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二合一)
李锦程进入小院后,院门很快在身后重新合上。
木门合拢时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响,在夜色笼罩的荒山上显得格外清晰。
院内灯火微晃。
透过门缝与窗纸,可以隐约看见屋中有人影晃动。
不多时,屋内便响起了低低的交谈声。
那声音被门窗隔著,传到外面时稍显沉闷,却仍旧清楚落入顾少安耳中。
「白沙帮的郝万通已经到了,黄雪梅那边情况如何?」
「放心,我一直安排人盯著,黄雪梅这几个月一直都待在后山别院里面没有出来,这些日子她的那个仆人更是日日端著一些药到后山里面。」
「我暗中从信阳府内找了几名精通医术的医师查看了一下药渣,确定都是祛毒的药物。」
「也就是说,她已经发现自己中毒了?」
「放心,我下的毒名为紫嫣迷心散,从去年开始就暗中用在她的衣食住行上。」
「这一年的时间,毒素积累之深,早已经进入她五脏六腑。」
「没有解药,就算大罗神仙也没有办法。」
声音从屋子里面缓缓传出,声音虽然不算大,可对于顾少安而言,即便是相隔数里,也与在顾少安耳边细语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听著屋内传出的两道人声,顾少安眼睛轻眯。
倒不是二人的谈话内容有什么问题,而是此时屋内正与李锦程交谈之人的声音,给了顾少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
下一刻,顾少安体内罡元轻转,整个人便如同一道被夜色裹挟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自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顾少安已经站在了正屋房门之前。
脚步落定的瞬间,他衣袍微动,周遭空气也像是在这一刻骤然凝滞。
紧接著,一股剑气凭空而聚然后轰然向著前面的木门掠去。
「轰!」
房门霎时间炸开。
碎裂的木板向屋内飞射而去,门框剧烈震颤,扬起一片细碎木屑。
昏黄灯火被突如其来的劲风吹得猛然一晃,屋中人影也在这一刻尽数暴露在顾少安眼前。
屋内摆设极为简单。
一张方桌,几把木椅,一盏油灯。
桌上放著茶盏与几张纸页,灯火摇晃间,将几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李锦程正坐在靠门一侧,此时被骤然轰开的房门惊得身形一僵,脸色也瞬间变了。
而在他的对面,还坐著另一人。
那人衣著锦贵,面容年轻,眉宇间却带著几分阴鸷与倨傲。
即便房门被剑气轰碎,他也没有像李锦程那般失态,只是脸色陡然沉了下来,自光冷冷落向门外。
只是当此人的自光落于门外之时,眼中的冷意陡然消散。
转而充斥在眼中以及脸上的,则是迅速积攒的惊恐和慌乱。
他的手还放在桌边,可那手指却已经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连带著桌上的茶盏都微微颤动了起来,发出细小的碰撞声。
同一时间,看著坐在李锦程对面的人,顾少安也明白方才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只因坐在李锦程对面的人,确实不是陌生人。
而是去年顾少安返回峨眉派不久后,在峨眉派山脚下曾经见过的上官金虹之子。
上官飞。
就在顾少安脑中思绪翻涌间,屋内的李锦程以及其他几人皆是眉头紧皱。
几人中,站在上官飞身后,眉宇间带著几分阴郁之意的男子,忽然抬起手,声音低沉而简短。
「将人拿下。」
声音传开的瞬间,上官飞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不————」
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口想要阻止几人。
可还未等上官飞将后面的话说出口,随他而来的几名武者便已经动了。
下一刻,数道身影几乎同时自屋内暴掠而出。
灯火映照之下,几道身影交错扑出,凌厉掌风与劲气瞬间撕裂了屋内本就压抑的空气,甚至连地上的木屑都被震得向四周飞散开来。
几人出手果断,步伐迅疾,衣袍鼓荡之间,体内真气已然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
只看外表,这几人年纪最小的也在而立之年,眉眼之间皆带著江湖老手才有的沉稳与冷硬。
而真正让人心惊的,却不是他们的年纪,而是他们显露出来的修为。
因为这几人,竟然全部都是凝气成元之境。
这样的修为,无论放在何处,都绝非江湖之中庸碌无名之辈。
显然都是金钱帮近几年招募和培养出来的高手。
然而。
面对这几人的同时扑杀,顾少安却是一动未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前,衣角在夜风与劲气交汇之间微微拂动,脸上的神色更是平静得近乎漠然。
若是此时此刻,有天人境武者在场,必然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周围的天地之力竟在这一刻忽然翻涌了起来。
那并不是寻常真气波动所能引起的变化。
而是一种更加高层次的牵动。
仿佛这小院,这屋舍,这片夜色下的山腰,连同周遭无形流动的气机,都在某一个刹那间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攫取了过来。
下一瞬。
那些原本游离于四周的天地之力,便如同江河归海一般,骤然向著顾少安汇聚而来。
紧接著,一股磅礴无匹,且带著气吞山河般凌然霸道之意的恐怖气势,蓦然自顾少安体内进发而出向著几人压去。
要知道,即便是顾少安内功境界尚且还在凝元成罡的层次时,自身气势配合剑念,都足以将一名凝气成元的武者压得动弹不得,更何况如今迈入到了天人境。
即便只是些许的精神能量,可在配合【气吞山河】的词条效果,以天地之力和天地之势凝聚而成的气势,即便是那些凝元成罡武者,在面对顾少安此时的气势,都不得不运转自身罡元进行抵御。
更别说这几名不过凝气成元层次的武者,哪里抵挡的住顾少安此时配合天地之力和天地之势凝聚出来的势?
霎时间,原本冲向顾少安的那几名武者在气势临身的瞬间便好似被扔进了万米深的海水之中。
四面八方,全是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
空气不再是空气,而像是实质般的沉重铁壁,从头顶、肩膀、胸口、脊背疯狂压落而下。
那股力量无孔不入,连骨骼都像是要被一点点碾碎,连真气运转都在这一刻变得滞涩艰难起来。
几人眼中瞬间爬满骇然。
可还没等他们生出更多反应,那股压力便已经彻底降临。
「砰」
「砰」
「砰」
几人膝盖几乎同时一弯,整个人被硬生生压得跪倒在地。
木板地面当场崩裂,裂纹向四周迅速蔓延而出。
紧随其后,一连串低沉而沉闷的「噗噗」之声接连响起。
那不是兵器入体的声音。
而是这几人体内经脉、骨骼与脏腑在那股恐怖压迫之下不堪重负,接连崩断炸裂的声音。
上官飞与李锦程几乎本能地转头看去。
只见方才还气势汹汹冲出去的几名武者,此时皆是面容扭曲,双目暴突,嘴角鲜血汩汩涌出。
下一刻,几人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
血雾在灯火下散开,猩红刺目,之中更是携带著一些细小的内脏碎块。
随后,他们的身体便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接连向前扑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屋内骤然一静。
连灯火都仿佛在这一刻抖了一下。
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中,上官飞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整个人几乎僵在了椅子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而除了他之外,李锦程以及上官飞身后那名方才发号施令的中年武者,身体也都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两人的面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
明明没有动,仅凭自身气势就能够同一时间将几名凝气成元的武者直接震死。
「高手。」
尤其是那名阴郁中年男子。
方才还冷厉沉稳的神色,此刻已然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骤然浮现的惊悸与狠决。
下一刻,他几乎没有半点迟疑。
手掌猛地探入怀中,从里面掏出一物,挥手之间便想向著顾少安掷出。
与此同时,他右脚已经抬起,身体微微后仰,显然从一开始便没打算与顾少安正面对抗,而是要借著那东西争取一瞬间的空隙,直接抽身撤离。
然而。
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
还不等他手中的东西真正掷出,一道金色的剑气在瞬息间便凝聚而出。
在灯火摇晃之间,于半空中带起一抹极细极薄的金色流光。
下一刻,那名中年武者的动作猛然僵住。
紧接著,他整个人自眉心至胸腹,骤然裂开一道笔直血线。
再下一瞬,整具身体竟是被那道劲气生生斩成了两半。
血肉分离,骨骼断裂。
大量鲜血在顷刻间飞洒而出,泼溅在桌案上,墙壁上,也溅了上官飞和李锦程满脸满身。
温热的血顺著两人的脸颊滑落下来。
霎时间,原本昏暗压抑的屋内,立刻便被浓重而刺鼻的血腥气彻底充斥。
那气味扑面而来,黏稠得几乎让人作呕。
上官飞和李锦程皆是猛地一颤。
两人像是同时被人从头顶浇下一盆冰水,身体僵硬,四肢发冷,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短暂的死寂后。
李锦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著张了几次,方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来。
「阁————阁下是谁?我......我...
,他的声音发抖,尾音更是控制不住地发颤,哪里还有半点方才在屋内谈论黄雪梅生死时的阴狠从容。
可对于李锦程的话,顾少安却是丝毫没有搭理的打算。
他连看都没有看李锦程一眼。
下一刻,顾少安抬起脚,缓缓跨过门槛,走入屋内。
脚底踩过地上的木屑与血迹,发出轻微而沉闷的声响。
昏黄灯火映照下,他的身影一点点压入屋中,也一点点将那股令人室息的压迫感带了进来。
随后,顾少安停下脚步,眸光轻抬,视线平静的落于面色苍白的上官飞身上。
在顾少安的注视之中,此时被淋了一身鲜血的上官飞身体抖如筛糠,嘴唇不带半点血色。
几息后,顾少安才缓缓响了起来。
「我还以为,上官金虹很聪明,可现在看来,他还不足够聪明。」
声音明明轻缓而平和,可落在上官飞的耳中,却是让他浑身上下都窜起一缕缕刺骨的凉气,然后汇聚在一起直冲天灵。
「不是,我...
然而,就在上官飞站起身来想要解释时,还不等他完整的一句话出口,上官飞面色蓦然一变,整个人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了起来,但双眼的瞳孔却是有几分涣散。
「嗯?」
顾少安如今的反应何等敏锐,再配上顾少安如今的医术,几乎是在上官飞神情变化的瞬间便从其反应察觉到不对。
下一瞬,顾少安如移形换影般移动到上官飞身前,十数道劲气随著衣袖拂动几乎同一时间落在上官金虹周身大穴上,将上官飞自身的功力尽数封锁之余,也让上官飞动弹不得。
随后,顾少安伸出手指在上官飞眼皮下一按上官飞的眼皮向下翻开。
昏黄灯火照落。
只见其眼皮之下,呈现出来的并非正常人的血色纹路。
而是一片五彩斑斓的细密纹理。
那些纹理交错蔓延,色泽诡异,像是有什么东西潜伏在皮肉之下,顺著经络一点点攀附上去。
顾少安眸光微凝。
下一刻,他抬手按住上官飞的脑袋,将其头颅微微偏向一侧,视线落在其耳后。
果然。
上官飞耳后同样有著一片细密纹路。
那纹路五彩斑斓,蜿蜒交织,远远看去,恍若一只蛰伏在皮肤之下的毒蛛,蛛足顺著耳后经络向脖颈处蔓延,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毒之感。
见此,顾少安面色微冷。
「五毒迷心散。」
声音落下的瞬间,屋内本就沉冷的气氛更添几分寒意。
随后,顾少安没有迟疑,先是按住上官飞的手腕。
指腹搭上脉门,几息之间,上官飞体内气血、真气以及毒素流转的变化,便尽数映入顾少安心中。
紧接著,顾少安松开手腕,又抬起一指,点在上官飞眉心处。
一缕精神能量随著指尖无声注入。
刹那间,上官飞身体猛地一颤。
而顾少安的感知也顺势探入其脑中。
果然,在上官飞脑中部分穴位附近,顾少安察觉到了几缕极为特殊的精神能量。
这些精神能量凝练到了极点,绝对不属于才凝气成元层次的上官飞。
而是外人以某种秘法强行植入其中,平日里潜伏不动,可一旦受到特定刺激,便会瞬间引动。
此时此刻,这些精神能量正处于暴动状态。
像是数条被惊醒的毒蛇,在上官飞脑中疯狂冲撞撕咬,试图破坏其脑部要害。
若非顾少安方才反应及时,先一步封住上官飞周身大穴,同时压制住其体内功力与气血流转,只怕这些精神能量的暴动,已经足以在顷刻间将上官飞脑部破坏,让其身死当场。
确定了上官飞体内的情况,顾少安思绪流转间,一条条信息开始在顾少安的脑中汇聚然后被一条条的梳理。
若说此前天龙门之事,黄雪梅猜测对方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么现在,在确定了上官飞的情况后,顾少安基本可以断定。
这一次天龙门之事,确实是冲著他来的。
只不过,背后真正的谋划者并非上官飞。
也不是上官金虹。
而是另有其人。
对方利用李锦程,牵出白沙帮,又将上官飞推到明面上,甚至通过下毒与精神秘法控制上官飞。
若是顾少安今晚没有察觉异常,黄雪梅便会继续陷在天龙门的局中。
若是顾少安来了,并且杀了上官飞,那么金钱帮与顾少安之间便会立刻生出无法化解的仇怨。
若是顾少安没有杀上官飞,对方也能借著上官飞体内的手段,让上官飞死在此处。
到那时,无论顾少安是否出手,结果都不会有太大分别。
也就是说,面前的上官飞,是一枚死棋。
甚至于今日李锦程和上官飞的见面,很有可能也是背后之人故意的引导。
为的就是让上官飞死在顾少安的手中,亦或是死在顾少安的面前。
确定这一点后,顾少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
「想要以上官飞的死引起我和上官金虹以及金钱帮对立吗?」
声音不高,却让屋内的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分。
随后,顾少安收敛思绪,指尖仍旧点在上官飞眉心处。
下一刻,一股更加精纯的精神能量自顾少安体内涌出,配合他自身的点穴之法,强行向上官飞脑中那些暴动的精神能量压去。
与此同时,顾少安另一只手接连点落。
一道道劲气顺著上官飞周身经络游走,将其体内毒素一点点逼向特定穴位。
这个过程并不温和。
甚至可以说极为粗暴。
上官飞眉头瞬间紧皱,原本苍白的脸也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
他的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压抑的痛呼声,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可偏偏周身穴位尽数被封,整个人被牢牢钉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汗水很快从他额头渗出,又混著脸上的血迹向下滑落。
灯火摇曳间,上官飞的神情狰狞而痛苦,像是正被某种无形之手一点点撕开脑中的血肉。
可面对上官飞此刻的痛苦,顾少安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手中的动作都没有受到半点的影响。
一缕缕外来的精神能量被他强行剥离、压碎,再从上官飞脑中抽出。
而那些潜伏在经络中的五毒迷心散,也在他的劲气牵引之下,被一点点逼出要害。
虽然目前看来,上官飞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工具。
这些针对天龙门以及顾少安的行径,也并非完全出自其本意。
但顾少安并不介意让上官飞借此长个教训。
有些痛,该受便得受。
屋内,血腥气仍旧浓重。
一旁的李锦程看著这一幕,脸色已是惨白到没有半点血色。
他看著上官飞被顾少安按在原地,痛苦得连声音都发不完整,又看著地上几具已经没了气息的尸体,身体抖得愈发厉害。
下一刻,李锦程的屁股轻轻抬起。
动作极轻。
像是想趁著顾少安正在处理上官飞体内异状时,悄悄从椅子上挪开,再寻机逃出这间屋子。
然而,他才刚刚有所动作。
三缕剑气便已经凭空而现。
金色流光在昏暗屋内一闪即逝。
下一瞬,李锦程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眉心以及胸口处多出了三个一个细小血洞。
李锦程嘴唇微张,眼中的惊恐还未散去,整个人便失了支撑,缓缓向后倒去。
椅子被撞得一歪,发出一声沉闷轻响。
随后,他的尸体重重摔在地上,再无半点声息。
顺手解决掉了李锦程后,顾少安注意力继续放在面前的上官飞身上。
五毒迷心散配合精神秘法,换了其他人,哪怕是张三丰这样的坐照境高手,想要解决都不是易事。
但偏偏现在站在上官飞面前的是医术达到了圣手级的顾少安。
即便是不用药物,短短半刻钟的时间便以点穴之法和精神能量将上官飞体内的精神能量和毒素强行逼了出来。
随著几口鲜血呕出,上官飞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可涣散的眼神却是逐渐恢复。
看著面前的顾少安,此时的上官飞却有一种大梦初醒后的迷茫。
但当双眼焦距恢复,看清楚了站在他面前的顾少安时,上官飞本能的一惊。
但下一瞬,一道淡漠的声音便在上官飞的耳边响了起来。
「给你下毒和给你种下精神秘法的人,是谁?」
片刻后,一幕幕的画面不断地在上官飞的脑中回荡。
在回忆起这段时间他对天龙门所做的事情后,上官飞面露惊恐。
「顾,顾公子,天龙门的事情,我,我...
」
上官飞有心解释,可脑中的回忆,却又清晰无比的表露著这一年多他自己的所作所为,理智和记忆的冲突,使得此时的上官飞的思绪竟是变得混乱了起来。
顾少安没有管上官飞此时的感受,只是淡漠问道:「给你下毒和种下精神秘法的人是谁?」
面对顾少安所问,上官飞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努力的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面色发白的摇了摇头。
见此,顾少安眉头轻皱,再次问道:「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没有。」
顾少安沉吟了片刻,随后继续问道:「在开始接触李锦程以及针对天龙门前,有没有遇见过什么特别的人或是事情?」
因为方才顾少安强行祛毒以及拔除他体内的精神能量的手段,此时上官飞身体各处都有著强烈的刺痛感传来。
可面对顾少安,上官飞根本就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不适,绞尽脑汁的搜索著自己的记忆0
几息后,上官飞似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道:「昨年腊月时,我在京城静海阁饮酒时,忽然从当时阁楼内一名侍从的身上闻到过一股特殊的异香。」
顾少安语气平静道:「继续!」
闻言,上官飞连忙道:「闻到那一股异香后,迷迷糊糊中我的耳边好似听到了一些诵经之声,那声音和平日里我听到的僧人所念不同,极为的轻柔,而且让人心情很快地平静了下来。」
说到这里,上官飞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要努力回忆。
可半响都没有接著开口,显然是对于后面的事情没有了记忆。
「诵经之声?」
顾少安下巴轻抬。
武者的精神能量并非是一成不变,即受武者修炼的功法所影响,同样也受武者本人所影响。
因此,即便是同样的一门精神秘法,不同的武者使用出来,也会有或多或少的差异。
方才上官飞脑中所中的精神秘法并无《道心种魔大法》这种虚实难测,也没有其他魔门精神密集的阴冷诡谲。
但这精神秘法却颇为的精妙。
否则的话,以顾少安如今的精神能量和医术,也不至于需要耗费半刻钟的时间。
而有这般精妙的精神秘法,本身也气息也无半点诡谲,再配合上官飞听到的诵经之声,顾少安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少林。
以顾少安如今的实力以及峨眉派现在的名声还有在江湖中的地位,敢继续算计到顾少安身上的,要么就是彼此间有深仇大恨的,要么就是有著极大利益牵扯让其不得不冒险的。
恰巧,大魏国如今的势力之中,还有一个恰好满足了这两点。
少林。
并且作为知晓极多江湖隐秘的人,顾少安也深知少林那僧袍之下,藏得都是一颗颗被贪嗔痴填满的野心。
而这一次的事情,也符合少林以往的行事风格。
暗中煽风点火,不废一兵一卒铲除异己,从而稳固少林的地位。
想到这里,顾少安的眼中已经是多了几分森然。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此前一线天后,顾少安心思皆系在大夏皇朝的问题以及迈入天人境的问题上,暂时无暇去大理少林那边。
所以才想著让上官金虹那边以温水煮青蛙的方法一点点瓦解少林的势力和影响力。
可现在大夏皇朝留在九州大地内的后手都被顾少安解决了,如今顾少安实力也成功迈入天人境。
原本顾少安还想著等过两年少林的势力被朝廷再继续消磨一些后找个正当的由头动手。
没想到少林这边在一线天事情后,竟然还不安分,还敢主动算计到顾少安和他身边的人身上。
「正好,新帐旧帐,这次也一并清算了。」
——+心以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