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的怒涛卷起数丈高的白沫，狠狠拍击在“镇海号”的锰钢装甲带上。
水汽在甲板上弥漫，迅速被高压蒸汽轮机散发出的热浪蒸发。
林渊站在舰桥的观测位，黑色的大氅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攥着一枚刚刚从深海潜水母舰送上来的黑色晶体。
这东西触手冰凉，隐约透着一股子扭曲光线的磁场波动。
“元首，前方就是‘死亡百里’海域。”
石柱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水，厚重的步人甲在动作间发出沉闷的金属咬合声。
他指着雷达屏幕上那片乱成麻花的波形信号。
“那帮洋人神棍在水底下埋了东西。”
“咱们的声呐一旦靠近，就跟进了磨房一样，除了噪音啥也听不见。”
“刚才探路的两个潜艇班，回传的消息说……他们在水底下看到了‘发光的十字架’。”
林渊冷笑一声，将那块黑色晶体随手扔进旁边的废料桶。
“十字架？”
“那是教廷用了几百年的‘磁石阵’，配合这海底的天然矿脉，糊弄鬼的把戏罢了。”
林渊转身，目光掠过舰桥内那排闪烁着红绿指示灯的精密仪表。
在这个靠观星和罗盘航海的年代，这艘万吨级的钢铁巨兽就是唯一的真理。
“苏婉，京城那边有动静吗？”
林渊按下了胸口的无线电步话机。
耳机里传来苏婉清晰、温润的声音，背景里是电报机密集的敲击声。
“二郎，秦桧留下的那几个老部下，这几天在城里散布流言。”
“说你带兵远征大西洋，是触怒了真神，所以这两天京城的天色才这么暗。”
“钱万三在那边盯着，已经抓了几个带头的，全扔进水泥厂拌石灰了。”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告诉钱万三，动作快点。”
“等我平了大西洋，我要在京城的广场上，立一座用洋人教皇的权杖熔出来的纪念碑。”
挂断通讯，林渊看向前方。
浓雾深处，隐约显现出一支庞大的船队。
那是梵蒂冈教廷集结了西方残余列强，拼凑出来的最后一支“圣战舰队”。
几百艘挂着十字旗的木质帆船，在波涛中起伏，看着壮观，但在林渊眼里，那不过是一堆漂浮的干柴。
“圣乔治号”旗舰上，教皇穿着华丽的祭袍，手里握着那根号称能沟通神灵的权杖。
他正对着汹涌的海面，大声吟唱着古老的经文。
“撒旦的爪牙已经逼近，主的光辉将降下审判！”
随着他的呼喊，海面上竟然真的升起了无数道巨大的水柱。
那些水柱在磁场的作用下，扭曲成了一尊尊模糊的巨人形状，向着林家堡的舰队缓缓推移。
“神迹！那是主的神迹！”
洋人士兵们齐刷刷地跪在甲板上，疯狂地在胸前画着十字。
林渊在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任何敬畏，只有看小丑表演的乏味。
“磁场诱导，加上化学显色剂。”
“教皇这老东西，不去搞化学实验，真是可惜了。”
林渊放下望远镜，声音冷硬如铁。
“老刘！”
“在！元首！”
老刘头在动力舱里吼着，背景是蒸汽轮机高频的啸叫。
“把那几台‘高频磁场干扰器’给我开了。”
“功率拉到极限。”
“我要看看，这水做的神，到底能站多久。”
“得嘞！送这帮神棍去见真神！”
老刘头猛地扳下了红色的闸刀。
“嗡！”
一种极其低沉、甚至让人的心脏产生共振的嗡鸣声，从“镇海号”的龙骨深处爆发。
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顺着舰艏的发射杆，蛮横地横扫过海面。
那一瞬间。
那些原本威风凛凛的“水巨人”，像是被抽走了骨架。
“哗啦……”
几百道水柱瞬间崩解，化作了最普通的咸水，劈头盖脸地砸在了洋人的船队里。
教皇的吟唱戛然而止，他呆呆地看着那根断裂的权杖，上面的红宝石已经因为过载而炸裂。
“不……这不可能……圣光怎么会熄灭……”
林渊站在舰桥上，缓缓举起了右手。
“玩够了，该我了。”
“一号、二号主炮，装填高爆榴弹。”
“目标：敌旗舰。”
“既然他们喜欢圣水，我就送他们去海底，喝个饱。”
轰！
两门305毫米主炮同时喷出橘红色的火舌。
巨大的后坐力让万吨巨舰都在海面上横移了半米。
两枚重达半吨的炮弹，带着死神的尖啸，瞬间跨越了五海里的虚空。
“圣乔治号”那厚重的柚木船身，在接触到炮弹的瞬间，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鸡蛋。
苦味酸炸药在底舱引爆。
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在海面上腾空而起。
教皇连同他那张镶金的宝座，在一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全舰队，自由射击。”
林渊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
“不要俘虏。”
“这大西洋的鱼，已经饿了很久了。”
“咚！咚！咚！咚！”
四艘驱逐舰加入了合唱。
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开始疯狂倾斜火力。
那些木质帆船在钢铁弹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这是一场跨越时代的屠杀。
也是林渊给这个旧世界立下的最后一条规矩：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海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的油脂。
林渊坐在指挥椅上，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粉碎教廷海上武装，确立大西洋霸权。】
【达成成就：终结信仰。】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深海资源开采母舰”（可潜入万米深渊，建立海底工厂）。】
【获得奖励：战略物资……“重氢”提炼工厂全套工艺（核聚变能源前置）。】
【获得奖励：金币＋500000。】
林渊看着奖励列表，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那里，是大西洋的彼岸。
也是那些列强们最后的避风港。
“石柱。”
“在！”
“让打捞船过来。”
林渊指了指海图上那个标注着“大西洋底异常磁场”的位置。
“那底下埋着的不是上帝，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矿。”
“既然教皇帮咱们守了这么久，那咱们就去收回来。”
他站起身，大氅在风中翻卷。
“告诉苏婉，准备印新钞。”
“我要让这大西洋的两岸，以后只认林家堡的印信。”
海风呼啸。
林家堡的旗帜，在这一刻，彻底遮蔽了这片深蓝。
大干的荒年早已远去。
而林渊的工业帝国，正张开那布满钢铁獠牙的大嘴，准备吞噬整个世界。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