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达成成就，下地狱
协会总部的场地中，所有在空间传送类法术上有所建树的施法者，都聚集起来，研究贾修提出的那个略显邪门的法术。
魔法书上的内容被复制了一份又一份，分发到诸位手中。
一时间，场地里面弥漫著「嘶」，「唉」，「这为什么呢？」的声音。
显然，贾修思路刁钻的法术，给在场这些经验丰富的施法者们造成了很大困扰。
建立任意门，但是把出口端和入口端给调换过来。
这是从来没有人想过的做法。
无论是想到用这种方式来解决地狱晶壁的封锁，还是想到这个方案本身，都很是诡异。
有种不是符文魔法体系该有的东西，但仔细一看，发现确实是符文魔法的违和感。
贾修能理解这些大师们的困惑。
在较为系统地学习过符文魔法后，他也意识到，把符文转化成代码，不仅是表现形式上的不同，在对魔法的理解方式上也会存在不少差异。
如果只从符文的角度理解，确实会很难意识到任意门的出入两端是可以声明定义的。
不过比较尴尬的是。
贾修虽然可以通过修改代码的方式，把任意门调整成这个形式，但在施法层面，他却没法把这个法术完整地使用出来。
细节上的改变让反转版任意门的施法难度大大提升，而且很别扭。
自己写的代码，自己却运行不了，说实话是有那么点尴尬。
他只能通过魔法书强行把这个法术给施放出来。
但现在在这么多位协会的研究人员面前，不是太方便使用魔法书的这项能力。
一本能自动施法的魔法书，甚至施法能力超过使用者本身，更进一步来说，是只要理论上可以施放的法术，都可以被它强行放出来，这效果很邪门。
都不好说是地狱之主把地狱封锁起来的能力更邪门，还是这本魔法书更邪门。
虽然封锁位面晶壁的效果规模更大，可如果站在魔法原理的角度，那应该还是魔法书更强大一些。
所以，贾修只好选择让在场施法能力更加出众的资深施法者，完成对改版任意门的学习和施放，然后冲著位面通道中的地狱晶壁进行测试。
通常来说，对于这些位传奇施法者，学习一门新法术并不具有太大的困难，哪怕是学派不对口，此前毫无了解的法术，一般也只需要几十分钟甚至更短时间，就能成功首次使用。
这是出于魔法的共同性。
只要对魔法的基础有足够扎实的理解，对魔力的掌控足够精准熟练，在学习新法术时这些能力也会得到应用。
就像熟练的演奏者，在看到一份新乐谱时，哪怕此前完全没有了解过，也能相对流畅地视奏出来。
演奏得不会特别高水准，但大概率是能完整顺下来。
「顺下来」的水平，就足够对地狱晶壁完成实验了。
贾修本来是这么预期的。
但随著时间推进，他发现自己预期的可能有点乐观了。
半个小时过去，还是没有那位施法者站出来说，他能施放这个法术了。
这让贾修都有些自我怀疑。
是难度确实太高，或是这种修改影响了大家对法术的传统认知，一时间绕不过来，还是他代码写得确实有问题，转换成符文不对。
不应该啊，魔法书上没报错。
虽然警告一大堆，可是谁会把警告当错误。
要不再优化一下？
贾修看著魔法书上的初版法术开始思考。
要是优化完调整许多，那在场这些研究人员钻研了半天，是不是算白钻研了。
就在贾修尝试寻找可以优化的部分时。
突然，空间维护部最靓的龙，奥德修斯部长自信满满地站起来。
「我应该是弄明白了！」
这个措辞可以说和自信的态度很反差了。
「应该是」。
有种既有底气又没底气的既视感。
不过虽然说得略怂，奥德修斯部长还是毅然站在通道口前。
这个通道口开得距离地狱位面晶壁很近，几乎算是贴上去了，不像乌克马克位面那样一开始不知道那个位面具体在哪。
地狱的位置可太清楚了。
通道口贴得足够近，让奥德修斯部长可以不穿梭过去到虚空中，扛著伤害完成施法，能安安稳稳地在协会这边走完整个流程。
只见奥德修斯先是在协会场地中，凭空进行了几次法术引导，但都没引导完，只是引导出前半部分，在任意门生成出来之前便停下。
一旁的另一位部长有些看不过去。
「你直接施放完整不行吗？搁著放一半停一半，看得我很难受。」
对此，奥德修斯哼了一声。
「你知道什么？我要把第一次成功施放留给地狱晶壁，首战功成，这叫仪式感。」
其他人完全理解不了这头龙的行为，只有奥德修斯自己觉得自己的说法很有说服力。
他结束热身环节，调整好状态，神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对著通道中的地狱晶壁，开始最认真的一次施法。
稳定的魔力波动，伴随他的施法动作开始产生，奥德修斯采取了最「白痴」的施法方式，像个初学者那样，一步接一步，按部就班地完成整个法术的运转。
这样施法会很慢，对于熟练的施法者来说有些呆呆的，但胜在稳定扎实。
奥德修斯真的很不想在说完要仪式感后，在所有人注视下出个大丑。
很快，一扇魔力组成光幕一般的门，自下向上开始生成，这个过程持续了近一分钟，全程协会场地中都很安静。
觉得奥德修斯的行为离谱归离谱，在他真的展现出成功的可能时，都是专业人员，不会有任何人干扰施法。
当奥德修斯结束最后的施法步骤时，协会场地中依旧很安静。
大家没看出来这到底算不算是施法成功。
这法术确实太怪异了，以至于哪怕是资深的施法者，也不太能做出判断。
「呃，为什么这就停止了，另一端的任意门呢？」
有人发出疑问。
「你刚才怎么研究的法术，这不是把出入端互换了吗，先构建完成的是入口端，后构建完成的是出口端，我们看到的这边是出口端，那证明晶壁内的入口已经先成型了。」
「也就是说，这已经成功了？」
「理论上应该是，但我也不太确定。」
场地里传出些许讨论声。
而贾修，说实话，作为改版的完成者，他都不太确定什么样算施法成功。
对于这种情况，只有一个方法来完成检验，试一试。
丢个探测法术过去，任意门的传送是双向可通过的，哪边出哪边入并不影响传送互通，而且法术通过，不会受到另一端空间被占据的干扰，任意门比较常见的一种失败情况，就是开始传送后另一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这会导致传送施法失败，并且在传送过程中的人会受到一些伤害。
就在大家安静地等待奥德修斯施放一个探测法术时，只见他活动了一下肩颈，这一刻其他人还没意识到要发生什么。
紧接著就看到奥德修斯抬脚就要往位面通道里走。
展现出他一如既往的莽夫风格。
眼看就要过去了，还是拉尔文大师反应最够快，一个定身术施放过去，把奥德修斯控制在那里。
差点没拉住。
不得不说，奥德修斯作为一头龙，魔法抗性还挺强的，没有完全被定死，支支吾吾地表示抗议。
尽管没把词说出来，贾修大概能猜出来，他要说什么内容。
估计就是「这是我们部门的传统」，「拉尔文你放心，这事我干多了」之类的话。
然而拉尔文大师并没有理他，任由他在那里表达不满。
成功施放出改版任意门这一部分很师，后面的环节拉了个大的。
现在，由拉尔文接手了后续的工作，一连多个检测法术构建在通道另一端，并操控著进入任意门。
检测的方面可以说相当全面。
拉尔文大师施放了包括视觉、听觉、气味、魔力感知等多种探测，力求不放过任意门另一端的任何细节。
随著法术成功抵达另一端，很快，来自地狱的画面被传递回来。
立刻，协会场地内发出压抑的惊呼声，有些难以想像，竟然就这样成功了，时隔多年，真的是很多年，他们再次看到来自地狱的画面。
和很久之前留下的印象毫无差别，一如既往的，荒凉，所见范围内只有红色与黄色，还是饱和度很低的那种，完全看不到一点活物，无论是动物，植物，还是最该出现在地狱里的，魔鬼，都没有发现。
由于地狱的资源匮乏，魔鬼的密度实际上并不高，并且集中在少数大城市中，也就是地狱各层大公所在的地方。
这种过于扭曲的魔鬼聚集，使得地狱中的城市规模，要比大陆位面的大城市更大，一座堡垒城市中的魔鬼，极限情况下，甚至可以达到数百万之众，每日消耗的资源，要从地狱的整个一层中搜刮运输过来。
然而这样也满足不了如此数量魔鬼造成的巨大消耗。
好消息是，魔鬼比较抗饿，也比较耐渴。
长时间不进食饮水，也可以撑过来。
这就导致整个地狱中，除了那些极少数的魔鬼贵族，绝大多数魔鬼，都是常年处于一种「饿死鬼」的状态。
也是因此，到达大陆位面的魔鬼，表现出极为贪婪的特质。
一部分可能是由于本性使然，另一部分，应该也是由于实在穷怕了，资源短缺的生活过得实在太久，以至于在见到稍微充足点的资源时，会毫无节制地掠夺占有。
可是智力似乎又不太够用，它们只会竭泽而渔地掠夺占有，思维里似乎没有种田发育这么回事，在侵占了那么多位面后，带来的结果只是众多位面的毁灭，没有在哪怕一个位面成功实现资源再生产。
这也驱使著它们永无止境地奔向下一个新位面。
而这种特质，让魔鬼显得就像是被设计出来目的只是为了带来毁灭的生物武器一样，永无止境地被驱动著，让毁灭降临一个个族群。
恶魔也差不多。
不过恶魔要更极端些，它们下手要更狠，表现也更疯狂。
贾修不得不怀疑，整个魔族的存在，会不会是一批或是两批神明，又有什么「奇思妙想」最终搞出来的东西。
根据以往的经验，那些看上去就很神人的事件，通常就是神弄出来的。
这边，拉尔文大师操控著多个探测法术，在地狱中移动了很长距离，同时又施放过去几组，展现出他强大的多线施法能力，向几个不同方向完成探索。
只是地狱的面积实在太大，每层都很大，这在当年冒险者可以深入地狱时，就是已知的事。
每一层都堪比整片大陆，甚至更大。
也就是这样的面积，才在资源如此匮乏的情况，供养出数量庞大的魔鬼。
在探索持续了近十分钟，所见之景一直是没完没了的红黄荒原，像是陷入了某种循环后，拉尔文大师暂停了一下。
随后对在场的人说道：「就先到这吧，我们已经确定掌握了可以进入地狱的方式，稍后，协会将联系大陆其他国家组织，通知这个消息，并确定该用什么方式，完成对地狱魔鬼的打击，在此之前，任何人未经允许，不能打开通往地狱的位面通道，更不能使用任意门，尝试穿过晶壁抵达地狱，明白吗？」
拉尔文大师最后的这句「明白吗」是直接冲著奥德修斯说的。
很显然，除了他，也很难找到其他人，单枪匹马地就想下地狱看看。
贾修觉得奥德修斯部长可能也没想太多，尤其是危险性这块，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他的想法说不定很简单。
大概率就是要成为时隔如此多年，第一位再次成功地狱的角色。
纯粹的达成成就爱好者。
在其他国家组织的代表到达协会前，协会内部这里，先看了个小会，规模要比刚才研究怎么突破地狱晶壁小得多。
协会这边需要内部先讨论出一个大概方案。
关于该如何在最安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尽可能杀死最多魔鬼。
让「胖子」计划的光芒，尽可能普照整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