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寨中心楼宇,一切皆是古色古香,耐人寻味。
丛林繁茂,气息潮湿而又诡谲,
却是让的初入此地的周渡一行人...都是生出了十足的不适。
单论环境,
这里完全可以算是一座于原始森林中开辟而出的居住地。
没有常规认知中的水泥瓦房,没有任何高科技现代化的痕迹。
唯有用木头,用竹子搭建而成的古老建筑,
食物,靠的是自己耕地而出的栽种与狩猎,
水源,亦是靠着疆域内的河流小溪为饮。
完全可以说....这里就是一座完全与世隔绝的孤域,
更是早已经完全与现代化脱节的古老地带。
如若不是早早就已经从孟平竹的口中,获悉了不少关于苗疆内部的情况。
恐怕....哪怕是周渡走南闯北如此多年,
都绝对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还能有如此情况的出现!
与其说这里是一派势力所属,倒不如说更类似于一个庞大的原始部落!
可那些身着传统苗服的老少们,几千上百年来常年居住于此,
近百年来,更是未曾踏出苗疆一步。
对于外面的世界...他们不知道,
也根本相信不到这个世界早已天翻地覆到了何种程度。
对于他们而言....这世世代代所居住的大山深处,便是独属于苗人的唯一天地!
万里苗疆,内部区域分布遥远,
其庞大幽深之程度超乎想象。
如若不是水亦兮亲自带路,恐怕此刻的他们依旧还是在摸索前进的路上。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在这毫无预料,毫无征兆的突然来到之下,
苗疆众人根本就无法及时做出任何有效的准备,
对于圣子的回归,
这本该隆重盛大的场面....也是因此而变为了一种始料未及的仓促。
不过,这倒也是给周渡落了个清闲,
他本就不喜欢这种莫须有的隆重大场面,
如今能够进入苗疆,办正事才是最主要的!
在青魂的安排之下,
疲惫了足足一周的周渡几人,纷纷是先去休息。
无论是刑默然,还是刑无刀。
基本都是在确认不会有什么危险之后,直接就是在这潮湿之中沉睡而去。
鼾声如雷,那陌生的面孔与模样,
更是吸引着不少调皮的孩童们,忍不住想要多看上几眼。
而也就是在这难得的放松之中....
是夜,
本就幽沉的苗寨之中,已然陷入绝对的死寂。
由于气候环境的原因,
苗疆内部的所有居住建筑,
几乎全部都是离地而建的塔寨,竹楼。
这般极具特色的建设,亦是让的周渡兴趣斐然。
固然青魂特意是为周渡安排了中心,相对其余建筑而言最为舒适的塔楼。
但....媳妇在哪,他就在哪!
竹楼内,隐隐回荡细细的压抑呻吟,
伴随着一声闷哼,
那时不时就会嘎吱作响的竹床,也终于是停止了摇晃。
叶婉聍满身的汗水,
俏容早已是红潮一片,
只是那眼神中的温柔与嘴角咧起的意犹未尽,
都是让的她克制不住的死死抱住周渡。
这番独属于二者的温存,她决不敢弄掉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
周渡翻身坐起,穿好衣着之后,
缓缓点燃了桌台上的油灯,
幽幽火光升腾,却是只能让人看清眼前。
整个竹楼外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就如同大海深处的漆黑毫无色彩。
“这燃油颜色怎么是这样的?”
看着油灯内的淡青,周渡颇有些乡下人进城的感觉。
叶婉聍长袍裹身,缓缓坐起,依偎在周渡宽阔的肩膀上:
“说出来你可别吓到。”
“连密宗封锁的苗疆我都敢说来就来,这还能怕个什么?”
“这是崆峒长老们专门提炼而出的尸油。”
“尸油?”周渡愣了一下,
原本凑近的鼻子,也是略微向后靠了一靠。
他是杀人如麻,
若是以普通百姓的视角来看待像他们这样的家伙...完全可以说是心理变态,扭曲到令人发指。
可尸油...
“人?”
叶婉聍早已见怪不怪,轻恩一声:
“崆峒洞穴与迷乱花海之中,埋藏收集着大量的尸体,
有逝去的族人,
也有很多许久之前死于苗疆之中,用特殊环境与秘法储存的尸体。”
“收集这么多尸体干什么?”周渡眉头皱了皱,
叶婉聍抿了抿嘴,抬眼看向竹楼外的深沉漆黑:
“密宗一直视苗疆为邪教异族,从不是空穴来风。
苗疆无论毒术,蛊术,
都需以肉体为引,进行培养与试验。
虽然我也只是听说,
但...在曾经密宗未曾封锁苗疆之前,
每年固定的时间,黑白无常各大长老都会集中出去一次,
为的...便是带回大量的活物,
用活人试验毒术,以尸体培育蛊虫。”
话到这里,周渡略显沉默。
苗疆的蛊术和毒术,都是以活人为药引...
难怪,难怪当时离开外蒙之前,
孟平竹曾带着几分眷念般的望向诸神战场,
那片死亡超过万人以上的血腥之地....
当时的他,舔了舔舌头,
只说了句‘多好的地方,可惜了。’
那个时候,他还以为是老孟在感叹外蒙大草原遭受玷污,
可现在再想想...特么这家伙说不准是在遗憾那么多尸体被浪费了!
这家伙在苗疆待了两年多...心理,恐怕也已是扭曲了不少。
换在常人眼中,苗疆如此所为...还当真是对世界没有好处!
可...他周渡也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能给自己带来价值的...无论在外评价是好是坏,
对他而言,都可算好!
深呼了口气,周渡回首轻吻叶婉聍香唇:
”你的身子...整体感受下来,貌似真的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