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贾修，以太，与魔力弦融合
贾修没见过真用大炮打蚊子的，但现在，用神术「打」虫子的，他是真干了。
这应该是迄今为止死得最宏大，最有仪式感的一只四进位虫，前无「古虫」，后恐怕也难有来著。
它的死亡将会持续数十分钟，在神术和德鲁伊法术的双重作用下，它会被拆开，维持在目标器官暴露的状态，直至安托万用好几种方式，把器官中所有可以提取分离出来的物质都弄干净为止。
而为了保证法术足以在其身上维持，持续输入的魔力，够放好几个九环法术。
现在，整只虫子，像是一件略带邪典气质的标本艺术品。
每个部位都被拆分开，漂浮在半空，保持著原本的相对位置关系，却都拉开一段距离，而相互之间又保持著某种非物质属性的联系，让整个结构不至于崩溃，主血管仍然在一下一下地泵动著。
就这整个场景，怎么看怎么像一帮超级大反派，笑一下都得是「桀桀桀」那种声。
整个实验的主要负责人，是个正在使用痛苦之神神力的，周围一圈德鲁伊，明明作为自然的守护者，却对著一只虫子，使用极其复杂的高阶法术，而距离最近的，则是个一头卷毛，鼓捣著各种瓶瓶罐罐的怪人，「勾兑」出颜色各异的溶液，将虫子还活动的器官浸泡其中。
说不是在做什么邪恶实验，很难让人相信。
好在是这世界没有喊著虫子也应该保护的组织。
说起来有些寄怪，这个世界往么乱七八糟信仰都有，各种有夫病的邪教都不缺，司贾修却没听过一个主张保护动物的。
也有，德鲁伊就保护自然，可他们保护得不算那么极端，在智慧生命和其他生物之间，他们还是会以智慧生命优先，除非那些智慧生命是没事非要破坏森林，放火烧山的。
而且德鲁伊们一视同仁地保护自然中的所有生物，身体力行，甚至很多结社就常年驻扎在深山老林里，生活中不享受魔法现代化和城市设施带来的便利。
因此贾修虽然有时候，和团队中的大部分德鲁伊会有些理念上的不同，但并不讨厌他们，他们的坚持值得尊重。
至于那些只「保护」自己喜欢动物的，还无限拔高其地位的，那就算了。
感觉邪神生态位里有空缺，要是大陆位面也出现那样一批群体，估计能供出一个崭新的邪神来。
咦，想想就可怕。
贾修一边维持著痛苦神权的神术，一边等待安托万实验完成。
这位年轻的化学家动作飞快，两只手在一众器械间抓起放下，感觉稍微一失误，就得碰到一大片，噼啪碎裂声音能响个十几秒，可是并没发生，快速迅捷的动作丝毫不乱。
技术活，属实是个技术活，没常年长在实验室里不会有这个熟练度。
实验进行期间，所有人都没有说一句话，静静等待著安托万得到结果。
像是在看一位魔术师，完成他复杂的表演。
甚至连呼吸都压低了音量。
就在这时，安托万突然停下了动作，他盯著眼前一支烧杯中的溶液注视几秒，随后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就是这个，我找到了，就是它，让魔力分解的根本原因。」
「你确定？」
贾修没有立刻停止施法，还是维持著四进位虫「离散」状态。
如果不确定，直接结束施法，那再启动一次实验还挺麻烦的，不如一直运转著。
「确定，十分确定。」
安托万说著，拿起一块燃烧水晶。
这东西在化学家的实验室里，大概相当于酒精灯的定位，不过要比酒精灯更好用，还安全，不会被打翻什么的，火焰的温度也可以调控。
理所当然的，作为一种魔法道具，它释放出的火焰，是依赖魔力存在的，水浇不灭，断氧也不会灭，只有停止魔力输入才会灭。
安托万离开四进位虫碎片几步，走出它禁魔影响的范围，操作燃烧水晶，点燃一束极长的淡蓝色火焰，控制著缓缓靠近烧杯。
在外焰靠近到距离烧杯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奇特的现象发生了，火焰像是画出来的一样，被直接擦除掉一块。
很明显，这是魔力被直接分解才有的特征。
与其他影响火焰的现象有明显不同，像是个结界卡在那里一样。
超过结界边界的火焰，直接消失了。
而在贾修的视角中，那部分魔力组成的火焰被分解成离散的魔力弦，只是难以准确定位到那些弦的动向。
现在这间实验室里被分解的魔力弦太多了，几十分钟高强度施法下来，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魔力。
但这不影响结论。
那杯溶液里的物质，就是让魔力分解的根本原因了。
「如果现在那只四进位虫死亡，会导致溶液中的物质失效吗？」
贾修追问。
他担心这边一停，那杯子里的东西就没有用了，白费半天工夫。
这听上去有些离谱，已经被提取出来的东西为什么突然失效，可是鉴于四进位虫这玩意儿到处都透著离谱感，再多一个离谱的地方，那也没什么意外的。
「应该，应该不会吧。」
安托万语气不太确定地说。
「应该？」
「应该，因为我判断，原本四进位虫死亡后会无法提取，是由于它本身特质导致的，在死亡的一瞬间，体内的呃，这种物质也会分解。」
安托万并没想好这东西该叫什么。
「而现在，已经通过我用乙性油脂和————」
一连串化学物质名字从他嘴里冒出来，听上去应该是溶剂的配比。
那些词贾修全没听懂，感觉介于学名和俗名之间，炼金术士转行阶段，似乎还没设计出一套更科学更专业的命名体系。
「不用介绍你的溶剂了，我听不懂，更进一步结论呢？」
「呃，总之就是那种物质已经在溶剂中，脱离虫体环境，虫体再死亡，理论上也不会再影响到已经分离出的溶液。」
安托万不是很有底气地讲出了他的结论。
「你已经确定那种溶剂可以直接完成提取了对吧？」
「确定。」
「再来一次会比这次快得多？」
「提前配置好溶剂的话，30秒。」
「行。」
贾修点点头，直接撤掉神术，没过几秒，这只为科研事业做出巨大贡献的四进位虫，当场死亡。
讲道理，都被拆成这样了，还能坚持几秒，也是个本事。
贾修觉得应该把这只虫子做成标本，纪念一下。
不过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检查那杯溶液的状态。
不需要再来一遍点火那么繁琐的方式，贾修伸手到溶液附近，就立刻感知到魔力的流失。
没问题。
实验成功了。
但贾修并没有多兴奋，只是这一步的实验成功了，并不代表最终目标达成了，找到它为什么可以分解魔力，再倒推出把分解魔力重新整合到一起的方法，才是最终目的。
现在，摆在眼前最近的问题。
「它的影响范围为什么这么小？」
贾修问。
相比一只四进位虫能分解魔法的范围，这杯溶液的效果范围小了至少上百倍，仅有几厘米左右，连十厘米都没有。
「是浓度太低吗？实际提取出来的含量太少了？」
安托万回答：「我推测，是因为四进位虫分泌的这种物质，实际作用的方式，是气化扩散到周围，不停分泌，不停向外传播，保留在体内的只有很少一部分，而我能提取，就只是在体内这一部分，所以范围很窄，而且在溶液中无法气化传播。」
「好吧。」
范围窄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在于，能观测现象的范围很小，有可能忽略或看不清。
好处则在于，观测法术可以架得很近，非常近，不用再隔得远远的观察。
「这杯溶液需要以怎样的方式保存，我需要带走。」
「密封，常温，遮光。」
安托万立刻回答。
都是很常见的保存方式，贾修中学时对化学实验室的记忆，就是一排一排的透明玻璃瓶和棕色玻璃瓶。
「那个，下一步研究目标。」
化学团队很难完成对魔力分解本质的研究，不是专业领域，而且难以观测到，目前贾修是团队里唯一一个能直接「看」到被分解出来的魔力弦的人。
不过他也不打算让化学团队原地解散，还有其他任务交给他们。
「尝试找到更好的提取方式，既然已经知道使用的溶剂和条件，那能找到不这么复杂的提取方式最好，辛苦了。」
贾修清楚，靠痛苦之神神术维持的提取方式持续不了太久。
而把这种物质提取出来，也确实很有实用价值。
最直接的，以后的魔能计算机里不用放一批四进位虫传来传去，让魔力弦起振，隔一段时间得换一批虫子，改直接使用这种溶液，使用寿命肯定能更长些。
计算机硬体里有活物，这事对贾修来说还是稍微有一点难接受，之前是实在没办法。
确定化学团队下一步研究任务后，贾修一刻没有休息，直接开始著手于对这杯溶液的研究。
他没有再召唤一大堆分身出来，同时多线开工研究其他的项目。
那些用来推进不那么重要的项目还行，在关键时刻，还是不要占用资源，也不要分散精力为好。
在接触到溶液的第一时间，贾修就发现了其与获得四进位虫最大的区别。
虽然范围小，但效果强度要更高。
在范围内魔力流失的速度极快，能达到几千只四进位虫聚集才会有的效果。
怪不得要气化传播出去使用呢。
围绕著装入溶液的小瓶子，贾修开始进行各种法术的测试，观测在小范围高强度影响下，魔法部分会发生什么变化，离散出的魔力弦存在什么不同。
在刚开始测试四进位虫时，其实也进行了类似的研究，得到的结果并不理想，但那是都是针对小批虫子进行的测试，效果强度并不如这瓶溶液。
贾修先从最基本，最常见的法术类型，凝聚元素再释放开始测试。
也就是快成了法师刻板印象的那类法术。
「搓个大火球子发射出去」————
施法者协会会长办公室。
眉毛长到快要盖住眼睛的会长，正听著几位协会部门负责人表达著他们的不满。
不满的缘由很简单。
缺经费了。
协会虽然有钱，但他们要养的人也多，而相比起养的人，实验项目更为烧钱。
在那么多项目共同烧钱作用下，协会的资金富裕，其实没有多到用之不尽的地步。
进项多，出项同样不少。
「现在特殊时期，我们能理解。」
——
一位部门负责人说道。
「收复北部荒原需要钱，抗击魔族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这可以接受，探索其他位面，也十分重要，那代表著未来的希望，所以从我们这些部门里要人，我们也支持了。」
他接连讲出协会当下最大的两个项目。
语气略显委屈。
也确实有点委屈，又出人又砍经费的，就差直接说把项目砍掉了。
「可是，可是魔能计算机的项目，消耗的资源也太多了。」
「魔能计算机很重要。」
会长终于说了一句话。
「这我也能理解，可是一号机不是已经成功研发了吗，算力中心也快要彻底建成，对于北方军队的使用，已经足以满足需求，那是不是，咱们可以先缓一缓，也没有那么急著，看到魔能计算机下一代革新。」
「嗯————可以等贾修先把这一步成果给做出来，然后咱们再考虑放缓进度的问题。」
会长给了一个折中的说法。
「可是，要是他一直做不出来呢，让魔力弦重新变成魔力波动再施法，这，这不是一年两年能解决的简单问题。」
部门负责人很想说弄不好一直解决不了，不过那样说的话太不好听。
会长正要继续说什么。
这时，敲门声响起。
会长登时松了口气，请进。
门一推开，人还没进来，贾修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我需要再把团队扩建一下。」
部门负责人感觉血压有点高。
他都想替会长赶紧问出那一句为什么了。
然而没等问，贾修便直接给出原因。
「我确定了，魔力波动分解和融合的原因，关键在于以太，第五元素，以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