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城的火光，通过无线电波变成了一串串冰冷的代码，传回了白龙尾基地。
林渊看都没看那份战报。
几个旧军阀的死活，在他眼里，还没有后院那台离心机的转速重要。
他脱下军装，换上了厚重的防辐射铅衣，走进了基地最深处的地下实验室。
这里是绝对的禁区。
连苏婉都不能随便进入。
只有那些签了死契、把名字从族谱上抹掉的工匠和科学家，才能在这里呼吸。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巨大的地下空间内，一千台【气体离心机】正排成整齐的方阵，发出令人牙酸的高频啸叫。
“嗡………”
这声音像是有魔力，钻进人的脑子里，让人心烦意乱。
但在林渊听来，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工业交响曲。
墨矩穿着白大褂，戴着厚厚的铅玻璃眼镜，正趴在一台离心机的观察孔前，手里拿着记录本，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元首……浓度……浓度上来了！”
墨矩转过身，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惨白的老脸，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昨晚这批料，丰度已经突破了百分之八十！”
“只要再过两遍筛子，就能达到您说的‘武器级’！”
林渊大步走过去，接过记录本。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代表着无数个日夜的熬炼。
“百分之八十？”
林渊合上本子，摇了摇头。
“不够。”
“我要的是九十以上。”
“这颗炸弹，要么不响，要响就得把天给炸塌了。”
林渊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不断跳动的电力负荷表。
为了供养这群吞电怪兽，他在上游修了三座水电站，又在旁边建了两座燃油发电厂。
整个南方的电力，有一半都喂给了这个洞。
“加大功率。”
林渊的手指按在红色的加速钮上。
“把备用机组全部并网。”
“告诉工人们，这种时候别惜命。”
“谁要是能让这浓度再提一个点，我给他发一吨黄金。”
“是！”
墨矩吼了一声，转身冲进了机群。
随着电压的升高，离心机的啸叫声变得更加尖锐，甚至有些刺耳。
林渊站在高台上，看着这疯狂运转的一切。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水泥穹顶，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沙俄的女皇还在集结军队。
那里，英吉利的舰队还在试图封锁海路。
他们以为战争还是靠人多，靠船坚炮利。
他们不知道。
在这地底深处，一颗足以终结一切战争的种子，正在发芽。
“快了。”
林渊喃喃自语。
“等这颗‘小男孩’造出来。”
“我就请全世界，看一场真正的烟花。”
就在这时。
实验室的角落里，一扇沉重的气密门缓缓打开。
公输墨推着一辆铅皮包裹的小车走了出来。
车上放着一个只有西瓜大小的金属球体。
表面光滑如镜，泛着令人心悸的银灰色光泽。
那是用高纯度铍金属打造的中子反射层。
也就是原子弹的核心包裹体。
“元首，壳子做好了。”
公输墨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透着股子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按您的图纸，这里面的公差控制在了微米级。”
“只要把那两块铀块塞进去，再用烈性炸药一挤……”
公输墨咽了口唾沫，没敢往下说。
那个后果，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灵魂都在颤栗。
林渊走过去，伸手抚摸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球。
“做得好。”
“把它封存起来。”
“送到一号装配间。”
“等那边的铀块好了，咱们就给它‘加冕’。”
林渊收回手，转身走向电梯。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核武器核心组件制造完成。】
【工程进度：90％。】
【获得奖励：特殊载具……“图—4”战略轰炸机图纸（仿制B—29，可投掷原子弹）。】
【获得奖励：战略资源……“重水”提纯工艺终极版。】
【获得奖励：防御设施……“防核爆地下掩体”全套图纸。】
林渊看着“图—4”这几个字，嘴角微勾。
有了弹，还得有枪。
这架飞机，就是把死神送到敌人头顶的那杆枪。
“苏婉。”
林渊走出地面，对着步话机低语。
“在。”
“让机场那边把跑道再加长一千米。”
“咱们要造个大家伙了。”
“另外……”
林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阳光刺眼。
“给沙俄女皇发个电报。”
“问问她，莫斯科冬天的雪，是不是不够热。”
“如果是。”
“我可以送她个太阳，帮她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