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雅水库的咆哮声,隔着几十里地都能听见。
那不是水声。
那是几亿吨冰水混合物,从几十米高的溃坝口子里砸下来的动静。
黑河对岸的苏军集结地,瞬间变成了白色的地狱。
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加上狂暴的洪峰。
那些还没来得及启动的IS—2重型坦克,像是一块块被扔进洗衣机里的肥皂。
几十吨重的钢铁之躯,在洪水的冲击下显得滑稽而无力。
巨大的冰块像炮弹一样撞击着装甲板,发出“咚咚”的闷响。
坦克被掀翻,被冲走,甚至相互碰撞挤压成废铁。
苏军士兵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只要落进水里,几秒钟就会因为失温而僵硬,然后被冰块碾碎。
“上帝啊……”
卡图科夫站在高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手里的望远镜掉在了雪地里。
他的近卫坦克集团军。
他的钢铁洪流。
还没看见敌人的面,就被一场人为的洪水给冲垮了。
“撤退!快撤退!”
卡图科夫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但这命令太晚了。
洪水过后,是更可怕的低温。
湿透的坦克履带瞬间冻结在地面上,炮塔被冰封,发动机进水熄火。
整个第6集团军,成了摆在冰盘子上的冻肉。
……
黑河岸边,李云龙放下手里的红外望远镜,把衣领子紧了紧。
“老赵,这‘冰桶挑战’,够劲儿吧?”
李云龙从兜里掏出那半截没抽完的烟,划火柴的手稳得像磐石。
“我看这帮老毛子,以后见了水都得哆嗦。”
赵刚站在一旁,看着对岸那片狼藉,神色复杂。
“老李,这一手太狠了。”
“不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赵刚扬了扬手里刚收到的电报。
“莫斯科那边已经炸锅了。”
“斯大林刚刚发来急电,要求立即停火,并提议在哈尔滨举行‘三国首脑会议’。”
“他还说……”
赵刚顿了顿,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底的笑意。
“他说,为了表示诚意,苏军将无条件撤出外蒙,并归还所有之前扣押的物资。”
“归还?”
李云龙冷笑一声,把烟头弹向封冻的江面。
“那是他应该做的。”
“想开会?”
“行啊。”
李云龙转身,大步走向指挥车。
“告诉斯大林,老子在沈阳等他。”
“不过,来的时候别空着手。”
“听说他们那个图—4轰炸机的发动机技术不错?”
“让他带一套图纸过来。”
“当门票!”
“传令!”
李云龙的声音在寒风中炸响。
“楚云飞!”
“在!”
步话机里传来楚云飞那亢奋的声音。
“你的装甲师给老子过江!”
“别开枪,就开着车在冰面上溜达!”
“去帮老毛子‘打扫打扫’战场!”
“那些冻住的坦克,能拖回来的都给老子拖回来!”
“拖不回来的,就把炮管子给老子锯了!”
“我要让这黑龙江边上,立起一排排没牙的铁王八!”
“这叫!界碑!”
“是!”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烟斗被咬碎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斯大林看着那份关于“远东惨败”的报告,脸色阴沉得像是西伯利亚的乌云。
“核武器……气象武器……”
“这个李云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贝利亚站在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出。
“领袖同志,我们必须调整策略。”
“硬碰硬,我们在远东没有胜算。”
“他的导弹能打到赤塔,甚至能打到新西伯利亚。”
“如果我们继续对抗,他可能会把那种‘脏弹’扔到我们的工业区。”
斯大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火。
他是现实主义者。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面子不值钱。
“去准备吧。”
斯大林的声音疲惫而沙哑。
“按照他的要求,准备图纸。”
“还有……”
“把我们在旅顺港的人员,全部撤回来。”
“那个地方,我们待不住了。”
……
沈阳,北方重工集团。
宋东正带着人,围着那台刚从罗布泊运回来的数据记录仪,眼珠子红得像兔子。
“厂长!数据完美!”
宋东见李云龙进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次实战检验,证明了咱们的‘战术核弹’在低温环境下的可靠性!”
“而且……”
宋东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图纸。
“结合这次的数据,我有把握把弹头做得更小!”
“小到能装进155毫米的炮弹里!”
“核炮弹?”
李云龙眼睛一亮,走过去拍了拍宋东的肩膀。
“秀才,你这脑子就是好使。”
“要是咱们的大炮也能打核弹……”
李云龙的目光投向了南方。
那里,还有最后一块硬骨头没啃下来。
“老蒋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李云龙转头问赵刚。
“不太平。”
赵刚把一份情报递过去。
“美国人虽然撤了,但给了老蒋一大笔援助。”
“他们在长江以南构筑了‘钢铁防线’。”
“而且,听说老蒋正在秘密组建‘神风’敢死队,想学鬼子那一套。”
“学鬼子?”
李云龙冷笑一声,把情报往桌上一拍。
“他是越活越回旋了。”
“既然北边的熊被打服了,东边的鹰被吓跑了。”
“那咱们就腾出手来,好好给这位‘运输大队长’,上一课。”
“传令!”
“全军南下!”
“目标!长江!”
“这一次,老子不光要过江。”
“老子要把红旗,插遍全中国!”
风,卷着沈阳城的煤烟,呼啸向南。
李云龙的战车,再次启动。
这台吞噬了无数资源的战争机器,在震慑了列强之后,终于将它最锋利的獠牙,对准了最后的统一障碍。
大决战。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