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草原上会有幼子守灶的说法？
还不是因为有些女人，是他们抢来的，而且他们又不知道对方抢来的时候是否怀孕了。
因此，对方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未必就是他们自己的。
尤其是在怀孕的月份跟抢来的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这种情况就更无法确定。
但对方被自己抢来之后，后面生下来的儿子则基本上肯定就是自己的了。
所以，草原这边是幼子守灶，而大离则是嫡长子继承。
摩青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张辰也能够从中明白摩青的许多苦楚。
摩勒这边，虽然那些底层百姓家的女子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郎君。
但对于那些公主和贵女，却没有这般自由。
而女人，大多数时候都只是男人的附庸。
说的再直白一些，其实就是说女人其实也是财产的一部分。
这种说词虽然会让许多人感觉不舒服，但在摩勒这才是真正的弱肉强食的基本法则。
而像是摩青这种在丈夫和父亲之间被迫二选一的情况，很早以前就有无数的女人已经体验过了。
摩青虽然没有经验，但传统早已经摆在眼前。
换句话说，既然这些女人都是财产的一部分，那她们又怎么可能拥有选择的权力？
既然没有选择的权力，那也就没有那么多不必要的爱恨情仇。
草原部落之间的征伐，向来都是以男子为主。
尤其是高过车轮的男子。
剩下的牛羊牲畜，以及那些女人和襁褓中的孩子，都只是各自的战利品。
……
张辰上前，将摩青拥入怀中。
虽然他希望可以得到摩青更加直接和肯定的回答，但现在其实已经不需要了。
就像中原的出嫁从夫，草原这边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的选择。
哪怕是心里有再多的恨，也只能默默地隐藏。
然后，化为活下去的动力。
摩青抱着张辰，心里升起一种原本在摩勒从未拥有过的安全感。
虽然她是公主，但她却从拥有过这种真正安心的感觉。
良久，张辰轻轻放开摩青。
“青儿，我还没问过，你的母族是哪个部落？”
张辰看着摩青，问出自己从未问过的问题。
摩青展颜一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问。”
张辰挠挠头：“我以前也没想过摩勒的情况会这般复杂。”
确实是够复杂的，他感觉摩勒这边其实拥有两套体系。
一套是王都这边的摩勒大王和那些贵族，另一套则是草原上的那些部落。
摩青笑道：“我的母族只是一个小部落，我的母亲叫瑟提东。”
“瑟提？”
张辰眨了眨眼，他还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个部落。
更没想到，这竟然会是摩勒的一个姓氏。
摩青傲娇的看着他，问道：“怎么，现在知道我的母族没办法给你太多的帮助，所以你后悔了？你若是后悔了可以去找摩蓝，她的母族可要比我的母族厉害多了。”
张辰顺势问道：“那她的母族又是什么部落？”
摩青道：“她的母族是竹茹部落，听起来是不是像侏儒？就是你们大离说的那种小矮人？”
张辰想起先前从大散关遇到的那名叫巫海的侏儒，不过对方姓巫，而不是竹茹，所以肯定不是跟十公主的母族是同一个部落。
“确实有些像。”
张辰看着开心的摩青，下意识的摸了摸摩青的脑袋。
摩青微微一笑，心里只觉得更加甜蜜。
先前在云州的时候，她大多数时候都是独守空房。
如今来了摩勒，她终于可以跟张辰拥有更多的独处时间。
这让她感觉十分满足。
“刚才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摩青看着张辰，询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办法，帮我父王重振王族？”
张辰这次并未隐瞒，直接说道：“确实是已经有了些想法，不过现在你父王并未完全信任我，因此时机不对，就算我说出来，他也未必会完全相信。”
摩青点点头，说道：“现在确实不是好机会，不过你可以早做准备。”
张辰疑惑道：“怎么，先前还在觉得自己只是个筹码，现在又想帮你父王了？”
摩青眼中放出一缕精光，傲娇道：“我帮的可不是我父王，难道你就真的打算回到大离，只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伯爵？”
张辰一怔，没想到摩青竟然会这么问。
他有些玩味的说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摩青说道：“你现在就是大元帅，若是手段得当，将来未必不能成为第二个铁石横！”
张辰问道：“然后呢？若瑶和淑儿她们怎么办？”
摩青道：“我又不是让你现在就背叛大离，只是觉得多一种可能总是好的，而且你可不是那种甘心屈居人下的人吧？”
张辰刚刚还在琢磨着，摩青是不是变着法的想把自己留在摩勒。
却没想到，摩青竟然直接看穿了自己最大的问题。
他，绝不是一个甘心屈居人下的。
尤其是大离这种封建社会，他就更不喜欢动不动就对人行礼什么的。
大家都是人，你又不是我祖宗，我凭什么给你跪下？
前世的许多观念，其实也在影响着张辰的许多想法。
张辰朝着摩青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女诸葛，如此说来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摩青歪着脑袋：“难道这不是你自己应该想的吗？”
张辰笑笑：“确实是应该我自己想，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拿到王都的所有兵力。”
摩青问道：“所以，这就是你准备去挛缇家的理由？”
张辰顿时尴尬不已，但还是继续说道：“这是自然，挛缇家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存在，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可能对我这个大元帅格外惧怕。”
摩青嘴角一撇，哼道：“那你可要先过了高车家这一关才行，不然挛缇家绝对不会把挛缇英嫁给你的，尤其是还是跟一个公主分享同一个郎君。”
张辰摸了摸鼻子，这事儿就过不去了是不是？
他怎么觉得摩青其实一直都在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