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有诈!”
月仙宫老祖神色骤变,几乎毫不犹豫捏爆了手中的传送法宝。
根本没管其他人的死活。
其他人见状,心里骂骂咧咧,也顾不得其他,纷纷捏爆手中提前备好的传送法宝。
就在他们消失在殿内的瞬间,地面突然升腾起一道阵法图腾。
数道灵气织成的藤蔓拔地而起,蜿蜒而上,整个大殿之内顷刻间就变成了由藤蔓编织的密网构成的牢笼。
几人从圣人殿内闪身出来的下一瞬,就见整个宫殿发生了剧变。
山峰往下沉了一寸,整个宫殿被翠绿色的藤蔓包裹缠绕,密不透风。
若是方才他们再晚一步出来,怕是就要被锁在这里面了。
众人不由有些心有余悸。
天衍宗老祖却是皱眉,第一时间向万家老祖发作:“万道友,你不是说消息无误吗?现如今这又是怎么回事?”
万家老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忍不住皱了皱眉,表面上却仍是淡定如初:“这说不准是他们为了逃离所使出的障眼法。”
“黄道友何必着急。”
“还是说,都到了这一步了,黄道友突然想要临时反悔?”
他这话说的带有几分威胁意味。
似乎在说,事已至此,这贼船你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不管结果如何,反正都逃不过一个被清算的下场。
听出他话中的言外之意,天衍宗老祖狠狠拧眉,眼里多了一丝狠厉。
但终究没再开口说什么。
毕竟他有一点说的的确没错,他们如今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不管结果如何,圣人都不可能再放过他们。
不是他们死,就是将那几位从高位上拉下来。
这个风险,她打从一开始答应万家老祖计划的时候,就注定要承担。
一旁的月仙宫老祖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要是他们之中谁是最急的,那非他莫属。
毕竟他寿命就只有这几年了。
若是不在这短时间内找到解决之法,怕是还不等圣人杀他,他自己就先嗝屁了。
要不是那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他也不至于……
一想到王静月,他忍不住恨到磨牙。
别让他再看见她,否则非要将她碎尸万段不可!
万家老祖没吭声,他抬手,祭出一方罗盘。
随着灵气灌输,罗盘瞬间飞到半空中放大。
很快,一个圆形的星宿方位图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其中,一个红点亮得尤其明显。
万家老祖眯了眯眸,继续抬手挥袖,进行第二步推演。
很快,罗盘转动,方位图也跟着动了起来。
最终,定格在东南方位一动不动。
万家老祖抬手将罗盘拢进袖中,说道:“走吧,他们应该在那里。”
不管那几位是不是特地在那里等着他们,他们都没有回头路了。
唯有孤注一掷,试上一试。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般想的。
一群人纷纷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而那里,正是缥缈宗的传承禁地所在。
……
周围的动静突然停歇了下来,陈长老还有些心有余悸,忍不住担忧起那几位来。
圣人是他们缥缈宗在九重天的立宗之本,可以说,那几位的安危同缥缈宗的命运是紧紧绑在一起的。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作为缥缈宗内门的长老(现如今是弟子),同样逃脱不掉被宰杀的命运。
不过……
想到什么,他突然扭头看向身旁的王静月。
王静月作为圣子,怕是比他死得还要快。
毕竟她才天仙境修为,又是如此打眼的身份,要死肯定也是先死自己前面。
想到这里,陈长老心里突然莫名舒坦了些。
注意到他的视线,王静月偏过头朝他看了过来:“陈长老有话跟我说?”
这话一出,陈长老顿时打了个激灵。
还以为自己刚刚一闪而过的想法被她发现了。
反应过来她问的什么后,才知道是自己吓自己。
他努力保持镇定,开口道:“不知接下来圣子有何打算?”
“您既已拜在赤上仙君座下,想必应该有不少保命的手段和法宝吧?”
“又或者,您可有能够联系得上他们的办法。”
王静月像是沉吟了片刻:“这个嘛……”
有那么一瞬间,陈长老是真的升起了她会有解决办法的希望。
谁知她到头来竟然来了一句:“我也没有。”
陈长老:晕。
瞥见他有些无语的表情,王静月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师尊本就与我没什么接触,我要是知道他在哪里,何必要退而求其次去万兽峰?”
陈长老一噎。
这个倒是颇有道理。
不过,想起之前那个发了疯一样追着王静月不放的人,他还是忍不住有些犹疑,皱着眉试探问道:“前辈,之前一直追着你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看那人穷追不舍的样子,两人一看就是积怨颇深。
不然不可能引得一个金仙后期修为的修士疯狂追杀一个天仙境修为的修士。
王静月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很好奇?”
莫名的,陈长老突然想起了之前被王静月支配的恐惧。
他果断摇了摇头。
突然好像也没那么好奇了。
不管怎么样,王静月现如今都还是缥缈宗的圣子。
只要圣人一日不死,圣子令牌的效用便会一直在。
同为缥缈宗中人,他受令牌桎梏,没办法伤害王静月,王静月却随时都能杀他。
陈长老对此虽然觉得憋屈,却也只能暗暗咬牙忍下。
以这个人记仇的程度,自己还是少惹她为妙。
左右不管刚刚那人到底什么身份,他都已经跟王静月绑在了一条船上。
所以知不知道,反而没什么所谓了。
但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最关心的问题:“不知前辈之前应允我的承诺,可还算数?”
王静月一脸茫然:“什么承诺?”
陈长老脸上的表情几乎有一瞬间的凝滞,刚想恼怒,就见王静月一脸恍然:“哦,你是说那个啊?”
见他面上似有恼意,她不由得笑了笑,安抚地对他说道:“我自是记得自己说过的话。陈长老稍安勿躁。”
“这好东西,是等来的。”
“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