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地牢三号房的铁门，在液压泵的推力下缓缓合拢。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幽长的走廊里回荡，震落了几缕积攒百年的灰尘。
空气中，王水的酸涩味还没散尽，又混入了一股浓烈的焦糊感。
林渊站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手里拿着一叠刚从“天算一号”打印出来的交叉对比名单。
李二狗那摊烂泥已经从审讯椅上拖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被冷汗浸透的名单。
“元首，这是从李二狗嘴里撬出来的全部人马。”
石柱站在林渊身后，身上的黑甲在惨白的电灯下泛着肃杀的光。
他指着名单上的几个红圈，声音粗粝。
“一共四十二人，分布在化工厂、炼油厂和新建的电站。”
“其中三个还是咱们从金陵带过来的老匠人，被那帮神棍用家小的命给拿捏住了。”
林渊指尖在名单上轻轻一划，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腐朽的冷淡。
“拿捏？”
林渊嘴角撇出一抹僵硬的弧度。
“在林华帝国，命是我的，家小也是我的。”
“轮不到那帮念经的来做主。”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走廊尽头那座新落成的圆形建筑。
那是刚刚具现出来的【生物识别与基因数据库】。
这座建筑通体由无缝焊接的合金钢板构成，没有窗户，只有顶端几根闪烁着蓝光的感应天线。
推开气密门，一股干燥、洁净到近乎虚假的空气扑面而来。
大厅中央，几十台半人高的金属柱子整齐排列，顶端镶嵌着幽绿色的扫描窗口。
墨矩正带着一群戴着白口罩的助手，在调试着那些复杂的传感器。
“侯爷，这‘生死簿’（数据库）已经并网了。”
墨矩摘下口罩，老脸上写满了对新技术的狂热。
“按照您的吩咐，凡是进城领粮、进厂做工的，全都要在这里过一遍。”
他指着其中一台金属柱。
“手指头往上一按，眼睛对着那绿光瞅一下，这人的祖宗八代就都锁在里头了。”
“谁要是换了张皮想混进来，这机器立马就能叫唤，比最灵的猎狗还准。”
林渊走到一台识别器前，伸手按下了指纹采集位。
滋……
一道细微的电流感传遍指尖。
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他的全息轮廓，以及一串代表生命体征的波动数据。
“石柱，传令下去。”
林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全城大搜捕。”
“不是抓人，是‘体检’。”
“以预防瘟疫的名义，让全城所有人，包括那些大户和旧臣，全部来这里录入信息。”
“谁敢不去，直接按‘圣战间谍’论处，全家送去西北挖铀矿。”
石柱重重顿了一下手中的陌刀。
“诺！俺这就让狼崽子们去封街！”
林渊走出生物识别中心，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京城的街道上，水泥路面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一队队穿着灰色制服的巡捕，正挨家挨户地张贴告示。
那是“黑冰台”的第一道政令。
苏婉穿着一身利落的深青色风衣，正站在府衙门口的台阶上，指挥着后勤车队。
见到林渊，她快步走近，手里攥着一份刚译出来的密码电报。
“二郎，南洋那边的‘鱼雷艇’下水了。”
苏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子掌控全局的利落。
“钱万三在马六甲抓到了两个教廷的‘圣殿骑士’。”
“他们没带刀，带的是一种特制的玻璃管，里面装满了黑色的粉末。”
“老黄验过了，那是炭疽热的孢子。”
林渊接过电报，目光在那“炭疽”两个字上停留了三秒。
一股暴戾的杀机从他脊椎骨深处升腾而起。
这帮洋鬼子，打仗打不过，就开始玩这种绝户的生化战。
“圣殿骑士？”
林渊冷哼一声，将电报纸揉成粉碎。
“让老黄去实验室，把那份‘瘟疫抗体血清’的产量给我翻十倍。”
“另外，告诉钱万三，那两个骑士不用送回来了。”
“把他们绑在鱼雷上，对着洋人的商船发射出去。”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信的神，保不住他们的命。”
苏婉点头记下，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色。
“二郎，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搞身份识别，城里那些老顽固闹得挺凶。”
“说这是在亵渎神灵，是在偷取生魂。”
林渊拉起苏婉的手，指尖在那白皙的掌心摩挲。
那种温热的触感，让他眼底的冰冷稍微融化了一些。
“生魂？”
“在这片土地上，我就是他们的神。”
“走，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新‘脑子’。”
两人穿过重重岗哨，来到了科研中心的地下核心区。
那里，一台由上万个晶体管（初级版）组成的巨型运算阵列，正发出细微的鸣响。
这是“天算一号”的升级版，也是整个基因数据库的中枢。
“元首。”
公输墨正趴在一个满是接线的柜子前，老脸上全是油墨。
“这‘大数据’的法子神了！”
“咱们刚把那四十二个间谍的步态、心率和指纹输进去，这机器就帮咱们锁定了另外一百多个嫌疑人。”
“他们大多藏在城西的贫民窟，还有几个在翰林院当差。”
林渊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点。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颗即将落地的头颅。
“收网吧。”
林渊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晚饭的菜色。
“一个不留。”
“我要让这京城的土，都被这些间谍的血再洗一遍。”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那种冰冷的机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悦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建立初级社会控制体系，领地稳定性提升至：99％。】
【达成成就：上帝视角。】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全频段无线电干扰塔”（可屏蔽方圆五百里内所有非帝国信道）。】
【获得奖励：特殊物资……“高纯度铀—235”提炼加速卡x1。】
【获得奖励：金币＋100000。】
林渊看着“干扰塔”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有了这东西，他就彻底切断了教廷和内部间谍的联系。
这京城，将变成一个彻底的信息黑洞。
除了他的声音，这里将再无任何杂音。
“苏婉。”
林渊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女人。
“在。”
“通知印刷厂，明天出一份号外。”
“标题我都想好了。”
林渊指着窗外那座高耸入云的无线电塔。
“《神爱世人，但林侯爷爱干净》。”
“告诉全城百姓，大扫除开始了。”
苏婉抿嘴一笑，那笑容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好，我这就去安排。”
夜色降临。
京城的街道上，沉重的装甲车再次出动。
这一次，它们后面跟着的是一队队戴着防毒面具、手持喷火器的特殊分队。
惨叫声在城西的巷子里响起，随即被柴油机的轰鸣声掩盖。
林渊站在府衙的高台上，看着这座正在被他亲手“消毒”的城市。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印着林字家徽的金币，在指尖灵活地翻转。
“教皇？”
“既然你想玩，那咱们就玩把大的。”
“等我的‘小男孩’装上引信，我就去梵蒂冈，给你送份真正的‘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