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人传谣,轻则揍一顿。
重则送入衙门,打个三十大板,关上一天再说。
这般行事,自然是有威慑力,而且立竿见影,只可惜酒肆里的人喝了酒,一张嘴说什么不过脑子。
“陈哥放心,我这就去说!!”。
许千里二人连连点头,出阁楼时,心中皆松了口气。
还好陈阳未大动肝火。
这些天,陈阳一直待在明安居抄经,这事兴起时,文物武三部,上上下下几百人,无一人敢去告诉陈阳。
他们二人自然也不敢。
三部司正商议,想着不等陈阳露面,他们便解决此事,而后再将造谣之人五花大绑,待陈阳来镇妖司任其发落。
谁料陈阳今日便出了明安居。
……
“怪不得梅奉君只想尽快离京,这武部奉君,真是不好当”。
二人走后,陈阳默默摇了摇头,捧着一本徐风留下的闲书看起来。
遥想当初,梅九霄当奉君的时候,休说一言一行了,就算什么都不干,一堆事都能安到梅九霄头上。
现如今,这待遇也算落到他头上了。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陈阳刚来镇妖司当差不久,正坐在太师椅上,右手捧着一本闲书,左手揉着趴在他腿上打鼾的白鱼儿。
忽而,只听阁楼外传来一阵喧嚣的声音。
“你这厮胆子可真不小,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想不到你这厮,造谣生事的本事厉害,藏的更是严实!!”。
“哼!若非那些家伙刻意捣乱,不出一日,便可将这人揪出来!!”。
镇妖司五位三部司正,领着十余位四品武部修士,一伙人气势汹汹,押着一身形单薄男子而来。
许千里,叶南风走在人群中,眼神庆幸,还好两天时间,真给这人揪出来了。
“陈奉君,近来造谣生事之人已生擒!”。
“凡俗之人……”。
陈阳合上手中闲书,目光看去时,眼中生出几分诧异,他本以为,造谣生事之人是个中三品修士。
毕竟上三品修士没这么傻,不敢触镇妖司霉头。
就算一些势力想找个枪使,定也是找个中三品修士。
可地上五花大绑之人,却是个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其身着灰衣,穿着朴素,腰间挂着一个醒堂木。
看样子,像是个饱经风霜的江湖说书人。
除了叶南风这个秀才,就连镇妖司扫地的,都能随手一巴掌都能将其拍死。
“这人有意思”。
陈阳袖中左手暗自掐算,知未抓错人,眼中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大夏的说书人,大多都饱经世事,四处奔波,不仅嘴皮子厉害,脑子更是灵活,若不然可混不下去。
按理来说,给这说书人十个胆子,都不敢造一句镇妖司的谣,就算拿镇妖司说书,也得是夸到天上。
“陈大人,如何处置这生事之人!”。
陈玉声音冰冷,眼中浮现出杀意。
“玉姑娘,这人用不着脏你的手”。
“陈奉君,若要我说,将这人打入罚恶司如何?”。
“此人胆大包天,不仅要打入罚恶死,定还要打入甲子狱!”。
“单打入甲子狱不说,还要让现任罚恶司司正亲自上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神一个比一个凶。
镇妖司这地方,可没什么心慈手软之辈,走出去的人,最多也就爱管闲事,但动起手一个比一个狠。
规矩讲究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纵使寸许,亦要斩草除根。
更何况他们斩妖除魔,死了那么多人,为的是大夏百姓安宁,不曾想竟有人跑来京畿造谣生事!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莫不是觉得他们镇妖司好欺负!!
听说要打入罚恶司,地上的说书人面色一白,眼中露出几分惧色。
说书人行走江湖,见识比寻常人广,知晓何为罚恶司,再硬的硬骨头落进去,不出半天什么都得招了。
不过他并未开口给自己求情。
上三品高人不可辱,镇妖司奉君更是不可辱。
他来京畿前便清楚,休说他这个寻常人了,纵使是某个名门正派,位高权重的上三品高人。
敢这么造谣镇妖司三部奉君,镇妖司都得派人杀过去。
若堂堂武部奉君,敢有人随意造谣,威严何在?如何镇得住大夏妖魔!镇妖司这地方,要的就是人比妖魔凶才行!!
更不用说,陈阳刚当上武部奉君,正是需立威的时候。
“诸位先莫要着急”。
陈阳摇了摇头,出面平息众人怒火,相比较于惩戒这说书人,他倒是好奇,这说书人为何无端生事。
细数过往,这说书人他可是素未谋面。
“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何盯上本奉君”。
听闻此言,那说书人沉默片刻,而后缓缓说道。
“因为陈奉君是个好人”。
好人就该被造谣生事?
这是个什么理!
陈阳不觉得这说书人是活够了,来京畿自寻死路,若是寻死,办法多的是,大不了一头栽河里就是了。
“接着说”。
“在下来自汉江三府!”。
那说书人目光闪动,缓缓坐起来,抬首看向陈阳时,脸上不仅没有惧意,反倒有种格外的放松。
好似目地达成,如释重负。
“汉江三府又如何?”。
陈阳眉头微皱,侧目看了眼镇妖司众人,他只知汉江三府乃大夏平原地带,宜耕种,有大夏粮仓之称。
“陈奉君,今年汉江三府秋收前发了洪灾,收成锐减七成,深秋又频发大雪,各地涌出匪盗之流,天灾人祸已祸及三府百姓”。
有一文部司正拱手说道,将汉江三府的事讲给陈阳。
“汉江三府生了事,为何不去状告朝廷?”。
陈阳眉头一挑,他们这是镇妖司,只负责斩妖除魔,可不负责赊灾剿匪,除非那些匪盗之流里面藏有妖魔道人。
“现如今大夏国势低迷,皇帝不理朝纲,太子暴毙许久,三皇子镇守边疆,二皇子坐镇朝堂,把持朝政”。
“汉江三府之事,早已传入朝堂,二皇子下旨,派人赊灾剿匪,只是粮草不入汉江三府便被劫走,剿匪之兵亦寻不到匪盗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