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兹城外,旷野上,堑壕内。
姜辰手执千里镜,透过指挥所的瞭望口,密切关注着前方。
同时听取着刚刚汇总上来的各路消息。
敌方联军主帅,果然正是魔国大元帅计都魃罗。
没想到,计都魃罗此次精锐尽出,竟带来了嫡系三千魔龙卫。
这魔龙卫,人人都是狂血战士,血量极厚,媲美于人族武道强者。
当年,镇国大将军姜渊,正是在魔龙卫的围攻下,真气耗尽,壮丽殉国。
此人与安西军之仇,不共戴天。
此外,妖族公主白清秋也带来两千名小怪,实力不弱于人族武道强者。
白清秋本人,更是已有二百年修行,精于幻术。
本体极为强悍,刀枪不入,本体状态下,修为接近人族化境巅峰。
蛮王萨摩苛也出动了一百巨灵战士,巨灵是人妖苟合之后的产物。
身高接近两丈,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能将上百斤重的巨石抛出几十丈。
狼族大将军野律斛丧也出动了精锐狼骑卫三千。
这狼骑卫是由狼人组成,没有痛觉,见血之后,战力尤为惊人。
即使肠穿肚烂,依然能够有一战之力,至死方休!
这些怪物的爪牙还有剧毒,被其抓咬到,几乎必死。
死在狼骑卫爪牙之下的安西老兵,不计其数。
姜辰忍不住感慨,“这次周边各族还真是下了血本,看来他们是真急眼了。”
否则,各族不会轻易动用本族精锐。
其实敌方联军三十万,其中九成九都是凡人。
不管是魔尊,妖皇,还是蛮王,白狼王,他们治下的子民绝大多数也都是凡人。
究其原因,还要从五千年前的那场仙凡大战说起。
五千年前,天地灵气日渐稀薄。
仙族资源匮乏,开始频繁掳掠凡人,开挖地上灵脉。
仙人视凡人为蝼蚁,稍有不从便肆意屠戮。
人族本是大地的主宰,人皇帝辛不满于仙族的欺凌,率领人族向仙族宣战。
那一场仙凡大战,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人族终因内部出现叛徒而完败,帝辛自焚于鹿台。
人族从此式微,以子事天,人族至尊只敢称天子。
人族中可感知天地灵气者,纷纷自诩为仙人,创立修仙宗门。
也有部分不敬上天者,被仙人蔑称为魔,开创魔宗。
人族逐渐分化为人,魔,仙三股势力,被进一步削弱。
妖族趁势而起,掳掠凡人,也加入了发掘灵脉的行列。
灵虚大陆分化为大大小小数万邦国。
凡人数量最为庞大,几乎是其它各族总和的数万倍,但个体实力却最弱。
无论是仙人,还是妖魔,都视凡人为蝼蚁。
肆意践踏,争相奴役他们,开挖灵脉,抢占资源。
大雍仙朝,便是自诩为仙人的人族修仙宗门衍生而成。
他们同样靠奴役凡人,发掘灵脉壮大自身。
各族对于内部不含灵力的金银铜铁等物质,视如土石。
大雍仙朝创立之初,抢占安西,正是因为安西地下蕴藏灵脉。
魔,妖等族想要占据这里,也是因为灵脉。
姜辰利用这一点,在站稳脚跟后,以灵脉中发掘出的灵矿,大量换取金银铜铁等凡物。
同时利用优渥的生活条件,大量吸纳凡人。
自打三年前,周边各族发现攻不破乌兹城之后,被迫坐下来跟姜辰和谈。
最后他们发现,只需要拿点金银铜铁硝石硫磺这样的凡物,就能换来灵石。
不打比打可划算多了,傻子才打。乌兹城这才迎来了高速发展时期。
可如今,乌兹城地下的灵矿即将枯竭。
姜辰不得不转守为攻,为自己,也为凡人争一线生机。
以他如今的实力,打出去变数太多,他才想了这法子,声称要打魔国。
还故意派人把消息散播到魔国境内。
魔国国主果然慌了,以姜辰如今的实力,单挑一族胜算很大。
魔国尝过苦头,哪里能甘心一个人挨打。
当初抢安西地盘的,又不只魔国一个,凭什么挨打的只有我?
魔国国主于是遣使怂恿蛮,妖,狼三族中的好战派,共同瓜分安西。
三族也曾频繁攻打过乌兹城,死伤惨重。
各族将士都亲身接受过姜辰的弹火洗礼,一致认为那是威力强大的法器。
能够炼制出这么多的法器,必须要有足够的灵石资源。
因此,他们对乌兹城地下蕴藏有海量的灵矿更是深信不疑。
何况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四族很快达成约定,抢安西的灵脉,分他们的法器和练器师。
……
姜辰放下千里镜,眼睛微微有些发酸。
“咱们只要顶住了这一波,往后就好办了。”
他端起一旁的高脚杯轻啜了一口,闭上眼细细品位。
“嗯,官办酒坊出产的葡萄酒,越来越纯了。”
葡萄酒的芳香中,他隐约嗅到了一缕熟悉的体香。
千瞳走近他身边,静静地站着。
姜辰转头打量了她一眼,女人已经脱下了礼服,换上了军服。
飒爽中带着些许妩媚,眼神都快拉丝了,活脱脱一个国党的美女战地记者。
“这身军服不赖,老秦呢?”姜辰感觉眼睛舒服多了。
“秦老一个人去烈士陵园喝闷酒去了。”
千瞳想起刚才秦老听了自己汇报后失落的表情,心情落寞。
秦老让她给都护生孩子,她连都护的被窝都没钻进去。
她没有完成秦老交待的任务,那同时也是她自己的心愿。
姜辰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天三瓶安西老窖,这老家伙迟早要把自己喝死,你没事就多去陪陪他!”
“都护,您就放心吧,您是秦老的羁绊,只要有您在,秦老就不死。”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姜辰剑眉微蹙,“合着本都非得死在老家伙前面呗?”
“呸呸呸,您瞧我这张嘴,该打!”
千瞳娇面微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俏脸。
随着她肢体的摆动,军服勾勒出紧致的曲线。
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简直顶到家了。
“咳咳,宣传队都就位了吗?”
姜辰压了压大宝剑,被甲胄束缚着,他感觉自己像一尊铁罗汉。
“准备好了,随时听候大都护调遣,”千瞳立刻肃然。
“很好,还有什么事吗?”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姜辰又问道。
“确实有件事须禀报都护,城内新来的那名女修和他身边的一老一少,应该都是细作。”
“哪有扶老携幼来当细作的?”姜辰不以为然,又觉得也不绝对。
妖族善于幻化,魔族善于伪装,不好说。
“他们现在何处?”
千瞳道:“在咱们的避难所里,有十多人密切监视,掀不起大浪。”
姜辰,“先看着吧,等战后再说!”
“喏!”千瞳行了个军礼,咬着唇退了下去。
目送着女人曼妙的背影越走越远,姜辰长舒了一口气。
“来人,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