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你俩调情呢
“知意你流鼻血了!”姜明希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从衣兜里翻出纸巾,“快擦擦快擦擦。”
夏知意接过纸巾,看着满手的鲜红,闭了闭眼。
她有轻微的晕血。
姜明希冲着球场上骂骂咧咧:“你们有毛病吧?球往看台上打?”
球场上的男生们互相对视一眼,打飞球的男生走过来捡起排球,抱着球头也不回地跑回去了。
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姜明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正要下去理论,一道颀长的身影大步流星穿过半个球场往这边走来,那人跨上看台停在夏知意面前。
夏知意强忍着因为晕血产生的头晕和恶心,不停地擦拭着血迹,但很快又有源源不断的鼻血流出来,星星点点滴落在地上。
“边叙,帮我买瓶冰水过来。”贺西洲沉声开口。
“得嘞。”边叙应了声,拔腿就往场馆外跑。
“别擦了,”贺西洲蹲下身来,伸手按住夏知意的鼻翼两侧,“像我这样按着别松手,先把血止住。”
刚被砸过的鼻梁碰一下就发疼,夏知意倒吸一口凉气,眼角溢出生理性眼泪,冲着他吼了句:“你能不能轻点,我疼呀……”
因为最后那个语气词,她不像是在撒气,更像在撒娇。
虽然现在时机好像有点不对,但姜明希还是觉得,她又磕到了。
“祖宗,我已经很轻了,”贺西洲哭笑不得,“怎么这么娇气。”
“你被砸一下试试?”夏知意瞪他一眼。
“好好好,”他识趣改口,“我的错,对不起。”
夏知意轻哼一声。
围观全程的姜明希张了张嘴,发出灵魂拷问:“你俩调情呢?”
贺西洲抬眼,那双瑞凤眼里藏了一点笑意,他意味深长开口:“怎么办啊夏知意,被看出来了。”
夏知意:“……”
边叙买水回来,贺西洲拧开瓶盖倒了一些水打湿纸巾,把夏知意脸上和手上的血迹仔细擦拭干净,然后又用纸巾把瓶身完全包裹住,轻轻放在她的后颈。
他处理流鼻血的手法相当熟练,夏知意的血很快就止住了。
姜明希惊叹:“这么专业呢。”
边叙解释说:“我们打排球的嘛,被砸到鼻子很正常,次数多了就熟练了。”
贺西洲把矿泉水扔还给边叙,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况野才开口:“阿洲,你手机屏幕碎了。”
刚刚那枚排球在砸向看台第二排的夏知意后又反弹到斜前方第一排的休息区,把放在休息区椅子上的贺西洲的手机也砸飞到了地上。
贺西洲接过况野递来的手机,屏幕上多了几条裂缝,他抬眼看向罪魁祸首,淡淡开口:“道歉。”
高明从知道自己把贺西洲手机屏幕砸坏后心里就一直发怵,那款手机是上个月刚出的新款,价格五位数,要是贺西洲让他买一个新的赔偿他绝对赔不起。
高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挠了挠头赔着笑脸道:“不好意思啊社长,没想到把你手机屏幕砸坏了,我帮你拿去修——”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
贺西洲冷冷打断:“给她道歉。”
排球馆里的空气好像变稠了,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变得格外清晰。
高明一愣,黝黑的脸瞬间涨红,“我给她道歉?开玩笑吧?”
校排球队因为常年参加比赛得奖,给附中挣了不少荣誉,所以一个个都眼高于顶,包括高明。
排球本来就是一项充满意外的运动,队员之间受伤都是常有的事,砸到人更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排球队的人傲慢惯了,被砸的人一听他们是校队的也不敢多说什么,所以高明压根就没想过有一天竟然要给伤者道歉。
贺西洲朝着台下伸手,立刻有人传来一枚排球,他接过随便往地板上拍了两下,再往上一抛,一个利落的发球,排球狠狠砸在了球场正对面的墙上,巨大的声响震得人心里一颤。
他神色始终淡漠:“不道歉可以,我用同样的力度砸你一次,你能受得住就行。”
高明咬了咬牙,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了。
打排球的人手劲都大,贺西洲刚才发球的时候是什么力道,他亲眼看见的。
他
他转过身面对夏知意,目光垂在地上,闷声闷气地说:“对不起,同学。”
不算诚恳的道歉,态度也说不上有多好。
贺西洲回头,垂眸问夏知意:“你原谅他么。”
夏知意撇开眼,“你决定吧。”
“平时你怎么耀武扬威与我无关,再让我看到一次你砸到人不道歉,”贺西洲漫不经心地开口,“校队里有不少主力是我排球社的成员,我随时可以让他们退出校队,我想靠你和那几个大赛软脚虾应该没那么容易拿省一。”
况野在一旁补刀:“没有共享荣誉的义务。”
高明的脸色从红变成了白。
他转身,经过那几个排球社成员身边的时候肩膀撞了一下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像是在发泄什么,但也没敢撞得太重。
贺西洲示意夏知意,“跟我去医务室看看,万一鼻子还有别的问题。”
夏知意摸摸鼻子,还有点隐隐作痛,“应该没事,已经不流血了。”
“去看看。”贺西洲态度强硬。
“……好吧。”夏知意察觉到他似乎有话要说,慢吞吞站起身。
看着好闺蜜乖乖跟着贺西洲离开,姜明希张了张嘴。
这么旁若无人吗?
她这个大活人还在呢!
刚要跟上去,突然有人从身后拉了一下她的衣服帽子。
一回头,对上叶筠尧的脸,她眼睛一瞪,“你干嘛?”
“人家谈恋爱你凑什么热闹?”叶筠尧喝了一声,拽过她从场馆另一个出口离开,“走走走!”
姜明希张牙舞爪,“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不放不放不放!”
“叶筠尧你这个贱人……”
边叙戳戳旁边的况野,压低声音问:“贺西洲和夏知意,他俩真谈了?”
“他们谈没谈不知道,”况野高深莫测地开口,“那两个倒是真谈了。”
边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神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