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娶媳妇还想图省事?”
刘淑芳笑骂了一句。
林安鱼也羞红了脸,低声对陈旸说道:“我咋感觉这么轻松就被你娶到了呢?”
“咋的,安鱼,你还想我赴汤蹈火才能娶到你呀?”
陈旸哭笑不得。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陈援朝也觉得让林安鱼“过门”的程序有些敷衍了。
于是他拍板道:“这样,到时候让陈旸跟在花轿后面,等花轿进了院子,咱们把门关上,让陈旸一个人在外面。”
“爸?”
陈旸愣愣看向陈援朝,问道:“我还要跟安鱼拜堂呢,你把我关在外面干什么?”
“臭小子,这叫‘拦门’!”
刘淑芳倒是明白了陈援朝的意思,笑呵呵对陈旸说道:“你爹的意思是把你关在外面,让你自己想法子进来,不然不让你跟安鱼结婚。”
听到这话,林安鱼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陈旸意识到自己笑早了,忙对陈援朝讨饶道:“爸,我是你亲儿子呀,你可别整我冤枉啊……”
“你放心,你是我儿子,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陈援朝憋着笑,重重拍了拍陈旸的肩膀。
……
一顿饭吃完。
全家人对于婚礼的流程也讨论得差不多了。
“拦门”这个热闹环节,是结婚里必不可少的重头戏,全家人几乎都站在了林安鱼这里。
到时候愿意帮陈旸的,估计也就只有叶儿黄了。
陈旸也不慌。
他琢磨着,到时候大不了翻墙进来。
新家的院墙也就两米高,一个助跑就能翻过去。
陈援朝让一家人早点休息。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准备热闹的婚礼。
虽然距离婚礼还有一天,陈旸却格外的激动,当晚回到房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到了半夜。
外面月亮照得老高。
陈旸浑身憋着一股劲,走出院子,将睡在鸡棚里的叶儿黄呼唤出来。
一人一狗沿着新屋外的田坎,一直逛到后半夜才回来。
回到家里,陈旸终于折腾够了,倒在床上一通睡,睡到第二天快中午了才起来。
起床后,陈旸又琢磨了。
为了保证能顺利闯过‘拦门’这一关,他跑去陈卫国家里,希望陈卫国到时候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没想到陈卫国却拒绝了。
“陈老二,不是我不帮你啊,你爹一早上就找到了我,让我到时候防着你,我已经答应了……”
陈卫国坐在自家院子的凳子上,无辜摊手。
任凭陈旸怎么游说,他都坚决不同意临阵倒戈。
“陈队长,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会背叛革命!”
眼看自己最信任的陈卫国,居然抛弃了自己,选择站在了未来媳妇林安鱼那边,这可把陈旸气得哭笑不得。
好在这时,一向不怎么说话的阿龙发话了。
“我……我帮你,到时候我肩膀给你……踩着翻墙!”
阿龙用生硬的汉话,对陈旸做出了承诺。
“好样的,阿龙!”
陈旸那个感动呀,觉得还是独龙族的小伙靠谱。
他感激地拍了拍阿龙的肩膀,同时鄙夷了陈卫国一眼:“哼,不像有些人,关键时候就叛变!”
陈卫国也不争辩,只是笑咧咧不说话。
“陈老二,留下来吃午饭呗?”
“不吃!”
陈旸拍拍屁股,离开了陈卫国的家。
昨晚老爹陈援朝特意叮嘱过,结婚会特别累人,让陈旸今天不要乱跑,好好养精蓄锐。
所以陈旸回到家里后,哪里也没去。
下午的时间,他在自己的房间内,被刘淑芳监督着试新衣服。
那是一套崭新的黑色中山装,面料柔和,做工得体,一看就价格不菲。
陈旸是第一次穿中山装。
中山装修长笔挺的裁剪设计,让身材高大的陈旸更显得英武帅气。
刘淑芳看着儿子头一回穿得像模像样,不禁有些恍惚,说道:“哎哟,真跟你爹年轻一个样,瞧瞧,多精神呐!”
陈旸被老妈夸得心里酥麻酥麻的,好奇问道:“妈,这衣服是啥时候买的啊?”
刘淑芳得意地哼了一声,笑道:“当然是那天去镇上的时候顺便就买了,安鱼亲自挑的,尺码合适不?”
“太合适了!”
陈旸一听是林安鱼替他选的,不禁猛猛点头。
别说,林安鱼怎么知道自己尺码的?
刘淑芳见这身行头套在陈旸身上大小合适,也不禁欣喜道:“诶唷,安鱼的眼光就是好,不错不错,明天结婚的时候,你就这么穿!”
“妈,这身衣服很贵吧,你们哪来的钱?”
“你以前不是交了200块钱的彩礼钱嘛,这笔钱是安鱼的,这衣服当然也是安鱼买的呀。”
一听身上的衣服是花的安鱼的钱,陈旸立马小心翼翼搂着袖子,生怕磕到碰到了。
“还真被你爹说中了,没出息……”
刘淑芳见他那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地调侃了一句。
“妈,疼媳妇的事,怎么能叫没出息呢?”
“对对对,赶紧把衣服脱下来吧,明天再穿。”
“好勒!”
陈旸换上平时穿的破旧汗衫后,刘淑芳又从外面进来。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抓了一把红枣和桂圆,撒在了陈旸的床底下。
陈旸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笑问道:“妈,明天安鱼才到这屋来睡呢,你今天就盼着‘早生贵子’啦?”
“不早了!”
刘淑芳神色严肃道:“这种事讲究越早越好,结婚以后,你抓把劲,让安鱼的肚子早点大起来,明白吗?”
“妈,保证完成任务!”
陈旸咧嘴一笑,将胸膛挺得直直的。
刘淑芳将绣着鸳鸯戏水的新被褥给陈旸的床上换上,这才心满意足离开房间。
傍晚时,陈家的院子热闹了起来。
陈援朝和他几个交好的老哥,坐在院子里抽着旱烟,一起聊着明天陈旸结婚的事。
陈旸则叫上了林安鱼。
婚前一晚,最让人心情难宁。
两人溜到外面的田野上,沿着田坎结伴走在夕阳下。
“安鱼,明天成了亲拜了堂,你就是我陈旸的人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傻瓜……我不早就是你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