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冈的那场“绿色烟雨”，让整个西方世界彻底闭上了嘴。
电报机里的杂音消失了。
那些原本叫嚣着要组建“第二次十字军”的国王和主教们，此刻正忙着在自家的皇宫地下挖洞。
他们怕了。
怕那个东方的疯子，下次扔过来的不是纸片，而是那种能把城市抹平的太阳。
白龙尾基地，海风带着湿热的咸腥味，拍打着刚浇筑好的混凝土防波堤。
林渊站在码头尽头，没穿那身显眼的黑色大氅，只穿了一件沾着机油味的灰色工装。
他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捏着一张蓝图。
那是【深海矿产自动采集区】的核心组件图纸……“深渊吞噬者”重型海底采矿车。
“保正爷……不，元首。”
老刘头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被汗水浸得油亮，手里提着把几十斤重的液压扳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他指着干船坞里那个刚刚组装完毕的庞然大物，那只独眼里全是血丝，却亮得吓人。
“这铁疙瘩……太沉了！”
“光是履带板就用了五百吨锰钢，里头还掺了那种叫‘钛’的轻金子。”
“这要是扔进海里，还能爬得动？”
林渊把图纸折好，塞进上衣口袋。
他走到那台机器面前。
这东西长得不像车，倒像是一只趴在地上的钢铁巨蟹。
宽大的履带上布满了倒钩，前端是两个巨大的螺旋切削头，背上背着高压输送泵和粗大的缆线接口。
通体涂装成深海迷彩，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工业冷感。
“爬不动？”
林渊伸手拍了拍那厚达半尺的耐压壳体，发出沉闷的金石之音。
“它不用爬，它是在海底‘吃’。”
“这片海底下，铺满了拳头大小的黑疙瘩。”
“那是锰结核，里面有铜，有镍，还有咱们造导弹急需的钴。”
林渊转过身，目光投向那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以前咱们只能在陆地上刨食，看老天爷的脸色。”
“现在，我要把这龙王爷的库房给撬开。”
“老刘，接电。”
“把核电站的功率给我拉满。”
“我要让这头铁螃蟹，下海去吃顿饱的。”
“是！”
老刘头大吼一声，转身挥动令旗。
巨大的龙门吊轰鸣着启动，钢缆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重达千吨的采矿车被缓缓吊起，悬在海面之上。
“下水！”
随着林渊一声令下，绞盘松动。
“轰隆！”
巨大的水花溅起十几丈高，白色的泡沫瞬间淹没了钢铁巨兽。
它没有沉没，而是在浮力调节舱的作用下，缓缓下潜。
岸上的控制室里，几十块屏幕同时亮起。
那是安装在采矿车上的深海探照灯传回的画面。
漆黑，浑浊。
随着深度增加，光线越来越暗，水压越来越大。
一百米……三百米……一千米。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张三带着一群技术员，死死盯着仪表盘，手心全是汗。
“压力正常！”
“密封舱无泄漏！”
“触底！”
屏幕猛地一震。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海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里不是泥沙，也不是岩石。
密密麻麻的黑色圆球，像是一层黑色的地毯，铺满了整个海底。
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锰结核。
大自然的馈赠，工业的饲料。
“开动。”
林渊的声音通过广播，在控制室里冷冷响起。
操作员猛地推下操纵杆。
海底，那台钢铁巨蟹苏醒了。
前端的螺旋切削头开始旋转，搅动起海底的沉积物。
巨大的吸力通过管道，将那些黑色的矿石源源不断地吸入腹中，经过初步破碎后，顺着那根粗大的输送管，直接泵送回海面的运输船。
“哗啦啦……”
停泊在海面上的万吨级散货船船舱里，下起了一场黑色的石头雨。
那是钱。
是比黄金还要硬的工业硬通货。
“神了……真神了……”
钱万三站在码头上，看着那源源不断涌出的矿石，肥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他做了一辈子买卖，也没见过这么挣钱的法子。
不用人挖，不用车拉，只要通上电，这海里的宝贝就自己往船上跑？
“别光顾着看。”
林渊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军靴踩在混凝土路面上，声音沉稳。
“这只是第一台。”
“我要你在三个月内，把这种采矿车给我铺满这片海域。”
“另外……”
林渊指了指远处那片更加深邃的蓝水区。
“那边的海底，有油。”
“比黑风口的油还要多，还要纯。”
“让造船厂把那座‘海上钻井平台’给我拖过去。”
“我要在这大海上，插满咱们的吸管。”
钱万三打了个激灵，连忙跪下磕头。
“侯爷……不，元首放心！”
“小的这就去安排！这海里的东西，以后全姓林！”
林渊没有理会他的马屁。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一颗刚刚过境的卫星，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地上的矿有了，海里的油有了。
但这还不够。
林渊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图纸。
那是【重型运载火箭】的改进型。
“苏婉。”
林渊对着步话机低语。
“在。”
耳机里传来苏婉清冷而干练的声音。
“让公输墨那个老疯子别睡了。”
“把那台‘离心机’给我停了。”
“我要他造个更大的东西。”
“既然咱们已经能在天上挂星星了。”
“那就该考虑考虑，怎么往那月亮上，送个人上去看看。”
“这地球上的规矩我立下了。”
“天上的规矩，也得由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