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鱼,擦擦脸。”
房间内。
林安柔给林安鱼递来热帕子。
林安鱼刚要掀开被子,看到陈旸跟进来,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又急忙合上衣服的领口。
林安柔转过头,刚想喊陈旸出去,又忽然察觉不妥。
人家已经是夫妻了,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她留在这里反而有些不合适。
于是林安柔缄默了两秒钟,回头对林安鱼说道:“安鱼,饿了吧,快擦了脸,起来吃饭了。”
说完,林安柔放下帕子,转身出了房间。
她一离开,陈旸莫名感觉少了一些压力,大咧咧走到床前。
看着林安鱼一脸娇羞地捂住衣领,陈旸柔声笑道:“懒猪,快起床啦,外面太阳都挂老高了,当新媳妇的第一天就赖床,小心我妈拿笤帚抽你。”
林安鱼本就羞涩,听到陈旸取笑,俏脸羞得更是娇艳欲滴,嗔怪了陈旸一眼,埋怨道:“你好意思说,昨晚让你早点休息,你非不肯,现在还怪起我来了……”
“嘿嘿,安鱼,我不是想快点要孩子嘛。”
陈旸坐在床边,先瞄了一眼林安鱼平坦的小腹,眼里闪过一抹炽热。
他将帕子从盆中捞起拧干,要为林安鱼擦脸。
林安鱼先伸出玉手,轻轻掐了一下陈旸的胳膊,才将红彤彤的脸蛋凑了上来,一脸幸福地享受陈旸的服侍。
“安鱼,我爸说让咱们再努努力,争取这几天让你怀上孩子。”
陈旸细致小心地擦拭着林安鱼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擦掉昨夜辛苦一晚上残留的汗渍和迷离,动作轻柔地像是抚摸最稀有的珍宝。
林安鱼娇羞不答,只是抿着唇轻轻点头。
婚姻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成婚以前,林安鱼未曾有过要为陈旸怀上孩子的冲动。
可昨晚当她躺上床时,在红烛的映照下,随着衣物的剥离,那股替陈旸延续香火的想法便突然生了根,成了一种神圣而令人向往的期待。
“陈旸,今晚你还吃那种药片吗?”
“当然要吃啦,怎么了啦?”
陈旸放下手中帕子,笑眯眯看着林安鱼,心想那可不是什么药片,而是老岳给的鹿茸片。
别说,效果不错。
昨晚就吃了一片,他前半夜都不知疲倦。
林安鱼红着脸,扭捏了半天,才小声说道:“今晚多……多吃一片呗……”
……
刘淑芳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
昨天婚礼还剩下一些没用过的猪肉、鸭肉和素菜。
她偷了个懒,煮了一大锅乱炖的肉汤端上桌,正美滋滋摆着碗筷,余光瞥见陈旸牵着林安鱼从房间走出。
“哟,安鱼起来啦!”
刘淑芳脸上绽放出笑容,赶紧招呼林安鱼来上桌。
她知道儿媳妇辛苦,便转身去了厨房,把早上剩的一碗醪糟蛋放入锅中加热,重新给端到林安鱼面前。
林安鱼见桌上搁着一大盆肉汤,“婆婆”又给自己面前推来一碗醪糟蛋,里面放了三枚白花花圆润的大鸡蛋。
她虽然饿了,可哪吃得了这么多呀,不禁羞赧地摆手道:“妈,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多少算多少,这结婚是个体力活,得补身体。”
刘淑芳郑重其事地递来筷子。
陈旸从一旁坐下,笑道:“安鱼,你就听吗德,妈心疼咱们,是吧,妈?”
“哼,那是!”
刘淑芳笑眯眯哼了一声,转头招呼在房间的林安柔出来吃饭。
林安柔走出房间,又把院子外玩耍的小麦花也招呼回来。
这段时间,几乎是林安柔在带小麦花,两人时常形影不离地出现在家中各个地方。
陈旸看着林安柔牵着小麦花走进堂屋的样子,隐约产生了一种错觉,他看了看小麦花,又看了看林安鱼,觉得小麦花越来越像林安鱼了。
林安柔带着小麦花坐下以后,和林安鱼简单聊了几句。
就听林安柔说道:“安鱼,我准备明天回学校了。”
林安鱼愣了一下,奇怪道:“不是还有几天才开学吗,姐姐,你这么早回学校干啥?”
“早几天、晚几天没什么差别,我早点去学校,趁着这几天学校安静,把下学期的课程熟悉一下,免得到时候慌乱。”
林安柔说完,不知为何兀自扬了一下唇角,露出一抹平淡却复杂的笑容。
林安鱼大概明白了姐姐的意思,情不自禁低下头,目光落在林安柔身边的小麦花身上,停顿了几秒钟。
陈旸感觉到一些不自在,借口去帮老妈端菜,起身钻进了厨房。
“妈,还有啥菜,我来帮你端。”
“没菜了。”
老妈刘淑芳正蹲在泡菜坛子边,专心致志用筷子捞着里面的辣白菜。
陈旸走到老妈身边,小声道:“妈,安柔说她明天要回校。”
“这么早?”
刘淑芳筷子一顿,脸上流露出一抹罕见的凝重之色。
她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行吧,妹妹已经结婚了,她要走就走吧,反正以后大家还是一家人……”
“妈?”
陈旸怔愣了一下,明显感觉老妈话中有话。
刘淑芳放下筷子,把手中一碟辣白菜递到陈旸手中,顺便深深看了陈旸一眼,眼里含着几分无奈、责怪和一抹淡淡的遗憾。
陈旸错愕不已地看着老妈。
他和林安鱼、林安柔三人以往的纠葛,从未告诉过老爹老妈。
可他分明看出,老吗德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你们三个人之间的那点事,我早都知道了。
陈旸踟蹰片刻,忐忑问道:“妈,你、你什么时候……”
“你真当你妈是瞎子啊?”
刘淑芳翻了个白眼,指着陈旸鼻子,低声严肃道:“我早就察觉安柔看你眼神不对,妈又不是没年轻过,你告诉我,你和林安柔之间到底发生过啥,是不是你去招惹的她?”
听到老吗德责问,陈旸心中一阵唏嘘。
他以为那段三人之间的纠葛,无非是一颗落入湖中的小石子,只掀起一些微不足道的涟漪。
在三人共同的缄默下,那些涟漪早已荡然无存。
但显然,他低估了老一辈敏锐的洞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