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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9章 亘古战魂!(1 / 1)

叶辰抬头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没有疼痛,没有愤怒。

“你确实厉害,可现在该轮到我出手了。”

与此同时

祭坛的边缘。

“砰!”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

玄易子刚轰击了几下阵法,还未曾破开,只看到祭坛外围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因果纹忽然暴涨,从地面上升起一道血色的光壁,将玄易子拦腰截断式地围了起来。

显然,这时一座预设好的困阵。

一计连着一计,让玄易子也陷入了被动。

玄易子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纹路,脸色沉到了谷底。

这些纹路和之前的因果纹不同。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血咒老人负责正面对付叶辰,忆魔王负责用阵法分割战场,把叶辰的帮手一个一个切掉。

玄易子试着催动灵力冲击光壁,但这光壁却纹丝不动。

是因为这座困阵的原理不是“困住人”,而是“隔绝因果”。

站在阵内的人和阵外的一切因果联系被暂时切断了。

你看得见外面,但你对外面不产生任何影响。

你的攻击打出去,还没碰到光壁就消失了,因为在因果层面,这次攻击“不存在”。

“因果纹构建的困阵……”玄易子的嘴角抽了一下,“好大的手笔。”

准帝被困了。

与此同时,心月和苏沐雪的周围也出了问题。

从祭坛边缘的暗影中,一个接一个地爬出了干瘪的、灰白色的、眼窝空洞的人形傀儡。

它们的身上覆盖着和血咒老人一样的血色纹路,四肢的关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移动的方式像是被看不见的线牵着的木偶。

这是血咒老人豢.养的血奴。

被血咒侵蚀至死后又操控起来的行尸。

每一具的实力都不强,最强也才刚踏入至尊。

但问题不在于它们的实力,在于它们的数量。

从暗影中已经爬出了不下三十具血奴,而且还在继续增加。

它们没有攻击叶辰。

它们的目标是心月和苏沐雪。

以及倒在地上刚刚恢复了一点意识的叶归。

叶归的眼皮抖了抖。

他的脑袋嗡嗡的,意识混沌得像一锅浆糊。

刚才童谣里的血咒把他的神魂切了个稀碎,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清醒过来需要时间。

一具血奴已经爬到了距离他不到两丈的地方。

空洞的眼窝对着他的面门,干枯的手指伸了过来。

“滚。”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一把抓住了血奴的手腕。

她的脸色依然惨白,嘴唇发紫,身体在发抖。

匕首捅进了血奴的喉咙。

血奴没有鲜血流出,它的体内早就干透了。

但匕首的力道足够大,直接把它的颈椎捅断了。

血奴的脑袋歪到了肩膀上,身体晃了两下,倒了。

但更多的血奴围了上来。

苏沐雪拔出匕首,挡在叶归身前。

“你能不能快点醒?”她压低声音,牙齿咬得咯咯响。

叶归趴在地上,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给我……十息……”

“你最好能够靠谱一点,小屁孩!”

苏沐雪握紧匕首,迎上了涌过来的血奴群。

心月的情况稍好一些。

她手里有忆魔王的玉佩。

虽然不能催动灵力使用高阶法术,但玉佩本身携带的暗紫色光芒对这些低阶血奴有天然的威慑效果。

血奴不敢靠近玉佩的光芒范围,但也仅此而已。

玉佩能保她一时安全,却清理不了越来越多的血奴。

此刻。

战场被彻底分割了。

玄易子被困阵隔绝。

心月和苏沐雪被血奴纠缠。叶归还在地上躺着。

叶辰面前只剩下血咒老人这一个老牌准帝巅峰强者。

重剑一刻不停地挥斩,金色的剑气将靠近的血蛇绞碎。

但碎了又生,生了又碎,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

血咒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十丈外,看着叶辰越来越多的伤口,笑容越来越满意。

“葬天血脉确实厉害。”他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换个普通的至尊境,吃了三条血蛇就该全身溃烂死透了。你吃了十几条还能站着打,老夫服气。”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血咒老人将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

拐杖上那颗血色球体的光芒暴涨。

球体内部流转的血液开始加速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从缓慢的潮汐变成了疯狂的漩涡。

血咒老人的嘴唇开始蠕动。

没有声音。

是无声的咒语。

他的嘴唇每动一下,祭坛上的因果纹就亮一分。

一层。

两层。

三层。

下一秒,叶辰马上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外部的不对劲,那是是体内的。

那些已经被他清除出去的血蛇毒素此刻忽然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散乱的碎片,此刻竟然开始连接。

一片连一片,像拼图一样,在叶辰的经脉内部拼接成了一个完整的、从未见过的血色符阵。

“万劫血咒。”

血咒老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知道为什么叫'万劫'吗?”

叶辰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名字的来由。

他能够清楚感觉到那个在他体内拼接完成的血色符阵,已经开始运转了。

符阵一转,身体里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经脉、每一块骨骼,同时被一股腐蚀性的力量侵蚀的疼。

叶辰低头,他看到自己的左手在变黑,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样。

皮肤从手背开始,一块一块地发黑、干裂、脱落。露出底下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不仅如此,那腐烂的速度在加快。

从手背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前臂。

只看见下一秒,那腐蚀已经到了另一只手。

“葬天血脉又如何?”

血咒老人的声音变大了。

“在老夫的'万劫血咒'下,大帝也要脱层皮!”

他嚣张的笑了起来,充满了猎人对猎物绝对优势的狂笑。

“你以为老夫为什么等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在贫民窟动手?为什么非要把你引到这座祭坛上?”

他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万劫血咒的启动条件需要目标的血液接触因果纹!”

叶辰的血那十几个溃烂伤口中渗出的鲜血,滴落在祭坛上的因果纹里。

那些因果纹吸收了他的血,然后用他的血作为媒介,将万劫血咒逆向灌入了他的身体。

从一开始从血蛇钻入毛孔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把血咒种进去。

血蛇只是载体,万劫血咒才是真正的杀招。

叶辰低头看着自己正在腐烂的双手。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到不像是一个身体正在被活活腐烂的人应该有的表情。

血咒老人的笑声还在继续。

“老夫用了三百年,还用了九千七百具活人的鲜血作为原料。炼制这一道万劫血咒整整三百年!“

”知道为什么叫万劫吗?因为中了这道咒的人,会经历万劫的痛苦。每一劫都是一次从肉身到灵魂的完整崩溃万次。”

他举起拐杖指着叶辰。

“你现在经历的是第一劫。肉身腐烂。接下来是经脉寸断,骨骼粉碎......”

“很好!”

叶辰开口了。

两个字。

声音不大。

但血咒老人的笑声硬生生停了一拍。

不是被吓到了。

是因为叶辰的声音里没有痛苦。

只看见身体在腐烂。经脉在被侵蚀。万劫血咒在体内疯狂运转。

但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血咒老人看着叶辰冷漠的表情,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看见叶辰闭上了眼。

此刻,在万古天墓之中。

那座悬浮在灰白色虚空中的古老殿宇群,此刻在剧烈震颤。

不是因为受到了攻击。

是因为某种被封印在深处的力量正在挣脱束缚。

在天墓更深、更古老、从未被他触及过的区域。有一座殿宇亮了。

它隐藏在主殿的正下方,和主殿之间隔着一层灰白色的封印。

封印的表面刻满了极其古老的文字,那是比因果纹更古老、比魔族的远古刻痕更古老的文字。

那是天墓建造者留下的原始铭文。

铭文上写着三个古老的文字,“战魂殿。”

叶辰之前不是没感觉到过这座殿宇的存在。但每次他的意识试图探入那层封印的时候,都会被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弹回来。

但现在,万劫血咒在他体内肆虐。

正常来说,这应该让他更虚弱。

但万古天墓的运行逻辑和一切常规认知都是反着来的。

它吞噬的是死气、毁灭、腐烂、消亡。这些在别人看来是致命的东西,在天墓这里是燃料。

万劫血咒的腐蚀之力,正在被天墓疯狂吸收。

主殿之下的灰黑色祭坛上,那层死气的浓度在暴涨。

涨到了一个临界点。

临界点到了的那一刻,战魂殿的封印裂了。

“轰!”

叶辰只听到识海之中传来了一声无声的巨响。

而万古天墓之中,只看见这座战魂殿露出了它的全貌。

这是一座巨大的神殿,在神殿之内,由着巨大的王座。

王座之上,一尊人形的虚影倚靠在王座上。

它的身形高大,全身覆盖着残破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裂痕和豁口,像经历过无数次战斗。

在王座旁边,插着一把巨大的断剑。

剑身从中间断裂,只剩下了半截。断口处锋利得像锯齿,泛着暗红色的锈迹,干涸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血。

虚影的面容看不清楚。被一团灰白色的雾气笼罩着,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光点,那是它的眼睛。

那眼睛中看不到任何感情,只有一种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亘古不灭的战意。

下一秒,叶辰忽然出现在神殿之内。

只看见那虚影开口了。

声音直接在叶辰的意识中炸开,像一记闷雷劈在头顶之上。

“唤吾者何人。”

六个字。

每一个字都沉重得像一座山。

叶辰的意识差点被这六个字直接震碎。他稳住了自己,开口回答。

“叶辰。”

“何以唤吾。”

“杀人。”

沉默了一息。

然后那尊虚影动了。

它举起了手中的断剑。

断剑指向前方,指向叶辰的意识之外,指向现实世界中正在逼近的血咒老人。

“可。”

一个字。

战魂殿的虚影化成了一道灰白色的流光,冲进了叶辰的神识之中。

现实世界。

血咒老人正在慢慢走向叶辰。

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叶辰闭着眼,身体已然腐烂,气息微弱到一个极点。

在血咒老人看来,叶辰下一秒就要倒下。

“坚持了这么久,不容易。”血咒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叶辰面前五丈的位置。

“说实话,老夫有点可惜。你这样的血脉天赋,投了老夫的门下,十年之内必成准帝。何必为了一个被关了几十年的女人,把命搭进来呢?”

他伸出了手,干枯的、布满血纹的手,朝叶辰的面门抓去。

“交出你的血脉,老夫给你个痛快。”

就在那只手马上来到叶辰面前的时候,叶辰猛然睁开了眼睛!

血咒老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看到了叶辰的眼睛,变成了灰色。

纯粹的、没有瞳孔的、像两颗灰白色宝石一样的眼睛。

和战魂殿那尊虚影的眼睛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血咒老人只感觉到叶辰忽然变了。

下一秒,只看见叶辰的身上发生了变化。

一层灰白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透出来,不是从皮肤表面发出的,是从骨骼深处渗透出来的。

在叶辰的身后,一尊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两丈高。

残甲覆身。

右手持断剑。

虚影叠在叶辰身上,和他的身体缓缓重叠。

下一秒,只看见两个身影完美地嵌合在一起,像一个人穿上了一件由远古战魂铸成的盔甲。

整座祭坛在这一刻安静了。

血蛇停止了蠕动。

因果纹停止了闪烁。

就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淡了几分。

因为一股远比血咒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正在从叶辰的体内向外扩散。

战意。

来自远古的、来自亘古洪荒的、来自无数次战争中幸存下来的最后一缕战意。

不是杀意。

杀意是针对某个人的。

战意是针对一切的。

在战魂的认知里,活着就是战斗,呼吸就是挥剑。

血咒老人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情绪。

恐惧,本来他修炼血咒三百年,早就对死亡脱敏了,但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的、无法用理智压制的恐惧。

就像一只老鼠面对一条蛇。

就像一头鹿面对一头龙。

刻在基因里的、物种层级的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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