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铿锵,话语之中已然掀动极其明显的催促,
这是花弄影这淡薄一生,少有的失态,
但事关重大....他已经无心去在意这些!
“现在所有与大佛陀有关之人,
唯有你最有可能叫动周渡,
无论如何....必须叫上他一同!”
话声落下,花弄影稚嫩如少年般的面孔,
一双阴沉眸子,已经死死落在了陷入恍惚之中的神傲明面孔上。
神傲明确实不再发疯,
可他现在的状态....不对劲!
眉头紧皱,双眸更显阴沉:
“周渡,在哪。”
如今周渡身处中亚人尽皆知,
仅从先前神傲明的面色变化,
他就已经笃定,神傲明想的明白寻到周渡的重要程度!
可此刻的低沉...却是和势在必得的寻到周渡,完全不同!
那唯一的问题,就只有周渡本身!
神傲明眼球已然出现几分抖动,
他依旧记得数月前的那个夜晚,
周渡请求他前往印度,去阴阳草‘交流感情’。
在他问出为何之时...周渡只是淡淡回应,
他会让全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然后...光明正大的消失!
而让其前往印度的原因,
亦是为了双向押注,
如若阴阳草心生阴险之心,
有其在...可担保阴阳草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如若阴阳草认得清现实...
也可以在中亚战场席卷越发火热,牵动仇家越聚越多之时...
能够让其以印度天榜身份,
配合孔塞泰国天榜武皇之身,暂保东南亚安宁!
泰国临近东南亚东部,印度临近东南亚西部。
两面结合,足以在出现任何无法处理的乱子之时,
彻彻底底的将所有能够步入东南亚的地盘给封锁住。
如此一来,一切无忧!
可既然设下如此大局...哪怕周渡并未说清到底消失去哪,
他也已经足以判断出来...苗疆!
周渡很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苗疆!
如今苗疆将大佛陀带至海外...这是否会是周渡与苗疆共同设下的一盘棋?
又或许..只是一次双方打配合间的巧合,而周渡依旧还被蒙在鼓中?
这一切,他都无法断定。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苗疆。”
花弄影的性子,作为当年一同跟着大佛陀的追随者之一,
神傲明最是清楚,这家伙对于佛门,对于老活佛的痛恨。
丝毫不比自己少!
这家伙一切所为,
皆只是为了大佛陀,绝对不掺杂丝毫密宗想法。
笃定而出,
花弄影顷刻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苗疆?!
为了避免深入苗疆,他才要去寻周渡。
可现在...绕了一圈,其去了苗疆?!
他已经无心去过问中亚的那个家伙到底是谁,也根本没时间再去考虑这些。
“他去了多久。”一声阴沉,
神傲明皱了皱眉:“一周左右。”
花弄影面上陡然现出一抹恼怒与苦涩,
面色凝沉之间...
心中那团原本死死压抑的急切,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走!”
“去哪?!”
神傲明眸光一闪,看着已然扭头急速穿梭而出的花弄影,
遥遥间,一声悠远长音自前方回荡:“苗疆!”
两道身影,毫无任何准备,
一前一后轰然窜射而出。
而也就是在二者远离之后...
湖泊对岸,
一道不知藏匿了多久的身影,缓缓探出身来。
阴阳草的眼球在跳动,面上更是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苗疆...密宗...老活佛....周渡...大佛陀?!
当年那个把他师父震慑的一辈子都不敢踏出印度的家伙...竟然还活着?
为何大佛陀还会和周渡扯上关系?
周渡不在中亚,而是在苗疆?
他好像...偷听到了不少不得了的秘密!
眸光跳动之间...一抹难以言喻的光泽闪烁而出。
“萨布娜,三太黎....调集好人手,
马上..要有一场不得了的好戏看了。”
............
华夏!
南域边境。
世间万千动荡,却是与此刻这里的宁静毫无干系。
好若与世隔绝,又宛若是一片全新开辟而出的土地。
零零散散的农人在这雨后山林中收割着野生菌菇。
他们不懂什么黑榜争霸,不懂什么苗疆密宗。
于他们心中,
这片人迹罕至的山脉,是能够赚取微薄收益的一份保障。
每年的这个时候,
这里都会长出不少可以卖个好价钱的菌菇,
而只有雨后的几个小时内,是他们可以采摘的时间。
不过...这些农人就好似做好了约定,
哪怕边缘一路蔓延向内,野蛮生长而出的菌菇数目不少,
可每每当要向内深入之时,
他们都会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不再向内靠近半分。
从很早很早之前,当他们都还是孩子的时候,
家中的长辈们就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他们,
这片山脉,不属于他们。
无论如何,
都只可在边缘进行一些简单的采摘,
一旦迈入深处,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这等来自长辈们的说法,
对于存活于现代的他们而言,这更像是一种没有得到过考究的传说,
而那些七七八八所谓的诡异见闻,所谓的里面生活着一群狩猎普通百姓的食人族....
虽然他们从未见过,
可对于自小便没读过多少书的他们而言,
对于这种家族中流传下来的怪谈,心中都自始至终保持着一分敬畏。
当然,传言也绝非没有什么道理。
就比如这片山脉边缘,
寻常晴朗天际之时,这里总是会似有似无的飘散着淡薄的雾气,
常人越是向内深入,
就越是会感到头晕脑胀,手脚发轻。
而在远离边缘的更深处...雾气更是会越来越浓郁,
甚至都会开始附着起一层层宛若毒障般的青绿色雾霭。
唯有雨后时节,边缘的雾气才会稍稍消散不少,
而至于更深处...反正他们是绝对不敢有任何的靠近。
山脉边缘蔓延,一片宁静祥和。
农人们时而弯腰采摘,时而不断依靠着经验来判断着何时就该离开。
可...就是在他们反复采摘之时,
遥遥间,人群之中...却是好似混入了数个生面孔。
他们皆是戴着和所有农夫们一样的草帽,
衣帽穿着,更是朴素到就仿佛常年生活在这里的当地人一样。
只是...那重复着的机械动作,
每一次弯腰挺身,
眼眸都是带着几分鬼鬼祟祟般的探查之意,
不断在四野周遭中寻找,
就宛若逃犯般,生怕被追捕而来的警察发现。
而伴随着这番动作,
这几个生面孔,
脚步似是在一点一点的挪动,一点一点的向着丛林深处靠近。
“欸!你们哪个村的!前面不能再去了!”
突然间,采摘的人群中传来一位好心大爷的嘶吼。
可....他们非但不听,反倒冲入密林的速度更加快了几分。
“孩子!不能进啊!!”
稀稀散散的农人们不断呼喊着,可却是毫无作用。
几道身影...尤其是当先那道背着巨大柴火堆的身影,跑的更是宛若策马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