前早些时候。
吴振林今天一早就来到了魔都,此时也在梅奔的P房中。
不过和之前一样,他十分低调,并没有选择站在容易被摄像机拍到的地方。
吴轼此时已经穿好赛车服,在车组人员的帮助下坐入单体壳中。
“赛道还是湿的,所以我们会给你装上半雨胎。”乔纳森告诉他。
“嗯,赛会没有要求一定使用半雨胎起步吗?”吴轼问道。
“现在还没有要求。”乔纳森说道。
“好的,我试试现在赛道的情况。”吴轼说道。
说完,就是静候维修区的绿灯了。
“我晚些出去。”
“好的。”乔纳森说道。
于是,吴轼很晚才被放出去。
等他来到赛道上的时候,除了15、16号等部分弯道区域仍然有着积水,其余的赛车线已经干燥。
他略微试了一圈之后,发现依然没有办法换干胎,不然必然导致有几个弯没法过。
最后,他将车停在了发车格的队尾,从车上下来后,一旁的车组人员赶紧过来推车。
吴轼下地之后,立马脱了手套,在地面抹了两下。
虽然没有明显的积水,但是还是湿润的,如果放张卫生纸上去,很快就会吸满水。
他没有再回P房,而是和着车子一起来到了头位。
“刘易斯用的干胎进行勘察圈,不过刚刚他已经打滑了。”乔纳森跟他说道。
“嗯,有几个弯道没法用干胎过,如果是在后排的车手倒可以赌一把策略。”吴轼说道。
“维斯塔潘正在跑第二圈,他第一圈也用的干胎,显然发现并不能跑,已经换回了半雨胎。”
乔纳森套了件外套,左右张望赛场,被推到发车格停好的大部分车辆已经被重新架起,轮胎也摘下。
不过每辆赛车旁边的架子上都摆着两套被暖胎垫包裹的轮胎,显然不能够通过简单的观察知道大家的具体策略了。
“天气预报说正赛期间都不会有雨。”乔纳森继续说道。
“我们只能相信这个,不过不可避免的,还是只能使用半雨胎起步。”吴轼点头。
看到吴轼的坚定,乔纳森点点头。
而这时候,六星体育也和现场的记者进行了连线。
“嗯,我目前是在发车直道这边,根据我刚刚了解到的情况,地面依然非常湿滑。
“有部分车手采用了干胎进行勘察圈,不过跑动后的情况都不是很好。
“刚刚我也是询问了我们的车手吴轼,他对比赛中是否会下雨持乐观态度。
“不过对于在梅奔的吴轼来说,如果中场下雨仍然会形成变数。
“可以说,现在最喜欢出现雨水的应该是红牛,他们的速度相较于梅奔、法拉利慢了不少。
“下雨的话,他们能够追回不少劣势。”
记者这边说完,兵哥立马就接回了话:
“刚刚在我们的后台有好多观众留言,也表示希望不要下雨,这相当少见了。”
大部分观众都是看比赛不嫌事大的,巴不得下大雨看车手们大乱斗。
也因为F1比赛时常很无聊,所以不少观众那是钟情于雨天的。
只不过这场比赛吴轼杆位起步,主场观众们自然不想要什么变数,只想要吴轼登上最高领奖台!
而在现场,比赛开始前的时间相当煎熬,因为谁也不知道雨到底会不会下。
吴轼和乔纳森站在一起,继续听着这位超级称职的赛道工程师跟他讲解容易忽视的细节。
吴轼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倾听,即使很多地方他都懂,不过仍旧让乔纳森继续说。
赛场上的移动镜头经常给到吴轼这边,每次播放到大屏上都会引起身后一阵阵欢呼。
吴轼于是露出微笑打招呼,这又会引起热烈的喊叫。
“现在看台上中间那块儿区域,是专门设立的吴轼看台,可以看到大家都非常热情啊。”兵哥看到转播画面说道。
“这是吴轼在围场的第三年,与第一年的冷清相比,今年整个场面已经非常非常壮观了。”
“红色的海洋啊!”
兵哥感慨。
而国外的解说们则不得不解释这片红色是属于吴轼的,而不是法拉利。
不过看到场上舞动的都是五星红旗,大家也都明白过来。
在发车格等了几分钟之后,赛前活动开始。
今年魔都准备的赛前表演是个学生合唱团配合文艺演出。
时间一到,所有人都在护旗队展开的国旗前面集合。
赛会特别安排了吴轼站在中间。
对于吴轼在主场的各种不违规特权,车手不管理不理解都得接受。
事实上,大部分车手对此也没有异议,优秀的车手本来就有些特殊的荣誉待遇,更何况是优秀车手在自己的主场。
随后,国歌奏响,高空视角俯拍,有个“I爱SH”的字样。
随着国歌奏罢,赛场的喧闹声才恢复。
吴轼也回到了发车格旁,身上还套着一件羽绒外套。
在比赛前,宁愿过热,也不能过冷,不然手脚会有迟钝,将导致发车受到巨大影响。
最后沟通一阵子后,吴轼戴上头戴、头盔,坐入赛车里。
“加油!”乔纳森拍了拍赛车的边沿。
吴轼用力握拳挥舞了下,随即就静静坐在车里等待。
几道铃声响起后,赛车女郎、非工作人员逐一撤离。
“赛会仍然没有通知必须使用半雨胎。”乔纳森说道。
“有人使用干胎吗?”吴轼问道。
能够使用干胎的情况下,半雨胎每圈可不是慢点几秒,而是几秒。
“赛恩斯使用了干胎。注意,暖胎圈开始。”乔纳森说道。
吴轼抬头刚好看到指示灯亮起两盏绿色,所以立即动了起来。
“地面还有很多湿的。”
飞哥看到吴轼起步的一侧还有积水,立马说道。
“一样的画面,我看出来的内容就和飞哥不太一样,我说是好多地方干了。”兵哥搭话。
“哈哈哈!”
飞哥笑了起来,随即说出了他关注湿地的缘由:
“原本脏侧起步就会受到非常大影响,现在汉密尔顿那侧还会受到湿地影响。”
“这么说,吴轼拥有不少优势。”兵哥道。
说着,画面就给到了赛恩斯,红色的超软胎在某些地方非常滑。
维特尔随即也在TR里说地面还有不少水。
吴轼一边暖胎一边感受地面的情况,等到差不多后,一脚带到了前面去。
汉密尔顿有意识的在压车,吴轼就不得不在最后一个弯角慢下来,等待老汉追上来。
说实话,吴轼并不太喜欢总玩这些策略,可汉密尔顿是个很细致的车手。
他会抓住所有能够削弱对手实力的机会,所以只要是吴轼杆位起跑,就不得不陪老汉玩一把压车的游戏。
这时候,镜头突然给到了法拉利的P房。
只见一身西装的马尔乔内站在毛里奇奥身边。
“喔,法拉利的大老板也来了!第一场比赛他没来,现在第二次比赛总要来了。”
“你看到后面那位女士没有?”飞哥突然说道。
“怎么了?你怎么总是和我的关注点不一样呢,哈哈哈!”
兵哥笑着的时候也看了过去,说道:
“喔,是玛蒂娜。”
“嗯,根据不少资讯的披露,吴轼去意塔利跑卡丁车的时候就是住在她家里的。”飞哥说道。
“那看起来吴轼和法拉利的渊源不浅啊。”
兵哥说着,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
“法拉利大老板过来不会就是想来挖吴轼的吧,哈哈哈!”
“不太可能,据说吴轼和梅奔签的是超长约,而且违约条款非常不一般。”飞哥说道。
两人说着的时候,吴轼已经来到了发车格停好,汉密尔顿在他身侧。
后方的维特尔却没有停在发车格里,而是发车格偏右的位置。
“他停得好偏。”吴轼在TR里说道。
“OK。”
乔纳森将问题反应,维特尔这样停车是非常不应该的。
然而赛会并没有发出任何通报。
雷诺的帕尔默在暖胎圈回来时没有进入发车直道,选择直接进入维修区,更换干胎发车。
解说大都在关心维特尔的乱停车和帕尔默的突然进站,没有人看到红灯已经亮起一盏。
吴轼摩梭了两下手指后,才握紧方向盘。
第二盏红灯亮起,引擎转速骤然拉高,嘹亮的声音在直道里回响。
直到第三盏红灯亮起的时候,众人的关注点才回到了发车上。
吴轼深吸口气,大脑中已经空白得只剩下头顶的红灯。
全亮。
呼!
灭!
嗡吼!
吴轼立即起步,扭矩被完美分配到了后轮上,整辆车瞬间动起来。
而他明显感觉到身侧的汉密尔顿似乎慢了一拍。
不,不是慢了一拍,而是地面更加湿滑,抓地力不够!
优势!
福如心至,吴轼仅仅往中线略微防了一手,压过维修区出口的湿润赛道路面后,直接进入1号弯。
受到影响的汉密尔顿这时候已经距离他有一个车身位置了!
“喔!吴轼保持了优势,他将要继续领跑比赛!
“瓦特尔的起步慢了啊!他被Kimi威胁了,不,里卡多更快!”
当头排赛车驶出三号弯的时候,两辆梅奔已经完全领先法拉利、红牛了。
然而刚刚跑过第二计时段,后方就有一辆威廉姆斯冲入砂石地,区段黄旗出现。
很快,第一圈结束,吴轼已经拉开了和汉密尔顿0.7秒的差距。
在地面半干半湿的情况下,汉密尔顿没有办法跟随吴轼走最优路线,脏空气下实在难以驾驶。
而吴轼则可以尽情选择什么时候去压水,什么角度去攻弯。
“吴轼已经拉开了非常多的距离,只要再来一圈,汉密尔顿就被甩出一秒区了。”
“梅奔还是快啊!瓦特尔虽然守住了第三,但是已经落后汉密尔顿1.3秒了。”
“诶!有问题,瓦特尔要被调查了。”
“我就说嘛!怎么能那样停车呢?!这样的话,要判罚吗?”
这时候,转播镜头适时给到了冲入砂石区的斯托罗尔。
他只能退赛了,这条赛道的砂石区是绝对的禁区,直接影响到过世界冠军的争夺!
随着斯托罗尔不再挣扎,吊车要入场,全场飘黄。
“虚拟安全车,虚拟安全车。”乔纳森的声音响起。
吴轼立即降低了速度,绕回来的时候,刚刚好看到斯托罗尔。
“他陷入了砂石区?”
“Yes,后方好像有人撞了他,印度力量。”
“他没看后视镜吗?”吴轼直接说道。
不怪他先入为主认为是少爷的问题,而是斯托罗尔关门总是这样,不在乎后面有没有车的。
虚拟安全车一出,第二圈尾,不少车手都趁着这段时间进入维修区更换干胎。
可是吴轼并没有选择进站——应该说是梅奔没有选择进站策略。
反倒是维特尔进站更换了超软胎,Kimi则继续留在场上。
第四圈,安全车撤走,比赛重新启动。
吴轼的动态起步依然十分迅猛,结果第四圈还没有结束,又来一个黄旗。
只见乔维纳齐和又在16号弯出弯后的位置上墙,赛车残骸留在发车大直道上。
梅奔的反应相当迅速,立即在TR里告诉吴轼:
“所有车辆被要求通过维修区,我们更换轮胎。”
“瓦特尔刚刚岂不是白换胎了吗?”兵哥立即反应过来。
“嗯,不过吴轼和汉密尔顿都赚到了。”
“他们会换什么轮胎?”
“除了瓦特尔,大家都还有新的软胎,应该会换上软胎。”
果然梅奔两人最后换上的都是软胎。
吴轼继续维持领先,但因为安全车的压速,汉密尔顿又来到了他的屁股后面。
第6圈,赛车还要通过维修区通道。
“吴轼仍然处于领先地位,但是因为安全车的缘故,他的领先优势没那么大了,等到比赛重启,他又将面临队友的猛烈进攻!”
大卫快速概括了场上的情况。
不得不说,国内的办事效率相当之高,吊车已经上场清理残骸。
第7圈的时候,安全车依然在带领。
吴轼发现了轮胎的温度非常低,他有些担心后方的汉密尔顿。
然而汉密尔顿比他还要担心,直接在TR里说道:
“我现在轮胎温度非常难以上来,你们应该告诉吴轼,让他快点。”
这话让梅奔这边有些懵,不过乔纳森还是跟吴轼进行了沟通:
“我们两辆车保持在前排,所以需要你加快些速度,让轮胎尽量升温。”
“Yeah,这不应该来通知我,而应该通知前面的安全车,如果刘易斯想跑快点,就让他跑到安全车前面去。”
吴轼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这肯定又是汉密尔顿在TR里说了些什么。
他这话也不是说给乔纳森听的,而是说给大家听的。
“哈哈哈。”兵哥、飞哥两人停了都是大笑。
随着新一轮的转换,赛道位置略微变换。
吴轼保持领先。
他身后是汉密尔顿、里卡多、Kimi、维斯塔潘、维特尔、阿隆索、赛恩斯、科维亚特、博塔斯。
可以说,这两次飘黄,最受影响的就是维特尔了。
第七圈要结束时,安全车撤离通知出来。
吴轼感受了轮胎的情况后左右磨胎,在前几圈中,他已经测试过了赛道各个区域的情况。
因此现在哪怕是磨胎,他也一定会让轮胎踩在干地上,而不会压到水渍导致湿滑。
直道上,前排所有车手都在进行这样的操作。
唯有第四名的Kimi一动不动,这让解说们不免谈论起Kimi的风格来。
不过随着安全车顶灯的熄灭
镜头忽然转动,只见暖胎的博塔斯打滑了,差点儿驾驶着威廉姆斯上墙去陪少爷了。
随着16号弯到来,吴轼已经看到了前方的绿旗。
赛道恢复,他没有放松,车辆以刁钻的角度冲入弯中。
嘶嗤!
水润的地面让车头摆动。
吴轼不为所动,预料之中的小情况罢了。
驶入大直道,完美的挡位升速,让他立即就拉开了汉密尔顿不小的速度。
显然,汉密尔顿完全没有预料到吴轼敢在湿润的16号弯里面这样启动。
这导致他在一开始就慢了。
事实上,不仅仅是他,后方的车手没有一个预料到吴轼会这么快。
“噢!吴轼依然是完美起步,他用着比别人都快的速度在冲刺!
“刘易斯的反应好像慢了一拍一样,驾驶着同样的赛车,他在今年真正迎来了另外一位天才的挑战!”
前方三人的位置丝毫不动,但维斯塔潘立即展开了对Kimi的进攻,几个弯道之后,就将不暖胎的Kimi给超越。
而在后方,佩雷兹也是神奇走线,一连超越旱鸭子博塔斯和马格努森、科维亚特来到了第9的位置。
此时,维特尔跟在Kimi的身后。
“法拉利会让Kimi让车吗?”兵哥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为什么要让啊?”
然而两人话音刚刚落下,Kimi就在TR里说道:
“我的引擎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问题。”
“哈哈哈!这下不用让了。”
“维特尔自己会超过去的。”
只是这话说出去,维特尔依然没有真正的进攻,毕竟赛道湿滑,弯中进攻非常容易造成事故。
“刘易斯比你慢很多,他现在距离你1.8秒。”
第10圈的时候,乔纳森告诉吴轼,因为DRS开启了。
显然,汉密尔顿没有办法进攻吴轼。
“你需要维持这样的领先,或者更快。”乔纳森继续说道。
第11圈,维斯塔潘超越了里卡多,成功来到了第三位。
“你做得很好,现在你需要给刘易斯压力。”在潘子来到第三后,红牛立马给了他指令。
这不是红牛异想天开,而是因为汉密尔顿确实慢。
老汉的圈速仅仅只有1分40秒807,而维斯塔潘则是1分40秒405。
一圈能够追上点4,两人之间的秒差也不过才1.5秒。
“红牛是认为维斯塔潘有机会超过汉密尔顿的。”
“不过维斯塔潘用的是红色的超软胎,开得更凶也理所当然。”
“那这么说,吴轼用的也是软胎,圈速却比汉密尔顿更快啊,这么看还是汉密尔顿慢了。”兵哥继续补充。
托托也盯着两位车手的数据,他当然知道汉密尔顿为什么速度慢,因为轮胎温度还没有上来。
果然,到第12圈,汉密尔顿立即将圈速提高到了1分39秒358。
可是前方的吴轼提高的更快,此时已经1分39秒211了。
这足以说明吴轼对未达到工作温度的轮胎适应性要好于汉密尔顿。
一二带回,托托脸上露出了笑容,只要领先者够快,后续就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
而另外一个P房里,霍纳看到维斯塔潘的圈速也面带笑容的搓手手。
三大车队两个车队都在开心了,唯有法拉利的老板严肃观看比赛。
法拉利干不过梅奔也就算了,还被两辆红牛插到中间了。
里卡多的圈速并不快,可是两辆法拉利却无法对付。
维特尔更是一直被队友挡住,没有进攻的能力。
“现在吴轼仅仅拉开了法拉利9秒,没有很带开,瓦特尔想要瞄准冠军,肯定必须尽早上去啊!”
兵哥不理解。
“瓦特尔自己也靠不上去啊!”
“这条赛道超车这么难吗?应该尽快把瓦特尔放过去啊!大老板还在这里呢!”
随着软胎进一步进入工作温度,汉密尔顿终于是将和维斯塔潘的差距拉开到了3.3秒。
而前面的吴轼,此时已经领先了将近5秒。
因为跟车、超车的困难,比赛又陷入了F1中最无聊的看跑圈时间。
不过这对于关注吴轼的车迷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第19圈,范多恩因为本田引擎缘故退赛。
现在场上的关注点变成了里卡多和两辆法拉利。
直到第20圈,维特尔才超越了Kimi。
这足足耽搁了十多圈,导致想要再往前面追梅奔已经成为了一种幻想。
赛会终于是再度等到了一个超车镜头,反复回放品味。
过掉了Kimi后,维特尔提高了自己的速度,立即威胁到前方的里卡多。
看来维特尔刚刚不对Kimi用硬的,恐怕考虑了两人的队友情谊在里面。
这时候,汉密尔顿突然问道:“我们需要用这套胎跑完吗?”
Bono回复:“我们是有这个打算。”
“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能够撑到那时候。”汉密尔顿说道。
“一个软胎跑50圈?倍耐力今年的轮胎有多硬啊?”兵哥听完翻译都不可置信道。
“那吴轼那边呢?汉密尔顿会不会不提高速度就是想要耗空吴轼的轮胎,不停打一停?”飞哥说道。
两人说话间,比赛来到第22圈,维特尔奋起直追,已经逼近了里卡多。
他在1号弯进弯后,从2号弯外线想要超越。
可是里卡多死死挡住,冲出3号弯后立即去抢4号弯的内线。
维特尔浑然不在意,继续去走4号弯的外线,但在出弯的直道后稍微一吸尾流就来到了里卡多的身侧。
里卡多依然拼尽全力防守自己的内线,维特尔还是毫不在意的去到了外线。
两人并排着通过5号弯,6号弯来临,维特尔却走在更大的外线抢占了足够的空间。
嗤呀!
两辆车轮胎发生磨蹭,一缕青烟冒出。
这表明里卡多已经全力将维特尔按在了外线。
然而7号弯内外互换,并排着的维特尔直接拿到了内线权力。
唰!
维特尔通过凶狠的连续进攻,终于是过掉了里卡多。
而当车辆驶出并排后,镜头下,倍耐力轮胎的黄标已经被完全抹掉!
“精彩啊!”
本就倾向于瓦特尔的兵哥立即拍手喊道。
过掉里卡多后,维特尔继续追击。
软胎的优势渐渐显现,远比维斯塔潘那套超软胎耐磨。
第28圈,维斯塔潘自己在弯道重刹失误,让维特尔轻松回到了第三名。
第29圈,维斯塔潘的轮胎撑不住了,不得不进站换胎,出来后落在了阿隆索身边。
此时前排的吴轼依然还在加快圈速,已经迈入了1分37秒的大关,并且显然还将更快。
“塞巴斯蒂安在P3,距离是15秒。”乔纳森的TR难得被赛会播放一次。
“这是在告诉吴轼什么?”
“没有跑出一个进站窗口就不准备进站了吗?”兵哥疑惑。
“不过看样子,这套软胎还真能跑完比赛啊。”
“你发现没有,要不是是吴轼领跑,镜头基本上不会给到领先的位置,像是汉密尔顿,后面一点儿镜头都没有了。”兵哥关注点又换了一边。
“这是在主场,自然要多给些镜头,去到别的大奖赛,吴轼领跑的镜头也不会有多少。”飞哥摇摇头。
F1的转播只能去寻找最有价值的镜头,而稳定领跑的车手的镜头往往只有冲线的时候有些价值。
甚至于有些时候冲线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意思。
第35圈尾,维特尔突然选择了进站,更换软胎。
“BOXBOX。”
观察到这个情况的乔纳森毫不犹豫下达了指令。
吴轼随即在第36圈全速推进,而另外一边的汉密尔顿自然也得到了将在下下圈进站的消息。
一二两位车手几乎是同时开始了加速。
不过前方的吴轼依然更快。
第36圈尾,吴轼进站。
4.4秒换上了软胎。
“这是在干什么啊!”
“这几个换胎的要好好训练下了!怎么能这么慢啊!”
兵哥和飞哥立马叫了起来。
不过好在吴轼先前领先汉密尔顿4秒多,只要出场圈够快,也不容易被老汉overcut。
吴轼在落地的一瞬间,就知道了自己将要面对的问题。
所以他必须完全发力,在通过维修区检测点的一瞬间,车辆就开始迅猛加速。
引擎的怒吼声让他飞快冲向了1号弯。
略微极限的走线让整辆车都出现了短暂的震动,这是轮胎要突破抓地力极限了。
簌!
第37圈,吴轼冲过发车大直道,路过P房的时候瞄了眼,汉密尔顿才刚刚被放行。
呼!
他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并没有被overcut。
“还是领先的!”兵哥开心道。
“很好!”
随着两人的夸奖结束,镜头再没有给到过前排的吴轼。
但是当比赛进入到第50圈,吴轼依然保持着绝对的领先优势时,整个赛场的气氛开始慢慢变化。
所有人都意识到,吴轼大概率要在主场夺冠了。
原本的转播镜头也在关注后方车手争夺位置的时候,频频给到吴轼几个画面。
就这样,一圈又一圈,每圈都像是在给一个膨胀的气球打气一样。
第55圈,吴轼冲过方格线。
比赛进入最后一圈,第56圈。
这下子,镜头再没有离开,死死锁定了吴轼。
不断切换的镜头的展现着吴轼驾驶着梅奔飞驰在每一段赛道上。
而观众席上,车迷们已经纷纷站了起来。
“噢!还记得我两年前说的什么吗?”
大卫的声音响起。
吴轼拐过10号弯,侧面镜头下,整辆车像是横移出来一样。
“那时候,还未成年的吴轼驾驶着威廉姆斯,付出了无比的艰辛,最终拿到了领奖台。
“可惜,在更快的梅赛德斯面前,他无力让主场奏响国歌。”
渐晴的天空中射下的光束打在了59号梅赛德斯上,当它拐入11-13连续弯时,闪耀着光芒的银箭正飞速驰骋。
“我说,这不要紧,他足够年轻,他还有机会。
“他将带给这个国家的车迷一个无与伦比的期望。
“有朝一日,将有他们自己国家的车手能够登上最高领奖台。
“这个期许,在2016年的巨大落差面前化为乌有。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嗡嗡!
吴轼冲向了魔都国际赛道最长的直道,电力慢慢释放,冲刺着、飞驰着。
大直道左侧的观众席上,已经有无数的红旗在舞动,看台的最中央,更是有一整面的巨大的国旗。
可惜,吴轼现在看不到,他正紧紧盯着14号弯。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卫重复一遍后,继续说道:
“吴轼已经证明了他自己,我们都相信,当这位天才少年坐入足够快的赛车里时,他就能够拿到这个荣誉。
“我本以为这种期待可能是漫长的。
“但是2017年,吴轼加入梅赛德斯奔驰车队,他在揭幕站以完美的发挥拿下了冠军!
“或许这个时候,他的同胞车迷们就知道了。
“这个期许落地的年份就是在今年!
“就是在此时!
“噢!这是最美妙的时刻,是所有车迷都应该为之欢呼的时刻!
“让我们来迎接这位天才的主场车手在他的国家拿到最高荣誉吧!”
唰!
吴轼拐入14号弯,速度渐渐放慢,驶过15号弯后,16号弯前,他变得无比小心谨慎。
最后一个弯道往往是正常比赛最难通过的一个地方。
嗤呀!
轮胎摩擦着地面,引擎浑厚如同压抑着咆哮的猛虎。
吼!
16号弯一过,赛车疾驰,前方方格旗已经在挥舞。
主看台上,齐刷刷一片站着的车迷们紧紧盯着这辆由自己国家车手驾驶的赛车。
唰!
59号梅赛德斯冲线。
“喔!吴轼在挥舞的方格旗下冲线!他拿到了在主场的第一个冠军!
“这是他、我、你们等待了七百天的胜利!”
大卫竭力吼出了声音。
“噢噢噢噢!!!”
全场沸腾,红旗将整片赛场晕染,最中心的位置,早已经准备好的巨幅红旗被展开。
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像是巨大的海浪不断拍击着大地。
啪~
冲线的刹那,吴轼的耳朵好像放开了。
他听到了来自现场观众的呼声和呐喊,也听到了乔纳森的TR:
“减速,靠近维修区出口。”
“好!”
吴轼想到了新闻官说给他准备的东西,于是他将车辆停下。
“他怎么停下了?赛车有问题吗?”兵哥还愣了下。
随即就看到,飞快有马修递来一面国旗。
吴轼伸手将其拽住,而后再度启动赛车。
“国旗,是国旗!”
吴轼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撑着国旗。
撞风而行,国旗飘扬。
“噢噢噢噢!!!”
全场再度爆发热烈的喊声。
“吴轼!”
“吴轼!!!”
渐渐的,喊声化作了整齐的呐喊。
“哎呀!下面这个氛围。”兵哥说着,揉了揉眼眶。
全场欢呼雀跃,这条赛道苦苦等待13年,终于有一位家乡的车手在这里拿到了冠军!
解说们的声音消失了,因为车迷们的欢呼声代替了一切。
“谢谢!谢谢大家!芜湖!感谢车队,感谢支持我的车迷,感谢国家!!”
吴轼在TR里高兴喊道。
回场圈,59号梅奔开得无比的慢,绕着外线挪动着驶回了维修区。
当吴轼将赛车停在1号牌后,围栏边的车组人员再次送上了祝贺。
吴轼将国旗披在身上,而后与众人拥抱。
“快去领奖台上吧!”吴振林拍着吴轼的头盔说道。
“嗯!”
吴轼重重点头,走向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汉密尔顿和维特尔都在喝水。
“真是热情,你的车迷太热情了。”维特尔边喝水边笑着说道。
“Yeah,以前我以为这里是我的幸运宝地,但这里真正的属于你。”汉密尔顿也说道。
他在魔都国际赛道赢下了不少比赛,自然受到了国内车迷的青睐。
此时屏幕里正回放整场比赛唯一的精彩超车镜头,也就是维特尔超越里卡多那一段。
汉密尔顿看到那样的攻防也忍不住夸赞了几句。
维特尔拍了拍汉密尔顿,他似乎感受得到一点这个英国人的阴郁。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响起,维特尔、汉密尔顿相继出去。
而当主持人喊到吴轼的时候,热烈的欢呼声再度淹没赛场。
当吴轼走上领奖台的时候,也才真正感受到了这连绵山海的热情庆祝。
他挥挥手,在冠军台上站定。
而后,国歌响起。
他频频回头看向国旗。
第一次,魔都国际赛道在比赛结束时响起了国歌。
当国歌奏罢,兵哥说道:“多么完美的首尾呼应啊!”
随后,翁副市长上台为吴轼颁发冠军奖杯。
显然,这位主管文旅的领导想要跟吴轼说些什么。
吴轼躬腰将头凑过去。
“少年出英雄,为国争光的好榜样啊!继续加油!”
“谢谢!”吴轼笑着和她握手。
当香槟为胜利送上最后的注脚之后,采访者才走上台。
吴轼接过话筒,并没有立即去回答采访者,而是用中文对着全场说道:
“谢谢车迷朋友们的支持!谢谢大家!
“我不负众望,拿到了这个期待已久的冠军,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吴轼!!”台下响起了喊声。
“吴轼,牛逼!”
又有人撕心裂肺的喊道,竟然差点儿带歪了呼喊的节奏。
吴轼大笑着对人群挥手,而后才看向了采访者。
“吴轼,你现在非常的开心!”采访者说道。
“Yeah,这是在主场的胜利,我之前虽然拿到过世界冠军,但是从来没有在主场品尝过胜利的滋味。”吴轼说道。
“哈哈,现在你得偿所愿了!我们看到,在排位赛你就取得了不错的开局,然后在正赛也以稳定的发挥夺得了冠军,你似乎比刘易斯更快一些。”
“是的,其实周六晚上我很晚才睡,我一直在看以往的车载视频,我在想为什么我排位赛的时候第二计时段会比刘易斯慢那么多。
“我很庆幸我看了一整个晚上,因为我看懂了,所以在正赛的时候我可以利用这点。
“只要每圈快上一点,我就能够将优势扩大。
“而且我能够感觉到前期轮胎达不到工作温度,不过我一般都有办法尽量克服这些。
“我做到了我能做到的一切,但这也是车队给予我的胜利,没有车队的帮助,我无法做到这一切。
“感谢车队!也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吴轼说完,采访者再次说道:
“恭喜你!你让我们看到了为这项运动欢呼的人们,看到了大家所要追求的一切!”
采访者说完,才将话筒带给汉密尔顿。
此时看台撤下来的观众们仍然没有走,不时就有人喊着吴轼的名字。
他不停朝场下挥手,吸引了大半转播的镜头。
在一旁,汉密尔顿的声音响起:
“是的,我们的车没有区别,这点我可以肯定,我们采用的都是一样的设备,或许调校会有差距。
“但我不认为一样的调校我就能够跑得比现在还好,每个车手都没有更适合自己的调校方式。”
采访者点点头,继续问道:“你现在落后吴轼17分,这不是个小数目。”
“我得承认,吴轼有着远超其余车手的天赋和稳定性,我几乎没有看到他在赛道上失误过。
“他是我面对过的最艰巨的对手,但他已经从我手里拿走了一个世界冠军,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度发生了。”
汉密尔顿的话并没有引来欢呼,大部分观众们对他的决心似乎有些冷淡。
采访者看向了维特尔。
维特尔接过话筒,说道:
“我们距离梅奔还有差距,我在之前就说过这点。
“墨尔本我战胜了刘易斯,但是却对吴轼无可奈何,他
“Yes,他就像是个大魔王,总能做到大家做不到的事情。
“就像刘易斯说的,我也没看到过他的失误。
“他似乎不会紧张、不会慌乱,总是淡定的开着车,然后就领先了我们所有人。
“他像是个大魔王。”
维特尔又重复了一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