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极寒风暴集群突进狮鹫空骑的反击与覆灭
天穹魔导术士，督行特使冯溯，被又一次抛离座椅时，索性选择了躺平。
他干脆利落地仰卧在地上，双手紧紧扣住座椅底部的金属支架，把自己像一张烙饼一样贴在冰凉的地板上。
浮空堡垒什么都强，火力猛、装甲厚、法阵稳、战士多，唯独有一个短时间内无法解决的缺陷，行动速度太慢，慢到天穹的魔导工匠们都还没设计出安全带系统。
不过堡垒上的座椅倒是固定在地面上的，这让冯溯得以借此稳定住了身形。
魔法警报声此起彼伏，近侍们在摇摇晃晃中连滚带爬，那些实力高强，能站得稳脚步的卫兵却因为规则限定，进不了核心控制舱，只能在廊道外站成一条警戒线，象征性地守护著里面的脆皮高层。
几分钟后，堡垒的步兵统领，也是冯溯的侄儿破门而入，总算把老家伙扶了起来。
「伯父，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虽然是魔法师，但是天穹出身，嘴基本都够硬，大魔法师眯起一只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偷袭繁星之证」？」
「这未免也太小看我天穹了！
」
「用一点卑劣的手段，就能侮辱帝国最伟大的战争兵器？
」
「做梦！」
老法师的声音越拔越高，略显苍白的手掌在空气中来回舞动，周围的近侍们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直视这位老魔法师眼中灼灼的光芒。
冯溯对自己麾下的这架浮空堡垒有著绝对的信心。
凝结了魔法菁华的超大型运转法阵，来自异界神明的神奇差分机，帝国装备所精工铸造的重型武器，还有那些忠诚、无畏，随时准备为帝国奋不顾身的强大战士————
这是天穹王朝数百年来魔法文明的集大成之作，是一座在天空中行走的钢铁山岳，是让整个繁星大陆所有势力都寝食难安的战争神话。
哪怕它最终落了地，也依然相当于一个超级要塞，绝不是寻常的势力能够攻克的。
不，非寻常的势力也不行！
在远望山下，瀚海这边的围猎部队也同样信心满满。
这一回，瀚海打出的是一整套组合拳，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首先动手的，就是世界树幼崽「火苗」。
它的主要作用，是用那还略显稚嫩的气象引导能力，在这一片区聚集起大量的雨云，增加空气中的水汽含量，同时尽可能在合理范围内压低温度。
或者说，在瀚海天气预报的圈定范围内，精确压低温度。
小家伙干得很卖力，效果也完全达到了预期，在细密的寒雨之中，空气中的水汽含量在急速攀升，温度则是稳定下落。
但这种外部温度变化，还不至于给浮空堡垒带来致命性影响，毕竟差分机本身在运行的时候就会发热，同时浮空堡垒内部还架设了多重防护法阵。
充其量，让差分机机组出现一些运行迟缓，仅此而已。
所以，瀚海组合拳的第二招，是一套指向性魔法。
一表一里，一内一外，巧妙掩护，这也是导致天穹浮空堡垒的这群魔导大师们判断错误的核心原因。
利用此前霜岚空军仰攻时强行投入浮空堡垒的侦测设备，瀚海规划了一条从通风、散热通道直指核心区的温度传输路线，而「火苗」引导来的空气中充沛的水汽和低温环境，提供了非常好的施法基础条件。
负责动手的，是一头蓝龙。
蓝龙梅莉迪丝！
作为冰霜巨龙族裔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梅莉迪丝是最早奉族群之命加入瀚海的巨龙之一，并作为开路先锋，为瀚海部队打进迷雾大陆立下了巨大功勋。
当然，瀚海也把梅莉迪丝宠上了天。
让整个龙族的雌性羡慕的眼珠子发绿的那种。
到目前为止，整个龙族之中，只有梅莉迪丝这一头龙，享受到了独一无二的「女王级」待遇—全身鳞片手绘美妆！
这可是个超大型工程！
瀚海的甲鳞美妆行业，得到了来自东夏美甲行业的精细化指导，除了传统的涂抹和贴片之外，最顶级的处理方式，就是魔法专家手绘。
在东夏，一个指甲要卖几千上万块的那种手绘。
龙族的指甲和鳞片普遍偏大，一枚指甲需要一名专业大师绘制十五到十七个小时，而小一点的鳞片，至少也需要处理超过一百六十分钟。
不过两者的数量级可是天差地别。
梅莉迪丝体长四十五米，除了二十枚指甲之外，还有头鳞六十四枚、颈鳞三百二十二枚、躯干一共二百八十个鳞节，一万九千六百枚鳞片，再加上尾部和四肢覆盖的鳞片，总数合计两万六千五百五十八枚。
单枚鳞片的平均表面积约为六十三平方厘米。
这是一个超级庞大的工程！
在整个迷雾大陆攻伐战期间，红龙阿利克斯在吭哧吭哧充当瀚海一号专机，在到处巡弋，警戒，准备驰援；
银龙瑟兰德在无尽之海来回巡弋，用灵能维护雷云风暴边缘的海中通道，保障大军的来回通行。
只有蓝龙梅莉迪丝，在完成了开路工程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基地内，看著上百名「美妆魔法大师」在自己身体上折腾来折腾去。
上百个人类和矮人，蹬著梯子、挂著吊索、坐著升降梯，在梅莉迪丝的身体外侧爬上爬下，像是一群勤劳的工蚁在伺候一位慵懒的女王，手中的画笔上下翻飞。
梅莉迪丝偶尔伸个懒腰，就有一排挂在龙脊上的美妆师被颠得东倒西歪，手忙脚乱。
投入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财力，费用肯定是————算了，这个还是不提了。
反正现在龙族和瀚海是一家人，都是领主的好儿女，欠点帐就欠点帐呗。
反正龙族中的绝大部分成员，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生是瀚海的龙，死是瀚海的材料加骨龙。
最终展现出来的成果，就是这么一头美轮美奂，光彩四溢的超级巨龙。
美丽的同行者通常是脆弱，但梅莉迪丝身上这些手绘美妆，可不仅仅是好看而已。
每一枚鳞片的手绘图案中，都包含有一套复合魔法符文体系。七种符文效果，通过龙族特有的灵能脉络串联在一起，形成了七套可以随时独立激活的魔法阵列。
此刻，被蓝龙梅莉迪丝激活的，是七种符文效果之一的，光学隐身！
在黑暗和寒雨的掩护下，梅莉迪丝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若隐若现，光线在她身体表面扭曲、折叠，即便是知道底细的人仔细观察，也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流动的轮廓。
像是一块透明的玻璃被投入了水流之中。
借用风雨和符文的掩护，蓝龙梅莉迪丝使出了蓝龙一组的看家绝学，极寒风暴！
磅礴的寒流顺著堡垒中隐藏的通风管道蜿蜒前行，像一条扭曲游动的冰蛇，悄无声息地刺入目标，直接贴上了「繁星之证」的机器核心运转区。
这里的金属外壁，起到了非常良好的温度传输作用。
寒流就这么顺著金属层迅速蔓延、扩散、渗透。
第一层外壁开始结霜，第二层壳体内出现了细密的冰晶，第三层保护罩内部的润滑油开始凝结成胶状，齿轮之间发出了嘎啦嘎啦的响声————
所以，天穹「岛长」冯溯所在的指挥舱感觉温度尚可，而核心区的差分机机组已经开始了大面积瘫痪。
这还没结束，组合拳的下一招，就是继续扩大施压。
压到天穹浮空堡垒的系统崩溃为止。
瀚海的无人机群就这样狂热突进，对堡垒表层展开火力交换，一波接一波，循环往复，不住不停。
一个集群刚刚撞进防御圈，第二个集群立刻无缝衔接跟上，第三个中队同时切入攻击航线，尽量不给对手喘息和反击的时机。
面对这一连串兔起鹘落的连招，天穹也做出了相当精准的应对。
他们启动了所有备用差分机，甚至还连上了两台备用的「万象飞轮」，沉重的启动轮盘如梦初醒般开始缓慢转动，开始接替出现严重故障甚至停止运行的主线设备，艰难地维持著堡垒的基础算力。
与此同时，维护魔法阵也全力运转开来，不断加大的灵能输入，尝试维持差分机组的运行环境！
而最重要的，是防御，和反击！
防御，是防御瀚海的无人机群。
浮空堡垒的上层地面已经亮起了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光，那是天穹防御部队正在集结的篝火信号。
身为职业者的天穹卫兵们，在摇摇晃晃的堡垒上依然健步如飞，成排的弓手和弩手正在快速就位，箭矢上弦，盾牌架稳，旗帜如林，兵器和甲片的撞击声响连成一片。
「瞄准，自由射击！」
命令通过旗帜和呐喊传出，浮空堡垒上层防御建筑群中的上百座重弩炮台，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了解锁。
绞盘上满了弦，风系法阵开始汇聚灵能涡流，一轮齐射，密集的破甲弩箭拖著淡青色的尾迹拔地而起，炮台周围被扬起了一层白雾。
箭身表面的破魔符文钻开空气，加速法阵的额外驱动则是又加上了一把力，在飞离堡垒的那一刻，借助闪烁不定的火光，甚至能看到弩箭尾部张开了一朵小小的马赫锥，像是给每支弩箭的尾巴都戴上了一顶小小的白色草帽。
那是速度突破音障的标志。
无人机显然没可能躲开这样的袭击。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轻型察打一体无人机，在音爆云传到的瞬间，就已经同步被弩箭贯穿，粗壮的箭头去势不减，继续穿著残破的机体向前飞行，又凿中了第二排的无人机。
残骸裹挟著撞击的碎片四散飞溅，俨然是在这场暴风雪中撒了一把纷飞的铁屑。
但不要紧，瀚海的无人机太多了。
东夏已经为瀚海搭建起了无人机生产线，除了核心部位的晶片和部分化学材料还需要依赖「神明」赐予，大部分组件都已经实现了瀚海本地自产，这也让瀚海能够打出数量碾压的战局。
第一轮弩箭齐射撕开的缺口在不到一秒内就被后续梯队填补，更多的无人机从各种角度合围而来，它们甚至不做规避，也不进行疏散，就这么直挺挺的往前冲去。
当然，这些无人机还是有阵型的，如果拉远镜头，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些无人机实际上排列成了若干含义并不美好的天穹骂街语。
堡垒上的步弓手和弩手也开始了射击。
这些弩箭威力比起重型床弩要差得多，但胜在数量充足，在堡垒上空洒出了一波密集的箭雨。
金属箭杆击打在无人机的金属外壳上，发出清脆的交鸣。
但是依然没什么用。
最前列的瀚海无人机已经进入了俯冲攻击状态。
它们的攻击方式只有一种，撞向敌人，然后自爆。
一架接著一架，一排接著一排，一片接著一片————
一架无人机从堡垒上层建筑的斜上方切入，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撞向一座重弩炮台的顶部，在机体接触炮台穹顶的瞬间，机腹内的装药被引爆，一团橘红色的火球骤然膨胀，将整座炮台完全吞没。
燃烧的火光在一瞬间吞没了周围二三十米范围内的视野，冲击波沿著建筑表面向两侧扩散，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已经无法区分，连成了一条震耳欲聋的，轰鸣的长音。
天穹堡垒督行官冯溯在指挥舱里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从鼻孔中喷出一声暴躁的气。
「魔法师！」
「还没抓到敌人的位置吗？」
「难道要等我天穹英勇的战士死绝了，他们才舍得把手从那些娘们儿手上收回来不成！」
这话说的当然只是气话，现在堡垒的魔法师团已经忙疯了。
在差分机故障频出的情况下升起覆盖整个上层的防御护盾，这本来就是个大工程，更何况，他们还要分出相当大一部分精锐力量，对敌人所在的位置进行溯源。
关键时刻，魔法师们做出了大胆而痛苦的抉择，他们放弃了外围的防御阵地，将防护屏障集中在堡垒中央的核心位置。
淡金色的光膜，将火光和冲击波拦在了这片区域之外。
而腾出手的法师，则顺著空气中的灵能轨迹穷追不舍。
「抓到了！」
「东南方向，六箭之地，高能量灵能波动！」
「快，侦测之眼，扫过去！」
「那是什么？」
暴风雪的天空中，一个庞大的、半透明的轮廓正在缓缓移动。
「龙族！」
「一头成年的龙族！！！」
「空骑兵，出击，干掉那个畜生！」
极寒风暴的能量层级太高了，灵能波动很难隐藏，蓝龙施法后的魔法轨迹，在法师们的感知世界里就像暗夜中的灯塔那么醒目。
在几十道侦测之眼的持续扩大扫视下，蓝龙梅莉迪丝终究是被对方抓到了踪迹。
天穹的狮骑兵开始起飞。
狮鹫这玩意，本来就是天穹的特产飞行坐骑。
千年之前，是天穹的驯兽师们率先成功驯化了丛山峻岭之中的野生狮鹫种群，后来，也是天穹的开拓领主们，把饲养和使用狮鹫的法子，推广到了整个繁星大陆。
时至今日，天穹的狮鹫骑兵，依然还是大陆空军的标杆，是其他势力学习的模板。
这些狮鹫骑兵一水的四阶以上战士，每一个都是从帝国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统一配备了轻型附魔刺枪和制式短管魔法弩，坐骑身上覆盖著经过特殊加固处理的轻量化鳞甲，甚至于在狮鹫翅膀的覆羽中，还编入了风系加速符文。
这是天穹驯兽和附魔工艺的集大成之作，用数百年的积累打造的空中利刃。
领队的空骑兵指挥官举起骑枪在头顶画了一个圆圈，最先出战的两个中队，共两百四十只狮鹫同时发出响亮的尖啸，从堡垒地面的八个隐秘出击口依次弹出。
那啸声尖锐而高亢，穿透了爆炸的轰鸣和风雪的呼啸，刺入每一个天穹士兵的耳膜，一时间让整个堡垒中的天穹战士士气大振。
狮鹫宽阔的翅膀在风雪中连续扑扇，前肢肌肉鼓起，膨胀，收缩，再鼓起————致密的羽毛将空气狠狠地压向下方，把沉重的身体托举到更高的空中。
只是短短几秒钟时间，尾尖的护甲上就挂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蓝龙梅莉迪丝抬起头，扫了一眼远方扑来的狮鹫群，毫不犹豫，掉头就走。
搁过去，按照龙族的脾气，怎么说也得先跟对方正面干上一架。打得过，自然是狠狠发泄一番龙族千百年内积压的怒气，打不过————打不过再说打不过的事！
但是现在的梅莉迪丝可不想跟这帮蠢货纠缠。
被打掉一枚鳞片，都能让梅莉迪丝心疼好多天。
如今龙族个个身娇肉贵，龙皮、龙角、龙肉、龙骨，在瀚海都是能高价抵债的物资，损失在战场上实在太不经济。
先走为敬！
在瀚海的指挥下，依然还在轰击堡垒上层的无人机群，分出了一部分，开始对这群狮鹫骑兵进行拦截。
空骑兵们的应对极为老练，他们操控狮鹫在半空中穿梭，做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规避动作：侧翻、俯冲、急降自由落体，原地快速拉升————
一开始，这些霸气侧漏的狮骑兵还在机动的同时，顺势教训一下身边正在对向冲锋的无人机群。
骑枪拍碎无人机的机翼，魔法弩射穿无人机的外壳，就连狮的利爪和铁翅，都能轻松扇飞这些孱弱的小东西。
然后，无人机炸了。
被近距离连续命中的狮鹫发出凄厉的长鸣，连同背上的骑手一起翻滚著坠向地面，天穹的空骑兵立刻就老实了。
「激活防护，不要管这些小东西，去抓那头畜生！」
两百多个防护卷轴被激活，两百多个大号「气球」鼓起。
挂起了魔法防御的狮鹫大队强行穿过无人机群，朝著正在逃向远望山谷的蓝龙衔尾直追，而无人机群则继续加速冲向浮空堡垒，双方来了一个优雅的擦肩而过。
各打各的，也各防各的。
无人机继续清剿天穹堡垒的表层防御，并持续不断地对核心区域的魔法防护施加压力。而狮鹫骑兵，则是在距离远望山谷还有三四公里的位置，撞上了瀚海严阵以待的防空火力群。
东夏的现代武器，好就好在没有灵能波动，魔法无法侦测。
轮式防空机枪，双联装高射炮，肩抗式防空飞弹，集群式防空战车————
大量的现代化武器瞬间从树丛中撕开伪装，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目标已进入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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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开火！
」
「嗵嗵嗵嗵嗵嗵—！
」
炮口的火舌在黑暗的天幕下格外刺目，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道纠缠交织的死亡弧线。
炮弹拖著明亮的曳光弹道，把天空中的狮照得无所遁形。
第一波弹幕像是一张烧红的铁网，兜头盖脸地罩向了天穹的狮鹫集群。
领头的空骑兵首领率先被火网吞没，至少六枚炮弹和数百枚大口径机枪弹兜著弧线砸在了他的身上，防护卷轴和附魔轻甲在穿甲高爆弹面前薄得如同纸糊的裤衩，被轻轻一扯就支离破碎。
那头威武的狮连同它的骑手，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化作了一团在空中散开的肉块和羽毛。
天空像是被绞肉机绞过一般，狮鹫的断羽、骑兵的残甲、断折的长矛和零散的碎骨，混著血水，在风雪中纷纷扬扬地洒落。
已经安全撤到了防空阵地身后，斜靠在山坡上的蓝龙，不甘寂寞，喷出了一道晶莹剔透的冰霜吐息。
完成了对部分尸体的冷冻化保护。
就这样，几乎一个照面，两个中队的狮鹫骑兵全军覆没。
从侦测之眼中看到这一幕的冯溯大魔导师，如坠冰窟，如临深渊，整个人的头皮都如同被铁钩拉紧了一般。
每一回合，每一次交手，都是天穹的完败！
老魔导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在侄儿的扶持下坐直身体，眼睛重重闭上。
再睁开时，目光中已经恢复了那种老派魔法师的冷静与锐利。
「堡垒继续下降，准备落地！
「请帝国陆军提供掩护！」
「报告冯德统帅，我们的对手不是霜岚，是瀚海！」
「是瀚海的那个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