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无量啊余无量，你可真经死啊！”
彭小马发出由衷的感叹。
“如果我乐意，我完全可以用我的尸体堆满这个世界。”
你这炫耀的，完全不露脸好不好。
余无量再次举起了右手：“凌渡虚，你杀了我八次，我只杀你一次就够了，是不是很划算？”
凌渡虚右手一振，在他右边出现一个黑色的空间开口。
他把右手往空间里一伸，整条手臂就进去了。
在余无量的身体右边同时出现一个空间裂口，凌渡虚从里面伸出手来，抓住了他的右手。
然后就把余无量的半边身子往异空间里抓。
凌渡虚是想阻止余无量发动量子坍缩。
“嘿嘿，雕虫小技！我连死都不怕，你拉我去异空间又有何用？”
余无量放声大笑。
他滑动右手拇指和中指，要打响响指。
话说为什么量子坍缩一定要打响响指才能发动呢？就不能直接发动？
因为余无量小时候在村里看了一个流动戏班的演出，里面有个叫灭霸的角色他觉得很酷，必杀技就是打响指。
从此以后余无量的必杀技必须要打响指，这是一种心理强迫症。
这时他摩擦了自己的手指，等待着那清脆的一下响声。
“咦？”
不响？
难道是手汗出太多了？
余无量搓搓手指，再次尝试打响指。
还是不响。
他看出不妥来了，自己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变形了，变得又扁又长。
这么扁的手指，可能是打不了响指了。
“这是什么…？中毒了？”
余无量漫不经心地看着，反正死了他还可以补充新人。
他发现自己整只手都变得扁平扁平，像是一块大饼。
难道是因为现在流行扁平化设计？
余无量想不出其中缘由。
他发现扁平化还在蔓延，现在他的右手上臂也开始变得扁平了。
“什么情况？”
他挥动了一下右手，轻飘飘的，好像一张巨大的纸在浮动。
凌渡虚已经松开了他的右手，把手从异空间收回来。
“是你捣的鬼？”
余无量盯着凌渡虚。
“你能从平行空间补充自己，这一招确实厉害，相当于不死。”
凌渡虚望着余无量。
“所以我选择不杀死你，而是封住你从平行空间补充的路。”
“你都干了什么…？”
余无量的声音变得模糊了，他的半边脸也开始变得又扁又平，剩下的半张嘴开合着，嘟哝着发出声音。
“我给你降维了。”
凌渡虚不紧不慢地说。
“我的太空步可不光是打开空间的大门，或者跃升到高维空间。我还可以改变物体的维度。”
“你…你这是降维打击？”
余无量也看过三体，毕竟那是元末明初的著作。
“不错，我把你的身体降到二维了，这样你就打不响响指，也不能发动量子坍缩。”
余无量激动地挥动着双手，他两只手变得像是两张飞毯，在空中飞舞着。
他拼命想要打响响指，然而薄薄的手指摩擦之下，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的头也整个变成一块大饼一样，眼睛摊在这块大饼的上面，视觉看到的全是二维图像，再也看不清这个三维世界。
倒是声音还能面前传进耳里：
“你就继续活在这个世界吧，这样你在其他平行世界的人也用不着来补充了。只是，你的存在将不再有任何价值。”
余无量眼睛发出恶狠狠的光芒，他心中有计策：量子间可以跨越不同维度相互影响，就算到了二维空间，只要他适应过来，打起响指，还是可以攻击到凌渡虚。
凌渡虚啊凌渡虚，你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却不知这才是开始。
凌渡虚看着余无量那张大饼脸----名副其实的大饼脸，直径足足有几米。大饼脸摊在地上，眼睛却还是死死盯着自己。
“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啊。我突然想到你的量子可以跨越空间维度，没准什么时候还能给我致命一击。这样可不好。”
凌渡虚微微沉思：“我还是做得再彻底一些好。”
余无量只能用那双2D的眼睛隐约看着凌渡虚，大约猜到他好像说了什么话，但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他成为了中国史上第一个二次元…
“抱歉，二次元都不能让你做了，我要把你降到一维。”
凌渡虚的太空步再次发动。
余无量那一摊大饼，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然后从大饼的边缘，开始不断地有小黑点往下掉。
二维余无量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起变化。
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他在继续往一维滑落。
他即将变成无数个点，直至变成一个唯一的点…
“我去你大爷的。”
余无量心里骂出一句二维的脏话。
随即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挤，仿佛不再拥有宽度和长度。
他的身体很快滴出了无数的小点，小点之间又不断凝聚、压缩，直到最后，整个余无量变成了一维空间中的一个点。
余无量的意识能不能认识到这一点就不好说了，毕竟谁也没落入过一维空间。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再也打不响响指了，毕竟就一个点，怎么打响指？
这武功绝顶，可以无限从平行空间补充自己的罕见高手，就这样变成了一个小点，并且永远存在于这个空间里。
彭小马走上几步看看地上，哪里都找不到那个小点了。
“凌叔叔，这就结束了？会不会有后患？要不我用烈风把这里刮一遍？”
把这个煞星刮得越远越好，彭小马被他杀过两次，心有余悸。
“没事，他已经是一个点了，谁都没办法再识别出他来。”
凌渡虚顿了一顿，又说：“其他平行空间里他倒是会活得好好的，但是那边的他不会主动过来，就好比我们不会主动去干涉另一个空间。”
互不打扰，是我们最大的温柔。
凌渡虚忽然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凌落在旁边扶住了他。
“爹，你没事吧？”
凌渡虚的内力几乎消耗殆尽，他先是不停跨越空间，然后又发动降维打击。
“没事，我调息一阵就好。”
就在他盘腿坐好，要打坐入定的时候，脚步声响起。
从旁边树林里有人走出来。
彭小马和凌落一左一右护在凌渡虚面前：“什么人？”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是雷光。
雷光的武功全失，手中的光剑也熄灭了，变成灰白的一根破管子。
“是你？你武功已经尽失，还不快去逃命。”
彭小马不愿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