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唷,欢迎欢迎……”
陈旸亲自上前迎接老岳、李明玉,以及马镇长等一帮人。
老岳带着一家老小,包括儿子、儿媳,还有在襁褓中的孙子,陈旸安排他们一家人与李明玉单独坐了一桌。
马镇长因为干部身份,自然和张主任坐一桌,老爹陈援朝在旁亲自作陪。
“马镇长。”
赵宇笑眯眯凑到马镇长跟前。
马镇长抬头盯着赵宇,愣了两秒钟,问道:“你是谁呀?”
“马镇长,我是牛家湾的村支书啊,赵宇!我在工农大学进修过,是主动投身农村发展的新青年,我之前在镇上开会见过你——”
“哦,我想起来了,赵宇是吧,小伙子好好干,有前途的。”
马镇长客套了一句,便忙着扭头跟陈援朝和张主任聊了起来,把赵宇晾在了一边。
赵宇有些尴尬,灰溜溜走到另一张桌子坐下。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村干部,自己的上级记不住自己,反而来参加陈旸的婚礼,咋一个个都跟陈旸这么熟?
想不明白,赵宇心里就像堵着什么似的。
他瞟到桌面上,居然撒了几块水果糖,精神顿时一震。
这可是好东西呀。
没想到陈旸结个婚这么阔绰,连这么金贵的糖果都拿出来招待客人。
趁着周围人没注意,赵宇一把将桌上的水果糖揣入兜里。
“赵支书好啊。”
这时,有村民走来跟赵宇打招呼。
赵宇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衣服口袋,笑呵呵回应道:“你好,你好……”
等村民走远,赵宇又偷摸抓了一大把的瓜子装入兜里,似乎心里才稍稍通畅了一些。
周围,宾客谈天说笑。
陈旸数了数桌位,六张八仙桌,基本快要坐满了。
薛厂长和林局还没到场。
不过不担心,中间最显眼的那桌,也就是陈援朝和张主任坐着那一桌,专门给薛厂长和林局留了位置。
“儿啊。”
刘淑芳来到陈旸身边,问道:“我咋没看到公安局的林局,他今天要来吧?”
“妈,你咋单单在乎林局呢?”
“嗐,我在乎他干嘛,我主要是在乎公安有没有找到你雅琴姐。”
“这样啊……”
陈旸抬手看了眼手表。
11点12分了。
他没想到,老妈还惦记着那个叫秦雅琴的女人。
刘淑芳稍稍有些焦急,便说道:“儿啊,你去村口守一会儿,一会儿他们来了,你亲自领回来,毕竟都是大人物,咱们也讲究讲究。”
“行,妈。”
陈旸知道老妈在惦记什么。
他套上中山服的外套,出了院子直奔村口。
与此同时。
又有一辆吉普车,已经驶入了牛家湾地界,绕过一道缓坡,出现在了土路上。
车上坐着的,正是身穿便服的林国峰。
此刻,林国峰瞟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女儿林玉琳,嘴角微微抽了抽。
林玉琳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上身是一件的确良的碎花翻领白衬衫,收着小腰身,下身一条藏青色的薄长裤,显得一双腿纤细笔直。
她本就漂亮,又稍稍施了粉黛,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用一条浅红色的碎花发带拴着,水嫩白净的脸颊上,抹着淡粉的腮红,显得格外清丽动人。
林国峰不满女儿打扮得如此张扬,沉声道:“今天陈旸结婚,你打扮得这么漂亮干什么,想抢新娘子的风头?”
“爸,我只是简单收拾一下而已。”
林玉琳撅了噘嘴,一副委屈模样,哼道:“要是新娘子没我漂亮,那也活该她被抢风头!”
“你!”
林国峰气得瞪了一眼林玉琳。
“爸,要怪就怪你和妈把我生得漂亮,我也没办法呀。”
林玉琳丝毫不怯,对着父亲眨了眨眼眸,灵动的眉眼间,藏着一抹俏皮。
林国峰叹了一口气。
他就是太了解女儿的个性了,今天本不愿意带女儿来,但架不住女儿软磨硬泡。
“我告诉你,今天老实一点,别整幺蛾子。”
林国峰再次警告林玉琳。
林玉琳像没听到似的,兀自转头看向了窗外。
看着窗外的大山,她一阵神游之后,冲着驾驶座的许红兵问道:“许队长,还有多久到呀?”
“马上要到了。”
许红兵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座的父女俩。
林国峰催促道:“开快点。”
“是!”
许红兵当即踩了一脚油门。
吉普车发出轰鸣,在山道间加速行驶起来。
不多时,坐落在山坳下的牛家湾,出现在了吉普车的前方。
“来了!”
陈旸看到吉普车驶来,随即站在村口招手。
许红兵踩下油门,将吉普车停在了村道口旁边,林国峰从车上下来,脸上一扫阴霾,微笑朝陈旸走来。
“陈旸同志,新婚新喜!”
“谢谢林局!”
陈旸和林国峰握手,又和下车的许红兵打了声招呼。
这时,林玉琳也从车上跳了下来,迈着灵动的步伐跑到陈旸面前,娇俏地伸出一只手,要与陈旸握手。
“你好。”
陈旸稍稍打量了一下精心打扮的林玉琳,内心毫无波动地与林玉琳握手。
随后陈旸又看向吉普车,见再没人下来,便知道老妈期盼的秦雅琴并没有来。
林国峰见状,说道:“你要找的人有消息了,她人不在咱们市里,而且她的情况有点一言难尽……”
“谢谢林局,我先请你们去我家。”
陈旸知道事情轻重。
秦雅琴的消息可以稍后打听,先把林国峰一行人请到家中再说。
陈旸领着他们,朝着新家方向走去。
路上,林玉琳鬼使神差来到陈旸身边,打量着一身中山装,身姿笔挺的陈旸,笑道:“诶,你穿这身很好看。”
“谢谢。”
陈旸客气点头。
林玉琳觉得陈旸态度冷冰冰的,不满地嘟囔道:“喂,你今天结婚,干嘛跟我爸一样板着一张脸,难道你也不欢迎我吗?”
陈旸被这冷不丁的一句弄得措手不及。
他和林玉琳只有一面之缘,虽然不会热络,但也不至于冷落。
当着林国峰的面,陈旸赶紧笑道:“我当然欢迎你们,马上就到我家了,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