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整个角斗场,在秦三破土而出的瞬间,引起一片哗然!
“卧槽!什么情况?”
“这人谁啊?怎么从地底下钻出来了?”
“八角笼里面!他居然进了八角笼!”
“难道是援军?可看起来……不像兽族啊?”
“不对!他是个杂交种!是个牛族的杂交种!”
“我靠!除了那个阿雅,其他的杂交种是怎么进入兽王城的?”
观众席上,十万观众目瞪口呆,指着沙场中央那个突然出现的挺拔身影,议论声响成一片。
八角笼内,阿雅搀扶着奄奄一息的茅斯拉,怔怔地看着那个背生青绿双色灵翼。
而那个人,正满脸嫌弃拍打着身上污秽的身影。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微微颤抖。
“秦……秦大哥?”
虽然此刻的秦三脸上,头发上还沾着些可疑的污渍,但那副面容,那双眼睛,她绝不会认错!
可问题……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之前……不是和父亲决斗吗?
难道,两个人当时,没有打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高台之上。
正要被豹余带走的叶灵儿,在听到下方动静时下意识回头。
当她看清八角笼中那道身影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那双被泪水模糊的大眼睛,先是茫然,随即是不敢置信,最后化作滔天的狂喜!
“哈哈哈哈!大哥哥!大哥哥你终于来了!”
“哦耶!太好了!”
她那清脆激动到几乎破音的呼喊,穿透了角斗场的喧嚣,清晰地传了下去。
只见秦三刚把肩膀上那块不明污秽物弹开,闻声抬头。
目光循声望去,落在了那个被镣铐铐住,正激动朝他挥手的白衣少女身上。
然后……
秦三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眉头缓缓皱起,脸上露出了真实的错愕和困惑。
呃……这俏美人……谁啊?
叫他大哥哥?
声音是有点耳熟……
可……自己好像没见过啊。
原来,他记忆中那个叶灵儿,只是个十二三岁,脸蛋圆圆,眼睛大大,胸脯反年龄饱满的小丫头片子。
可台上这位……
白衣胜雪,身姿窈窕,即便隔着面纱,也隐约可见其轮廓精致绝伦。
尤其那双含泪的眸子,清澈明亮如星辰。
怎么看,都是个二十左右的绝顶美少女啊!
“你……”
秦三张了张嘴,一时间有点卡壳。
她……是灵儿?
不会吧……
他们分开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个月,突然就发育了?
这有点过分了吧!
与此同时,主席台上,虎三贵和伪装成奥黛丽的芙蕾雅,脸色也同时变了。
“他,是那个……秦大?”
芙蕾雅失声低呼,美艳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不是被茅斯拉关天牢了么?怎么逃出来的?灭玄锁……还有那些守卫……”
虎三贵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八角笼中那个身影,眼中杀机暴涨。
这个北域来的杂交种……
居然能从天牢深处逃走,还莫名其妙的角斗场地下钻出!
他是怎么做到的?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出现,想干什么?
观众席中的虎力特也认出了秦三,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妈的……这杂种……居然还没死?”
所幸,众人的震惊并未持续太久。
芙蕾雅很快恢复神色。
她看着八角笼中那道身影,又看了看笼中那九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妖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讥诮的弧度。
“灵儿,你认识他?”
叶灵儿抬起头,傲娇的瞪了‘奥黛丽’一眼:“没错!他,就是我从北域搬来的救兵!”
芙蕾雅闻言,笑了。
“哈哈哈哈!”
“救兵?”
“我倒还真不知道,你在北域还能有朋友。”
“只可惜……就算你朋友真来救场,怕是也无济于事了。”
叶灵儿哼了一声:“是么?那奶奶,咱们走着瞧呗!”
芙蕾雅嗤笑道:“好一个走着瞧。”
“茅斯拉九品天玄巅峰,燃烧生命本源都只能勉强周旋片刻,可你这朋友不过四品天玄,进了八角笼,就是自投罗网。”
叶灵儿闻言,反嗤笑一声。
自投罗网?
你怕是不知道,我三哥的恐怖之处!
那,可是能以一人之力,让太阳宗铩羽而归的变态级妖孽!
连太阳宗几个长老都被逼退!
试问区区九头六阶妖兽,能奈何的了他?
更别说,秦三的修炼速度,那叫一个恐怖!
回想过去!
两人第一次见,秦三还是地玄级。
第二次见,他已经能把太阳宗风林山火阵完虐。
现在!
定然是更加强悍了!
……
八角笼内。
短暂的错愕后,秦三暂时压下对台上那个“陌生”少女的疑惑,目光转向身旁。
阿雅正搀扶着气息萎靡的茅斯拉。
两人身上都带着严重的伤,尤其是茅斯拉,体内散发的灵力波动紊乱不堪,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秦……秦大……”茅斯拉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秦三,眼中没有欣喜,只有更加苦涩。
“你不应该在天牢吗?你怎么出来的?”
秦三耸了耸肩:“呃……这还真是一言难尽,总之先搞定这里的事再说吧。”
茅斯拉皱了皱眉,却立马叹了口气:“诶……你,你明明可以走的……为什么……”
他喘着粗气,每说一个字都无比艰难:“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的浑水……你怕是趟不起……”
“我九品天玄巅峰……燃烧生命……都只能勉强支撑……”
“你不过四品天玄……来了……就是送死……”
“更何况……”
他看向高台上面不改色的虎三贵,声音颤抖:“台上……还有虎三贵……以及平南王,豹余……他们,都是五品玄宗……”
秦三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茅斯拉说完,他才缓缓摇了摇头。
“茅副将,你误会了。”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九只虎视眈眈的妖兽,最后落在阿雅苍白却倔强的小脸上。
“我并非要趟什么浑水。”
“只是……”
秦三顿了顿,接着道:“阿雅已经失去了母亲。”
“我实在不想再看她……连唯一的父亲也失去。”
此话一出,阿雅浑身剧震,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茅斯拉也愣住了!
他看着秦三平静的侧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
吼!
一声暴怒的咆哮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此前因为秦三出现,短暂流露忌惮之色的焚地妖龙,终于被秦三这个突然闯入的“蝼蚁”彻底激怒了!
因为秦三,居然敢无视它的存在!
轰——!
下一秒!
它嘴巴张开!
喉咙深处,刺目的赤红光芒疯狂凝聚!
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空气都扭曲起来,龙息未发,灼热的气浪已扑面而来!
“小心!”
茅斯拉脸色大变,咬牙想要强行催动那几乎破碎的丹田,哪怕拼着彻底废掉,也要替秦三挡下这一击!
然而!
一只手掌,却在此刻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别动,你伤得很重。”
“接下来,都交给我吧。”
说完,秦三不知何时已转过身。
面对那蓄势待发的焚地妖龙,侧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而话音落下的瞬间!
焚地妖龙的龙息,喷发了!
直径超过五米的赤红色火柱,携着焚尽一切的毁灭气息,朝着秦三三人轰然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沙土瞬间融化,化作翻滚的岩浆!
观众席上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杀!杀!”
“杀!杀!”
“杀!”
高台上,芙蕾雅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虎三贵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叶灵儿则紧张的观望,唇齿间默默呢喃着:“大哥哥……”
阿雅绝望地闭上眼。
茅斯拉目眦欲裂,却动弹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
秦三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态。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长剑。
剑身无光,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煞气。
然后!
手腕轻转,剑锋斜挑。
动作随意得……就像随手掸去肩上的灰尘。
嗡!
一道冰蓝色的剑气,自漆黑剑锋之上悄然绽放。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月牙般的冰蓝弧光,轻飘飘地迎向那毁灭的赤红火柱。
刹那间!
整个角斗场的温度,骤降!
观众席上,距离沙场较近的人,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
冰蓝剑气与赤红龙息,在半空中相遇。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就像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
嗤!
刺耳的汽化声响起!
那足以融化岩石的恐怖龙息,在与冰蓝剑气接触的瞬间,竟如同遇到克星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
冰蓝剑气去势不减,逆着火柱,一闪而过!
哐!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焚地妖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狰狞的龙首还保持着喷吐的姿势,熔炉般的瞳孔中,却倒映出了一抹迅速蔓延的冰蓝。
咔嚓……咔嚓嚓……
细密的冰晶凝结声,从它脖颈的结痂处开始,飞速向全身蔓延!
短短一个呼吸!
焚地妖龙,从头到尾,已然被一层厚达尺许的湛蓝冰晶,彻底封冻!
它保持着喷射的姿势,化作一尊巨大的冰雕,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而诡异的光芒。
冰雕内部,还能看到它那凝固的暴怒表情,以及喉咙深处尚未散尽的赤红光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角斗场,死一般的寂静。
十万观众,张大嘴巴,瞪圆眼睛,呆呆地看着沙场中央那尊巨大的焚地妖龙冰雕。
高台上,芙蕾雅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化作难以置信的惊骇。
虎三贵瞳孔骤缩,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下。
豹余抓着叶灵儿的手臂不自觉松开,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只有叶灵儿!
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地跳了起来:“大哥哥最棒了!大哥哥是无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