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金门海峡的浪涛，拍打着新修筑的钢筋混凝土码头。
原本代表着联邦尊严的蓝色旗帜，早已在坦克履带的反复碾压下，成了铺在泥地里的碎布。
林渊站在“拓荒者”号铺缆船的甲板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刚刚从实验室送来的玻璃瓶，里面浸泡着一截黑色的细长管子。
这是【跨洋海底光缆】的样本。
外层是三层加厚的合成橡胶，中间缠绕着高强度的钢丝铠装，核心则是纯度达到四个九的无氧铜芯。
这种工艺，在这个还在用铜盆洗脸的时代，就是神迹。
“元首，这线……真能沉进几千米深的海沟里不坏？”
张三穿着一身沾满海盐的工装，手里提着把沉重的液压剪。
他指着船尾那个正在缓缓旋转的巨大绞盘。
黑色的电缆像是一条无穷无尽的死蟒，正顺着滑轨，一点点滑入太平洋的深处。
“它不是线，它是帝国的神经。”
林渊指纹摩挲着冰冷的橡胶外壳。
“以前咱们在美洲下个令，传回京城得靠船跑半个月。”
“等这根线连上了，我在旧金山咳嗽一声，苏婉在京城就能听见响。”
林渊转身，目光投向东方那片连绵起伏的群山。
那里是刚被划入版图的“林洲”。
十万名联邦战俘正在那里的矿坑里，用血肉之躯为帝国的工业大厦夯实地基。
“石柱那边有消息了吗？”
林渊声音冷淡。
“有了。”
石柱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带着一股子丛林里的潮气。
“俺带着两个山地旅，已经摸到了巴西的边界。”
“那帮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的残部，正跟当地的土著酋长歃血为盟。”
“他们说亚马逊的林子深，咱们的坦克进不去。”
“他们打算在那儿建个‘自由王国’，还想断了咱们的橡胶供应。”
林渊从怀里掏出那根卷烟点燃。
烟雾在海风中迅速消散。
“自由王国？”
“在我的雷达屏幕上，没有自由，只有坐标。”
林渊按下了无线电按键。
“命令‘鲲鹏’号飞艇编队出发。”
“挂载最新的‘橙剂’喷洒箱。”
“既然他们喜欢林子，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寸草不生’。”
“另外……”
林渊的眼神幽深。
“让那艘刚下水的‘两栖攻击舰’开过去。”
“把气垫船都给我放出来。”
“我要让那帮人知道，在这颗星球上，没有我林渊去不了的地方。”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闪烁。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开启跨洋通讯工程。】
【达成成就：天涯若比邻。】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全球卫星监控中心”二期（精度提升至米级）。】
【获得奖励：战略物资……“聚乙烯”生产全套工艺（塑料时代的降临）。】
【获得奖励：金币＋500000。】
林渊看着“聚乙烯”三个字，嘴角勾起。
塑料。
这才是廉价工业品的真正杀手锏。
有了这东西，他就能造出更轻便的雨衣、更密封的药瓶、甚至更廉价的日用品。
他要用这种不可逆转的工业品，彻底摧毁这个世界原有的贸易体系。
他不仅要用刀剑征服肉体。
他还要用这些五颜六色的塑料盆、塑料桶，去征服那些土著的灵魂。
让他们明白，离开林家堡，他们连喝水的杯子都造不出来。
“二郎，京城急电。”
苏婉的声音通过卫星中继，清晰地出现在林渊的耳机里。
“秦相府的密室里，发现了一份古怪的残卷。”
“上面提到了一个叫‘归墟’的地方，就在东海深处。”
“说是那里埋着大干开国时的‘镇国神器’。”
林渊眉梢微挑。
镇国神器？
他看着脚下这艘正在铺设光缆的钢铁巨舰。
在他眼里，这世上唯一的镇国神器，就是他手里的科技。
“让墨老去研究，咱们不急。”
林渊挂断通话。
他看向波涛汹涌的海面。
这大洋的彼岸，已经不再是终点。
这只是他征服星辰大海的一个中转站。
“石柱。”
“在！”
“动作快点。”
“等平了南美。”
“咱们去欧洲。”
“去跟那个教皇，谈谈这地球的租金。”
风起。
林家堡的旗帜在桅杆顶端高高飘扬。
那条黑色的电缆，正顺着海床，向着深渊蔓延。
这颗星球，正在被林渊，一寸一寸地捆绑起来。
他站在甲板边缘，俯瞰着脚下那片深不见底的蔚蓝。
那里埋葬过他击沉的联合舰队，现在则要埋下他统治全球的根须。
“传令给老刘头。”
林渊转过身，大氅划过一道弧线。
“把那台‘万吨水压机’的压力再往上提一档。”
“我要造一种新式潜艇。”
“全钛合金壳体，能下潜到三千米。”
“既然大洋底下的矿脉被咱们发现了，那就得一粒不剩地全挖回来。”
张三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
三千米深的海底。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连龙王爷都得憋死的地方。
可在保正爷嘴里，那就跟去后园子里拔棵白菜没什么区别。
“是！小的这就去办！”
张三连滚带爬地跑向了电报房。
林渊抬头望天。
夕阳将海平面染成了一片血色。
他知道，那不是落日的余晖。
那是旧时代被烧毁时的火光。
而在这火光中，一个名为“林华”的钢铁帝国，正张开双翼，准备吞噬整个星空。
“南美……”
林渊喃喃自语。
“希望那里的雨林，能烧得久一点。”
“毕竟，我的坦克的履带，正缺一些新鲜的橡胶来更换呢。”
汽笛声再次响起。
震碎了海面上的残雾。
林渊的身影在那钢铁巨舰的映衬下，显得如此不可一世。
这大干的荒年，终究成了他一个人的加冕礼。
而这世界，才刚刚领略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