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西“零号禁区”的地下深度，已经下挖到了五十米。
三道厚达一米的铅钢复合门，在液压泵的轰鸣声中逐一开启。
林渊踩着冰冷的水泥地面，军靴发出的回响在狭长的甬道里激荡。
这里没有风，只有干燥的、带着金属电离味的空气。
苏婉紧跟在他的身后。
她换上了一身洁白的防尘服，长发被严密地塞进工作帽里，只露出一双透着紧张与坚定交织的桃花眼。
“二郎，三峡的电已经全功率并网了。”
苏婉的声音在面罩后有些发闷。
“墨老说，离心机群现在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材料的物理极限。”
“最后的那批‘料’，已经取出来了。”
林渊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苏婉。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护目镜的边缘。
“怕吗？”
苏婉摇了摇头，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夹。
“不怕，只是觉得这地底下藏着的东西，太沉了。”
林渊没再说话，推开了最后一扇气密门。
装配间内，灯火通明。
几十盏高压汞灯将每一个角落照得惨白。
公输墨和墨矩正站在一台巨大的、由纯铅铸造的实验台前。
两人的老脸上写满了近乎疯魔的狂热。
在他们面前，摆放着两个半球状的金属物体。
那是用高纯度铀—235铸造而成的核心。
它们散发着一种肉眼看不见的、足以扭曲空间的压迫感。
“元首！”
公输墨猛地转过身，摘下满是雾气的眼镜。
他指着那两个金属半球，嗓音因为兴奋而尖锐。
“成了！九十四的丰度！”
“咱们在那台‘天算一号’上跑了三万次模拟，每一组数据都对上了。”
“这就是您说的临界质量。”
林渊走到实验台前，目光在那两个银灰色的半球上停留。
这就是这个世界从未见过的真理。
也是他给这片大地的旧秩序，准备的最后一份葬礼。
“引信和炸药透镜呢？”
林渊看向另一侧。
诺贝尔正蹲在一个防震箱旁，手里拿着一把精密的卡尺。
他面前是三十六块呈特殊几何形状切削的苦味酸炸药。
这些炸药内部嵌入了微小的铝热剂引信，排列成一个完美的球形包壳。
“元首，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完美的艺术品。”
诺贝尔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朝圣般的虔诚。
“每一块炸药的密度差不超过万分之一。”
“只要起爆脉冲一到，它们会同时向中心挤压。”
“把那两块金属，压成一颗正在爆发的太阳。”
林渊接过公输墨递来的铅合金手套。
他亲自拿起一块炸药透镜，感受着那种沉甸甸的死亡质感。
“开始总装。”
林渊下达了命令。
整个装配间陷入了一种死寂的忙碌。
没有重锤的轰鸣，没有高炉的火光。
只有螺丝拧动的轻响，和精密齿轮咬合的咔哒声。
石柱带着十名最忠诚的亲卫，持枪守在门口。
他们不明白这些瓶瓶罐罐和金属球意味着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一种让他们脊梁骨发凉的威压，正在那实验台上缓缓凝聚。
两个小时后。
一个通体漆黑、外形如同巨大纺锤的物体，被吊装进了特制的加固铅盒。
它长约三米，重达五吨。
表面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一排排整齐的铆钉，和底部那个硕大的、连接着无线电起爆装置的接口。
“小男孩。”
林渊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在这个还依靠战马和城墙来定义国境线的时代。
这枚炸弹的出现，本身就是对神权的亵渎。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枚原子弹组装。】
【核工业科技树点亮：100％。】
【达成终极成就：执掌雷霆。】
【获得奖励：神级农场空间终极开放……当前面积：1024亩。】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地下深层核试验场”（绝对屏蔽，不留痕迹）。】
【获得奖励：战略物资……“重水反应堆”二期升级包（可产出武器级钚—239）。】
【获得奖励：金币＋500000。】
系统的声音在林渊脑海中回荡，冷酷而宏大。
林渊伸手，最后一次抚摸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二郎，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苏婉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个漆黑的铁疙瘩，轻声问道。
林渊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西北方向。
那里是罗布泊。
也是他选定的试验场。
“发报给查尔斯和那帮洋人特使。”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告诉他们，由于‘国际联盟’对林华帝国的经济封锁，本侯爷心情不佳。”
“请他们三天后，去西北戈壁看一场烟花。”
“谁要是不去，这烟花的下一站，就定在他们的首都。”
苏婉身子一颤，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一箭射出去，这世界就再也回不去了。
……
三天后。
罗布泊，死亡之海。
一座高达百米的铁塔，矗立在荒原中心。
铁塔顶端，那枚黑色的“小男孩”已经就位。
几公里外，一座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观察哨所内。
查尔斯、皮埃尔、汉斯等十几个国家的公使，正襟危坐。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特制的、涂了深色涂层的玻璃片。
“林元首，您让我们来这荒郊野岭，就是为了看这根铁杆子？”
查尔斯强撑着笑脸，眼神却在不断扫视着周围那些架设在沙丘上的摄像机。
他不明白，为什么林渊要给他们发这些黑漆漆的玻璃。
林渊坐在指挥席上，手里捏着一个带保险盖的红色开关。
他没理会查尔斯的试探，只是盯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时间。
“各位，闭上嘴，看前面。”
林渊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在哨所内回荡。
“记住这个时刻。”
“这是人类历史上，旧时代的最后一秒。”
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
十、九、八……
查尔斯下意识地举起玻璃片，挡在眼前。
他觉得林渊在虚张声势。
三、二、一。
林渊的大拇指，重重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那一瞬间。
哨所外的世界，消失了。
所有的声音、风声、呼吸声，都被一团比太阳还要亮上一万倍的白光彻底吞噬。
查尔斯只觉得双眼刺痛，即便隔着深色玻璃，那光芒依旧像是钢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大脑。
紧接着。
一朵黑红色的火云，从地平线上轰然升起。
它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向上膨胀，形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蘑菇。
大地震颤。
厚达三米的水泥墙壁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冲击波卷起万吨黄沙，像是一道实质性的墙，横扫方圆十里。
那些放在远处的废弃坦克、军舰残骸，在这一瞬间被气浪直接掀飞，在空中解体。
过了足足半分钟。
那震耳欲聋、足以撕裂灵魂的轰鸣声，才迟迟传到了哨所。
“轰隆隆！！”
查尔斯手里的玻璃片掉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那朵还在不断翻滚、升腾的恶魔之云。
他裤裆湿了一大片，却浑然不觉。
这不是武器。
这是神罚。
是凡人根本不该触碰的力量。
“上帝啊……”
皮埃尔公使跪在地上，疯狂地在胸前画着十字。
汉斯少将则死死盯着那片被烧成琉璃状的戈壁，眼神彻底灰败。
他知道，普鲁士的铁甲、英吉利的巨舰、法兰西的雄师。
在那朵云彩面前，统统都是垃圾。
林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走到查尔斯面前，俯下身，在那张已经僵硬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查尔斯爵士。”
“现在，咱们可以重新聊聊，关于‘国际贸易’和‘领土主权’的问题了吗？”
查尔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跟着那朵蘑菇云，一起被烧成了灰。
林渊转身，走出哨所。
风沙满天。
他看着那逐渐散去的烟尘，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实施人类史上首次核试爆。】
【达成里程碑：核平创世者。】
【领地威望：MAX（全球震慑）。】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洲际导弹发射井（二期）”。】
【获得奖励：战略资源……“海水中提炼氘氚”全套技术（氢弹前置）。】
【获得奖励：金币＋1000000。】
林渊仰起头，看着那片被他亲手撕裂的天空。
这荒年的故事，终究要按照他的意志，写下最后的篇章。
“苏婉。”
林渊对着步话机，语气温柔却霸气。
“给京城发报。”
“告诉全世界。”
“从今天起，这颗球，姓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