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样……”谢昭宁沉默好一会儿后,才好像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轻轻开口。
“你没有哪里做得不好,是我不需要你照顾了。”
“为什么?”林屿舟紧追不舍:“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需要人照顾的!”
“我的身体已经好了。”
“可你才在医院住了几天,怎么可能好!”
“林先生,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好没好我自己说了算。”
谢昭宁往后退了退,和他拉开距离:“我们不熟,你这样让我很困扰。”
“困扰?”林屿舟一愣,惊讶地看着她:“你真的觉得我让你困扰了吗?”
“是。”
“可是我只是不放心你……”
“我很好,不需要林先生操心,你一直这样不会让我感激,反而会让我讨厌。”
谢昭宁严肃地看着他:“我们只是陌生人,连朋友都算不上,做错事的是别人,跟你没关系。”
“你不用自责,更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赎罪弥补。”
“不是弥补……”林屿舟下意识想解释,可话说到嘴边又突然顿住,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不是,我心里清楚。”谢昭宁没有听出林屿舟话里有话,只想赶紧和他撇清关系。
“今天正好说清楚,以后你的消息我还是不会回。”
“谢谢你前段时间的照顾,我真的很感谢,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谢昭宁说完,直接越过林屿舟,快步上了温时欢给她安排的车。
林屿舟想要拦她,但伸出的手从谢昭宁的胳膊擦过,还是没来得及抓住她。
林屿舟站在原地,看着谢昭宁的车驶远,久久没有离开。
谢昭宁晚上请温时欢和霍延琛吃了顿晚饭。
餐厅里。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谢昭宁举杯,笑着敬温时欢和霍延琛:“也祝你们新婚快乐。”
“一家人干嘛还这么客气,再说谢谢我就要生气了。”温时欢笑着微微挑眉,和她碰杯。
霍延琛在除了温时欢以外的其他人面前,都不怎么爱说话,此刻也是一样,只笑着碰了碰杯。
“我听干妈说,她今天想把你留在京市,你拒绝了?”温时欢饮了口红酒,放下酒杯后认真地看着谢昭宁。
“宁宁,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你想留在京市,我可以帮你安排。”
谢昭宁知道这件事对温时欢来说轻而易举,但她不想这样。
温时欢已经帮了她很多,虽然她们的关系已经非常好了,但她不想像只蚂蟥一样趴在温时欢身上,吸温时欢的血。
她想试试靠自己的能力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我是想来京市,但我想自己试试。”谢昭宁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着。
“学校不是每年年底会有考核,考核第一名可以调到京市总校来吗?”
“欢欢,我想看看只靠自己能不能得到第一名的成绩,如果可以,我就能来京市了。”
温时欢安静地听着谢昭宁说完后,只开口说了一个字。
“好。”
她明白谢昭宁的顾虑,也懂谢昭宁的梦想和野心。
温时欢愿意做谢昭宁的后盾,即使最后谢昭宁失败了,温时欢也有能力给她兜底。
更何况,温时欢坚信谢昭宁一定能做到。
温时欢和谢昭宁相视一笑,默契不言而喻。
吃完饭后,温时欢送谢昭宁去了机场,抱着她不舍得松手。
最后还是时间快来不及了,她们才分开。
温时欢目送着谢昭宁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心里突然有些惆怅。
“老公。”温时欢转头看向霍延琛:“之前联系好的那个整形医生,有说到底什么时候能给宁宁治疗吗?”
温时欢一直把谢昭宁脸受伤的事放在心上,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联系各种整形医生,希望可以帮助谢昭宁恢复容貌。
但有空的医生技术不够,技术厉害的医生又没有时间。
而且,谢昭宁脸上的伤疤还没有完全愈合,现在不适合做手术治疗,只能再等等。
“大概要一两个月吧。”霍延琛搂着温时欢的腰,轻声回答。
“但具体的还需要他看了谢昭宁脸上的伤以后才能确定,他大概过半个月就回国,到时候让他去江城给谢昭宁看看。”
“好。”温时欢点点头,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一点,但心里还是一直牵挂着这件事。
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不爱美的,谢昭宁的脸伤成这样,最难过的人就是她。
只是,谢昭宁不想温时欢担心,从来没在温时欢面前表现出来难过,总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温时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所以一直在想办法找医生。
她会尽全力帮助谢昭宁,让她能早日恢复原来的容貌。
谢昭宁对此一无所知,坐在回江城的飞机上,她的手隔着口罩轻抚着自己的脸颊,心情复杂。
在京市她可以一直戴着口罩,可回江城见到父母以后,她不可能继续这么一直戴口罩。
到时候,她该怎么跟父母说脸上的伤?
父母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万一经不住这样的刺激,再有点什么好歹可怎么办啊。
谢昭宁越想越愁,眉头紧皱,忧心忡忡。
与此同时,林屿舟正在京市的一家酒吧里买醉。
他的发小们见他在京市待了这么久不回去,纷纷猜测是有什么事绊住了他,一起跑来京市找他。
结果刚落地京市,连顿晚饭都没吃上,就被林屿舟拽到了酒吧。
看着林屿舟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大有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发小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舟哥,你怎么了?”周扬看着林屿舟,率先开口,小心翼翼地试探:“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公司出问题了?还是伯父伯母又催你跟那个陈姿结婚了?”宋驰骋也跟着猜测道。
“不是。”林屿舟摇摇头,闷闷地应了声后,又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是公司也不是催婚,那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烦?”宋驰骋不解。
周扬的手搭在林屿舟的肩上,轻拍了拍:“舟哥,有什么烦心事就说出来,兄弟们帮你分担。”
“你这样光喝酒什么都不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失恋了呢。”
“失恋?”林屿舟喝酒的手一顿。
“他恋都没恋,怎么会失恋。”林屿舟都没说是不是,宋驰骋就先摇摇头。
“什么事都有可能,就是失恋不可……”
“对,我就是失恋了。”
宋驰骋还没说完,林屿舟就再次开口,直接将宋驰骋的话堵了回去。
宋驰骋和周扬同时愣住,两人对视一眼,两脸震惊。
真失恋了?!
可是,舟哥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又是跟谁谈的恋爱?
他们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