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别天神
猿飞日斩的脚刚踏进那片被尘遁抹去一切的场地中，达鲁伊的声音就从身后追了上来。
「三代火影阁下，这不是我们的计划。」
「计划已经变了。」
猿飞日斩没有回头，只是看著那名使用尘遁的雪忍，那个人正在退回雪之国的阵营。
接著，雪忍的队伍里又走出两人，同样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三人站到一起。
棺材从他们脚下的阴影升起，将三人吞入其中，随即连棺木本身也沉入地面O
整个过程非常安静。
大蛇丸就是在这时走上前来的，一边走，一边抬手扯下那身官员服饰。
「这是明智的判断呢，猿飞老师。」
猿飞日斩平静地看著他，在大蛇丸看起来准备好了以后，他抬起右手，一把巨大的手里剑反手被他压在身后。
紧接著，三代火影将手里剑掷出。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一化作七，同时罩向大蛇丸所在区域。
大蛇丸几乎以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印式，投出了同样的手里剑。
金属与金属在空中对撞，迸溅的火花如短暂的烟花般绽开又熄灭。
而在混乱的遮蔽下，猿飞日斩已经完成了第二个术。
白烟炸开的瞬间，猿魔魁梧的身影显现，又在呼吸间化作漆黑的如意棒落入三代火影手中。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大蛇丸的嘴张开了，吐出草剑。
他握住剑柄。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呼吸间归零。
同样拥有著坚硬之名的两把兵器交击，大蛇丸向后滑了半步，靴底在砂石上型出两道浅痕。
如意棒横扫，目标是腰腹。大蛇丸竖剑格挡，剑身与棍体摩擦出刺耳尖鸣，火星进射。
第三击、第四击。
猿飞日斩步步紧逼，大蛇丸以草剑防守，偶尔转守为攻，剑尖总能寻到最刁钻的角度刺出。
他的笑容在交锋中愈发明显。
「真让人吃惊啊，猿飞老师。」
「退休后的这些年，你身体的衰朽速度，变慢了许多呢。」
猿飞日斩依旧沉默。他手腕陡然一转，金刚如意棒的棍头如同活物般骤然伸长，化作一点致命的乌芒，疾刺大蛇丸咽喉！
大蛇丸险险侧身，寒毛都能感受到棍尖掠过的劲风。他手中草剑顺势贴著棍身向上疾削，剑锋直指猿飞日斩握棍的手指。
就在剑刃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金刚如意棒的棍身上，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O
紧接著，一只大手从棍身中探出，扣住了大蛇丸的脖颈。
「你没有下一次机会了，大蛇丸。」
猿魔的声音从棍身中传出。
他手上用力。
大蛇丸的挣扎突然停住了。下一秒，他的身体化作一摊暗黄色的软泥，从猿魔指缝间滑落，掉落在地，迅速渗入砂石之中。
数米外，大蛇丸的身影从地面升起。
寅一巳一戌一辰。
他双手结印，行云流水。
一具棺木升起，千手扉间走出。
尽管早有预料，但真正看到老师的脸时，他还是忍不住失神。
「被火影的位置折磨了那么久————」
大蛇丸的声音飘过来，带著愉快的尾音。
「猿飞老师，你总算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样子。」
就在这时，大蛇丸的视线越过了猿飞日斩的肩头，落在了更后方。联合事务局的忍者们紧张地注视著战场，而在他们侧前方，修司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了达鲁伊的身边。
看到修司出现，大蛇丸唇边的笑意愈发深邃。
「遗憾的是，代替你的人，也开始深受其害呢。」
佩恩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晓的阵营前。
他继续看著修司，仿佛眼前这场师徒对决只是舞台背景。
「若是以往，这样无趣的打闹是不会被修司君认可的吧？」
「总是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解决问题的修司君，如今也不得不选择用这种耗时费力、充满妥协意味的方式，来与敌人周旋。」
大蛇丸歪了歪头，昏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闪烁。
「会痛苦吗？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犹豫、变得迟缓————被那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捆住手脚？」
「变得，越来越像曾经的猿飞老师一样。」
修司没有回答。
大蛇丸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若是当初————选择了我这边，你会比现在前进得更快，看得更远哦。那些束缚你的东西，本可以————」
「无法让你体会到同伴一词真正的分量与意义，」猿飞日斩打断了他，「是我作为老师的失职。」
说著，他的双手开始结印。
就在这时，千手扉间的身体动了。
苦无脱手飞出，同时响起的还有二代火影的警告：「小心，猴子！这个大蛇丸本次秽土转生的精度非常高！」
猿飞日斩的结印没有停顿。他侧身避过飞来的苦无，视线却在这一瞬与千手扉间对上了。
大蛇丸欣赏著这一幕。
「感觉自己已经触碰到，依靠努力和守护这类东西所能抵达的上限了吧，修司君？」
「这个世界存在更高的层次。」
「而在被陈腐的东西所束缚的情况下，要突破那个界限是做不到的。」
「晓已经掌握了足以颠覆现有世界格局的力量。要驾驭、或者说，要压制住这股力量，让它走向更有趣的方向————」
他的目光锁定修司。
「唯有你加入进来才行。」
「想必，即便是长门，也会对此表示欢迎。」
佩恩冷冷地开口，声音平板无波：「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大蛇丸。战斗，并且取得胜利，才是你本次的任务。」
战阵之中，猿飞日斩分出了一个影分身。本体与分身同时结印，一者口中吐出旋转的气旋，一者口中吐出咆哮的火龙。
千手扉间快速结起两个印。
「水遁·水阵壁！」
水遁与火遁在空中对撞，蒸腾的白雾瞬间弥漫。
千手扉间瞬时出现在三代身后。
猿魔机敏地挡下这一击。
三代火影与老师的秽土转生体在这一刻面对面。千手扉间的嘴唇极轻微地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
——干扰他。
猿魔当即从棍子的状态脱离出来，化作巨猿本体，双臂如同铁箍般抱住千手扉间。而猿飞日斩则朝著雾气外冲去，手中的印式已经换成了另一个。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浓雾范围的刹那，千手扉间的身影却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大蛇丸手中结未印，站在雾气边缘。
他说道：「我对于禁术的危险性可是非常了解呢，猿飞老师。」
「毕竟您曾经也多次嘱咐过。」
「所以，对于这个术————我可是试验了许多次哦。」
「祭品的高强度所可能带来的问题，我也好好地考虑进去了。
雾气开始散去。
不是他挣脱了猿魔的束缚。因为猿魔的怒吼同时传来——他怀抱的那个「千手扉间」砰的一声化作白烟消散。
是影分身。
猿魔正从雾气深处冲出，但千手扉间已经分出了一体影分身，拦在了巨猿面前。
而真正的千手扉间，此时一手插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从里面缓缓抽出了一张起爆符。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符纸在他手中叠起。
大蛇丸的视线依旧注视著修司。
「要替猿飞老师投降吗，修司君？」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玩味的挑衅。
「但是离开了比赛场地，想要杀死组织的成员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呢。」
修司终于有了动作。
他向前迈了一步。
下一秒，修司身旁的空气微不可察地扭曲了一下一另一个修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前方，仿佛从镜中走出。
而在那个修司的身旁，宇智波止水同时现身。
佩恩的身影在同一时刻动了。
「刚才的约定，你打算背弃？」
修司没有回答佩恩的问题。
他看著大蛇丸。
大蛇丸在看到止水的瞬间，双手已经再次结印。两具棺木已经从地面升起，挡在了他的面前。
棺盖滑落。
二代土影无。
二代水影鬼灯幻月。
见此情形，修司朝著长门走去。
后方联合事务局的忍者们也动了。达鲁伊的手按上了背后的刀柄，岩隐和砂隐的上忍们各自散开阵型，查克拉的波动开始在空中交织。
同样，蝎的声音从晓的阵营传来，那声音透过绯流琥的躯壳，显得沉闷而压抑：「浪费了那么久的时间，结果还是这样。」
卑留呼已经摆出了战斗姿态。
就在宇智波止水现身之刻，三代火影放弃了原本要打断千手扉间的动作，转而选择拦截扉间的行动。
与此同时，止水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在千手扉间身前。
当他眼中的风车开始转动之时，时间仿佛放缓了。
海浪拍击礁石的哗啦声被拉长成缓慢的叹息，风卷过砂石的簌声变得粘稠。战场上所有人动作都迟滞了一瞬，像是沉入了深水。
千手扉间准备结印的手停顿在半空。
那些叠好的起爆符从他指间滑落，飘飘悠悠地散开，还未落地就化作灰烬消散。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眼神变了。
空洞的死寂如潮水般褪去，属于那位以睿智和严厉著称的二代火影的锐利光芒，重新在那双红色的瞳孔中点燃。
那光芒先是困惑，随即是明悟，最后沉淀为深沉的冷静。
大蛇丸脸色一变，他感觉到束缚在千手扉间身上的控制，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瓦解。
不是被破坏，不是被挣脱。
而是被某种更高维的力量覆盖、令写、重新定义。就亢一幅画上被涂上了新的颜料，原来的线条还在，但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乌即就开始解除本次秽土转生的术式。双手结印快如喂影，查克拉如潮水般涌出，试图强行收回对所有人的控制。
鬼灯幻月、无在内的二代影们身体同时开始飘出碎屑，那是秽土躯壳开始崩解的征兆。
然而—
已经恢复神智的千手扉间手上同时结印。
他的动作比大蛇丸更快，更精准。
「秽土转生·解。」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身躯，重新变得凝实。那些飘散的碎屑倒流般回归，躯壳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他站在那里，缓缓放下结印的手，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大蛇丸身上。
他完全获得了自主权限。
大蛇丸的手指停在半途，随即缓缓放下。他脸上浮现出无奈的微笑，那笑容里混杂著遗憾、赞叹。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修司君。」
他看向远处的修司，声音里听不出是挫败还是欣赏。
修司此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佩恩五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对于忍者来说太近，对于谈来说又太远。
他平静地回应：「原本不是的。」
佩恩的手已经举了起来，掌心向修司的方向。
然而，一旁修司的木分身从怀中抽出了那枚卷轴，他没有犹豫，手臂一扬，卷轴划过弧线，飞向长门。
佩恩接住卷轴。他的手指触碰到卷轴表面的瞬间，动作几不可察地停仂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什么。
修司的本体看著佩恩接住卷轴。
「破坏了定的规则，那么就将此作为代价好了。」
长门握著卷轴，轮回眼凝视著修司。
「这是什么意思？」
「我方违伍的事情，已经就此结束。」修司说道，「那么轮到贵方了。」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大蛇丸，又回到佩恩身上。
「大蛇丸在事实上参与了两场比试，这样说没有问题吧。」
「如果后续所有的比试，双方都无法恪守规则，那么再继续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许久，佩恩缓缓放下举起的手。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身，著晓的阵营走去。黑底红云的衣袍下摆拂过砂石，没有留下脚印。
大蛇丸看著这一幕，低低地笑了一声，同样选择了离场。
蝎和卑留呼对视一眼，也默默转身离去。
雪之义的忍者们也快步跟随著离开。
千手扉间环绕全场，看著那个名为修司的年轻人，他一眼就看出了在场之中能够做主的人。
于是问道：「就这么任由他们离开し？」
修司说道：「除非我方比对方的人能够更快地碰到轮回眼，不然就现阶段来说，长门持有轮回眼暂时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