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生物基因实验室最底层的“绝密区”。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的冬天还要冷，那是为了保存某种特殊活性物质而特意维持的低温。
厚重的铅门紧闭，只有通风管道里传出低沉的呜咽声。
林渊站在单向防弹玻璃后，没穿那身元首制服，只套了件白大褂，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燃的烟。
玻璃对面，是一个巨大的无菌操作间。
老黄带着十几个最顶尖的生物学家，正围着一个透明的培养槽忙活。
槽子里泡着的，就是从东海那艘墨家潜艇残骸里抠出来的“东西”。
一团灰白色的、还在微微搏动的神经元组织。
它不像脑子，更像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活树根，触须在营养液里无意识地舒展。
“元首，这玩意儿……太邪性了。”
苏婉站在林渊身侧，手里拿着份数据报表，脸色有些发白。
她掌管帝国财政和内政这么久，什么样的死人都见过，但这团活着的“死肉”，还是让她觉得胃里翻腾。
“老黄试着用电流刺激了一下，它的反应速度比咱们最快的计算机还要快一千倍。”
“而且……”
苏婉顿了顿，指着报表上的一行红字。
“它能直接读取电信号，不需要翻译成代码。”
“就像是……它天生就是为了控制机器而长的。”
林渊把烟头在指尖转了一圈，眼神冷漠。
“这就是墨家机关术的底子。”
“所谓的‘木牛流马’，不是靠发条，是靠这玩意儿在里面当车夫。”
林渊按下通话键。
“老黄，别在那儿发呆了。”
“把‘天启’坦克的火控系统接进去。”
“我要看看，这团烂肉能不能替人开炮。”
操作间里，老黄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电极扔了。
“元首……这可是活体接驳啊！万一失控……”
“失控？”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在我的地盘上，连阎王爷都得按规矩办事。”
“接！”
老黄不敢再废话，咬着牙将两根极细的白金探针，缓缓刺入了那团神经元的核心。
“滋……”
电流接通。
并没有火花，也没有爆炸。
那团原本懒洋洋的神经元，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紧接着泛起了一层诡异的蓝光。
与此同时。
连接在实验室外的一台“天启”坦克炮塔，毫无征兆地动了。
没有机械传动的延迟，没有液压泵预热的噪音。
那根粗大的88毫米炮管，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瞬间锁定了靶场尽头的一只苍蝇。
“砰！”
并没有开炮，只是击针空击的声音。
但那股子精准和迅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反应延迟……零？”
公输墨盯着仪表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不可能！就算是最好的射手，从发现目标到扣动扳机，也要半秒钟！”
“这玩意儿……它是直接‘想’着开炮的！”
林渊看着那根灵活转动的炮管，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对了。
这就是他要的“幽灵军团”。
不需要驾驶员，不需要休息，也不会恐惧。
只要给这团肉喂饱了营养液，通上电，它就是最完美的杀戮机器。
“把那批‘液态金属’运进来。”
林渊大步走进操作间，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给这坦克披上一层能自己长肉的皮。”
“再把这团脑子装进去。”
“我要造一种新的战车。”
林渊走到那团蓝光闪烁的神经元前，隔着玻璃，与那个古老的造物对视。
“名字就叫……‘刑天’。”
“没头，没心，只有杀戮的本能。”
“张三！”
“在！”
张三从门外跑进来，手里提着桶刚调配好的记忆合金溶液。
“把生产线给我改了。”
“以后咱们的坦克，不留驾驶舱。”
“把那个位置腾出来，装这种培养罐。”
“我要在去木星之前，造出一万辆这样的‘刑天’。”
“我要让那帮在木星轨道上装神弄鬼的东西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不死军团。”
张三看着那团还在蠕动的脑子，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是！只要元首给料，俺们就是不睡觉也给您造出来！”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融合生物湿件与重型机械，点亮“生体机械”科技树。】
【达成成就：造物主的禁区。】
【获得奖励：特殊兵种图纸……“刑天”无人智能突击战车（具备初级战术自适应能力）。】
【获得奖励：战略物资……“高浓缩生物营养液”配方（维持神经元活性十年不衰）。】
【获得奖励：特殊技能书……《群体蜂群意识链接技术》（可让万台机器如同一人）。】
林渊看着“蜂群意识”四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就意味着，他不需要一个个去指挥。
他只需要给出一个指令。
这一万辆坦克，就会像是一个巨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向敌人。
“苏婉。”
林渊转身，脱下白大褂，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
“给老刘头发报。”
“‘破军’号的舰体结构要微调。”
“给我留出专门的‘停尸房’……不，是‘休眠舱’。”
“这批‘刑天’，我要带上天。”
“另外……”
林渊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座正在日夜轰鸣的城市。
“让钱万三别在南洋那个洗脚盆里折腾了。”
“让他把船队往极地开。”
“我听说北极冰盖底下，还藏着一种叫‘可燃冰’的好东西。”
“既然咱们要远征木星，家里的火，就得烧得更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