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听着他这话,又将目光移到斗武台上。
只见那半跪在地的上官珩,不知何时又站了起来。
“温泠。”他忽然开口,语气恢复到之前平静的样子,“我承认,你很强。”
温泠眼皮都懒得抬,“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上官珩也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赢我?未免有点太小看我了。”
他将寒幽刀横于身前,掌心拂过之际,带起一丝丝血气,刀身开始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那股血气渗入刀身后,寒幽刀浮现出一道道暗红纹路。
上官珩的气息也在变化。
“血寂。”他指尖拂过泛着暗红光芒的寒幽刀,身上的灵力波动逐渐攀升,“这一招,我本不想用的。”
他抬起眸,那双眼睛已完全变成了全黑,“但奈何,你要逼我。”
话音落下,刀身上的暗红纹路猛地炸开,一团浓郁的血雾从刀内冲出,在半空凝聚成一条巨大的暗红巨蟒。
它盘旋在上官珩身后,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温泠。
台下哗然。
“那是什么东西?难道又是法相?”
“不太像,而且上官珩又不是四灵之体,不可能提前凝出法相,看着倒像是什么魂魄。”
“……”
松风的声音在温泠脑海中响起,“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寒幽刀内封印的凶兽之魂,原来这上官珩的本命灵器,居然是凶器,倒是有点意思。”
他好奇问,“小泠泠,你准备如何应对?”
“松风。”她喊了他一声,没着急回。
“嗯,咋了?”
温泠看着那条巨大的暗红巨蟒,唇角微微勾起,“我是不是还没有在你面前,使用过星辰诀?”
松风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你已经悟出来了?”
温泠没有再回答他。
而此时,半空的上官珩又开口了,脸上带着轻蔑笑意,“温泠,你干脆认输吧,免得我这一招下来,你就算不会死,也得半残。”
温泠声音不大,语气中没有一丝慌乱,“哦?不至于。”
上官珩脸上的笑容僵住,“你什么意思?”
温泠轻挑眉,笑道:“没听懂吗?就是小看你的意思。”
“你简直太过猖狂!”上官珩的脸色蓦地阴沉下来,“既如此,那便不必和你废话了!”
他双手握刀,猛然向下一挥。
身后的暗红巨蟒仰天嘶吼,张开血盆大口朝温泠扑咬而去。
他本想看看温泠露出恐惧的神色,却发现,她还是如之前那般,散漫平淡。
上官珩心中冷哼一声,不过是故作逞强罢了。
在巨蟒即将扑向温泠之际。
她动了。
整个人如霜花散去那般消失在原地,骤然出现在了后方斗武台边缘处。
看着调转方向再次朝她袭来的巨蟒,温泠握着弓身的手一按,冰弓瞬间转换为长剑,斜指于地。
通体冰色的寒霜剑,在这一刻不似之前,反而隐隐透出点点星芒。
就在她将剑横于身前之时,斗武台的那片天,忽然暗了。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紧接着,一点星光由寒霜剑的剑尖亮起,形成一根银色丝线,延伸出去,没入上方的黑暗之中。
然后是第二点星光。
第三点。
第四点。
越来越多的银色丝线升入夜空,几乎在须臾之间,斗武台上空便布满了璀璨的星点,宛如一片星河。
“星辰第一式,碎星。”
温泠唇间微启那刻,一剑挥去,她的动作很简单,就是横扫而出。
但在劈出那瞬,上方满天星辰骤然亮起光芒,从夜空映射而下,汇聚在那一道剑刃之上,闪着细碎星辰,猛地斩向迎来的巨蟒。
剑光掠过。
没有剧烈声响,也没有炸开,只有一声轻微的切割声。
再抬眼看去,就见巨蟒的身体被从中间整齐地切开,随之化作暗红色雾气,四散而落。
上官珩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剑气震得倒飞出去,直到摔出斗武台下才停了下来。
温泠站在台上,手指轻点剑柄,寒霜如霜花散去回到了腕间,看着摔下去的人,她眉稍微抬。
“上官珩,你败了。”
上官珩握着寒幽刀的手发着抖,想要说什么时猛地吐出一口血,最后在不可置信中晕了过去。
裁判长老顿时反应过来,高声宣布,“太羲宗,温泠胜!”
台下寂静三息,骤然又喧嚣起来。
“天哪!她居然是灵虚境中期,跟洛清砚一样!”
“这次的太羲宗,是真的不得了啊,一个比一个厉害!”
“还有她刚刚使的是什么术法,我都没听说过,也太牛了吧!”
“我还是那句话,她真的又美又飒!整场下来我就没看见她慌乱过,不行了,我要爱上她了!”
“……”
璇天宗席间这边。
宋清羽缓慢摇着折扇,看着台上的人儿,摇头呢喃,“这人的成长速度,是真的恐怖。”
他记得,在遗迹之时,温泠的境界还是灵魄境中期。
如今不过短短时间,竟已来到灵虚境中期,甩开他们不止一星半点。
他转头,又将目光落在太羲宗齐齐欢呼的秋橙几人。
就连她的朋友们,也亦是如此。
“哟呵,没想到这人藏得还挺深。”
洛清砚坐直了身子,难得没有了之前那般丝毫不在意的样子,眼底还升起了一丝战意。
“看来这第一,会拿的有些困难啊。”
宋清羽瞥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而此时,高台之上。
孟天涯在温泠使出最后一式术法之时,就已经站了起来,“星辰诀……这是她的自创术法?”
“不不不。”他又连忙否认掉,“以她如今年龄与资历,应该还造不出自创术法。”
苍霜想了想,接他的话道:“阿泠进过太羲秘境,又去过遗迹,中途还出去历练过,有大能遗留下来的机遇,还是很常见的。”
“你说的不错。”洞天明看着下方,缓缓出声,“不过能创出这星辰诀的人,应当不是个简单人物。”
孟天涯盯着那抹已经回到太羲宗席间的蓝色身影,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阿霜,你这徒弟,将来定会有一番大作为啊。”
苍霜没有回话,但看着温泠的眼神,满是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