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萤火虫飞过,夜色下微光忽明忽暗。
嗔怪的看了陈宣一眼,何红衣暗自幽怨,看来自己还得更加努力主动才行,不过我可是女孩子诶,阿宣就不能自己主动点嘛,小坏蛋着实可恶。
她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万一把他逼紧了适得其反可就糟糕了。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为何到自己这里就这么难呢?
“阿宣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呢,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我都来阳县几个月,已经是仲夏时节了”,何红衣看向萤火虫笑道,只是语气微酸。
不远万里来到阳县,只为接近陈宣,可来了之后陈宣就出远门几个月,让她怎能不酸。
探手将萤火虫摄于指尖,陈宣追忆道:“记得小时候的夏天,经常和少爷他们晚上抓萤火虫,小彩小叶姐姐她们是最高兴的,一转眼都各奔东西了”
“人都是会长大的”,何红衣柔声道,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此时的陈宣有些惆怅,想要把他揽入怀里。
笑了笑,陈宣说:“是啊,人都会长大的,长大后就聚少离多了,不怕红衣你笑话,刚离开高家真正意义上各种人生自由的那段时间,我曾一度陷入迷茫,不知道何去何从,因为从小在高家长大,每天一睁眼就有各种事情要做,虽然很轻松就是了,但也不会感到迷茫,出来后反而不习惯,很可笑吧”
给他倒了一杯酒,何红衣笑道:“很正常啊,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的阶段,我也一样,师父故去那段时间我也不知所措,后来闯荡江湖东奔西走,渐渐的就走出来了,阿宣你呢,是如何度过那段时间的?”
“这得多亏了柔甲的到来,整天看她忙前忙后,没事儿吓唬欺负她,很有意思的,就不无聊了”,陈宣当即乐道。
那会儿陈宣自立门户孑然一身,还真是小丫头的到来相伴走出了那段茫然时间。
朝桃源居方向看了一眼,何红衣有些羡慕道:“难怪阿宣你对她那么好”
她羡慕的是小丫头能整天相伴在陈宣身边。
“哪儿有什么好不好,不过是两人搭伙过日子罢了,额,你别误会,是相依为命那种”,陈宣耸了耸肩,旋即道:“红衣你闭上眼睛”
阿宣想干嘛?何红衣心头一跳,呼吸都急促了三分,却是依言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身躯下意识朝陈宣方向靠近了一些。
陈宣想到了其他好玩的,一时没发现何红衣的异常,在她闭上眼睛后,朝夜色四处看了看,旋即心念一动,真元无声无息扩散出去,很快以他们为中心,方圆十里内无数萤火虫飞出,朝着他们飞快汇聚而来。
一两只萤火虫或许不起眼,可当以万为单位汇聚在一起的时候,犹如璀璨星河降临人间,那画面唯美而又震撼,环绕周围,将朦胧夜色都晕染了绚丽光彩。
“好了,红衣你可以睁眼了”,陈宣看着周围如繁星般的萤火虫提醒道。
啊宣不是要亲我吗,我都做好准备了。
闻言何红衣脸颊羞红,知道自己想错了,好在喝了酒的缘故看不出来,心头有些失落的睁开美目,入眼便是星河环绕般的唯美画面,整个人瞬间就呆愣住了,双目异彩连连尽是陶醉,言语无法形容她的心情,下意识喃喃道:“好美”
她整个身心都醉了,不是因为这令人沉醉的画面,而是身边那个心上人制造出来的浪漫,这一刻她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恨不能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陈宣没注意到她那近乎溢出来的柔情,也没细想自己一时兴起的所作所为对本就倾心于他的何红衣杀伤力有多大,自己在边上得意道:“很好看吧,我小时候就想这么干了,那时想抓很多很多萤火虫关屋子里,可忙活一晚上也抓不了多少,随着长大逐渐就忘了,刚才突然想起,总算是得偿所愿,而且比小时候所期望的还要……”
他自顾自的说着,但话还没说完,猛然一股香风袭来,何红衣直接扑到他身上,将他扑倒在房顶,在他错愕中,何红衣目光灼灼直接吻了下去,把他还没说完的话堵在了嘴里。
感受着柔软曼妙的娇躯,品尝着她唇瓣柔软的清甜,陈宣傻眼一瞬,自己这是被强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很快便化被动为主动,暗道红衣不愧是江湖中人,行事果断敢爱敢恨,性格更是炽烈如火……
远处陈宣家的二楼卧室,小公主依窗而立,看着夜色下如同漫天星辰般的萤火虫飞舞画面,眼中也是异彩连连,美目中闪过一丝了然,轻笑道:“看来又要多一个妹妹了,自家这个夫君呐,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讨女孩子欢心的把戏,这不得把女孩子的心都化了,得亏他不主动招惹女孩子,否则不知道多少女孩子要为他肝肠寸断”
观看片刻,她小小打了个哈欠,旋即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收回视线关窗休息,心情很不错,想来今夜有个好梦。
她才不介意自家夫君有多少小媳妇呢,多多开枝散叶是好事不是么,自家夫君何等优秀,能与他共结连理已是三生有幸,与其争风吃醋,帮他管好这个家才是才是自己应该做的。
那夜色下的唯美画面何等耀眼,不知道多少晚睡的人凝望着陶醉在那梦幻般的画面中,生恐发出半点声音惊扰了那难得一见的光景。
房顶上,良久两人唇分,何红衣双眼迷离呵气如兰微微喘息,浑身发软,趴在陈宣怀里舍不得分开。
不知什么时候,星河般的萤火虫群已经散去,静夜无声,彼此能听到对方心跳。
轻轻揽着何红衣柔软的娇躯,陈宣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很自私的,亲了之后红衣你就是我的人了,再无半点后悔的机会”
眼中隐隐蒙上一层水雾,何红衣靠在他怀中柔声痴痴道:“你这坏人,明知我心意,却一直不肯半点主动,真真让人好生气恼”
总算得到了心上人的亲口承诺,漂泊多年有了归属,此时的何红衣无比心安,又有些像小孩子一样委屈得想哭。
自知惭愧,陈宣歉意道:“因为我不是好人啊,明知给不了全部,又怎敢轻易误了佳人”
“你若盛开,桃花自来,若阿宣都算不上好人的话,这世上就没有好男儿了,余生能与你相伴,妾身何其有幸”,她闭眼闻着陈宣身上的气息近乎梦呓般喃喃道。
不再多言,两人依偎在一起,感受这彼此的存在,此时无声。
片刻后何红衣脸颊羞红,心跳加速,微微扭动身姿,把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道:“阿宣,红衣此后便是你的人了,只望君莫嫌弃,若是……若是兴起,不必忍耐,妾身已然沐浴过……”
她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低不可闻,但已经把想要表达的意思表达清楚了。
作为正常男人,还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还和何红衣这样的大美人耳鬓厮磨,他要没点反应才不正常,闻言动作一僵,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打着哈哈尴尬道:“那什么,月上中天,时间不早了,红衣早点休息吧,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
何红衣不笨,否则也不会有如今这身修为了,闻言心头甜蜜,抬头看着陈宣呵气如兰道:“我知阿宣不是孟浪之人,你在意妾身感受,可知妾身早已将自己视作你的人了,我不在意那么多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
此时陈宣反而冷静下来了,凝视着她随时都可以把自己交给自己的认真美目,轻轻捏了捏她的俏脸笑道:“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一时的贪欢岂不唐突了红衣,那是对你的不负责,乖,听话,早些休息,在这样下去我会真把持不住的”
“嗯,妾身等你,随时都可以”,她点了点头,一旦认定便是热情奔放,大胆的表达,没有半点娇柔扭捏。
“好啦,去乖乖睡觉做个好梦,这两天安排一下,随后和我们一起去京城玩儿几天”,陈宣拍了拍她的柳腰。
又温存了一会儿,她才依依不舍的从陈宣身上离开,把他拉起来温柔的整理微微凌乱的衣衫不舍道:“我送你回去吧”
陈宣当即乐了,捏了捏她的俏脸道:“又没几步路,我送你回来,你又送我回去,待会儿我是不是再把你送回来啊,来来回回怕不是天都要亮了”
闻言何红衣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声,点点头道:“我听阿宣的,你先回去吧,我看着你回去后就回屋休息了”
知道自己不走她必然是舍不得回去的,于是陈宣揽住她的腰肢果断亲了下去,她愣了一下闭眼热情回应。
片刻后亲得她浑身发软都快窒息了,陈宣这才松开舔了舔嘴唇道:“先收点利息,我走啦,你早些休息”
说着他不再犹豫,松开何红衣在她垂涎欲滴的注视下果断狠心闪身离去,再不走就真舍不得走了。
直到他彻底离去,何红衣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片刻后低头捂着自己滚烫的脸轻轻啐了一口,旋即整理胸前的衣衫轻声道:“小坏蛋,当真是让人爱极了,亲就亲吧,还动手,不过他好像很喜欢的样子,都给我捏得有点疼了”
说着她又忍不住嗤笑一声,再度看了看没有他的夜色,有些哀怨的收拾一下,这才带着得偿所愿的美好心情回屋休息,已经确定关系了呢,此后再不是漂泊无依孤身一人了。
黑暗的角落里,陈宣直到何红衣闺房的烛火熄灭才收回目光。
酒劲早就已经过去了,何况是不是真喝醉还不是看自己想不想醉。
看着天上的明月,他不禁抬手抚额:“自己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好色之徒一个,鄙视自己一分钟,这又多了一份情债啊,其他的还没理清楚呢”
事已至此,他又不是付不起责任的人,除了不能全心全意爱一个人外,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半点委屈。
玉华国公认十大美人之一的何红衣,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要实力有实力,还对自己死心塌地,试问谁拒绝得了?
反正他陈宣是拒绝不了的,一直不主动,是让她看清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反悔的机会,如今章都盖了,他也不是犹豫不决的人。
“天底下美人多的是,尽量不能再接受更多的了,否则家再怎么扩建都不够住”,嘀咕着他转身离去。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别人想方设法的追求一个女孩子都难,换他这里却是要不要接受的问题,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不过他并未直接回去休息,倒不是因为心虚,也不是因为被何红衣勾起了火气想要找地方冷静一下,而是一些可能存在的隐患他得留意一下。
从小在高家长大,虽是书童,日子过得却跟大少爷一样,吃穿用度从未亏待过自己,他陈宣又不是白眼狼,自然记得这份恩情。
如今有人打高家主意想要对其不利,他怎会无动于衷。
小高那边他不担心,给小高留下过保命手段,还没激发,否则陈宣会有所感应的,高夫人身边有冷冰保护,同样给了冷冰厉害的手段,高老爷就不用说了,作为封疆大吏安全得很,能威胁到他不亚于刺王杀驾,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高家大本营了。
高家大宅有着小高的弟弟妹妹们,虽是庶出,但若被人掳走针对性的做出某些事情也是很麻烦的。
纵使整个高家那么多人陈宣真正在意的只有几个,念及高夫人她们的情意稍微庇护一下又不是多么棘手的事情。
夜色下陈宣在阳县溜达了几圈,还稍微扩大了一些范围,也没搜寻到南边来的蛮子,他这才确信是真走了,就是不知道是高家如今有两个先天高手坐镇事不可为退走的,还是因为得知自己归来吓跑的。
如此一来他倒是省心了,高家是安全的。
其实他这番举动属实有些多余,高家若非遇到生死存亡的危机,定然不会轻易动用他这个人情的,但这番举动高家需不需要他不管,既然承情了就要有自己的态度。
算你们跑得快,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