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内丹法显圣,广泽王授首!
疾驰而来的韩载垕刚好赶到,立刻驱使【风伯】使出上三品层次的瘟部神通【八风恶疫】!
身边的狂风化作无数青黑色的恶鸟寻隙而入,在那座三面菩萨的护身佛光中一通乱啄。
同时手中一团神光飞速凝聚成型,化作一柄手摇式六管机枪。
喷射出一条幽蓝色的火链,全部精准轰炸到广泽王那颗比房子还要大的木质脑袋上。
哒哒哒...
雷部神通【神机法相】!
韩载屋的鬼神法相不是人形,甚至并不定型,而是能够随意变化。
只要在技术层面上能制造出来的天工造物或者日常机械都能变,并且发挥出完全不逊色于正品的强大效果。
变成一柄还在研发阶段的手摇机枪只是小菜一碟。
不知为何,广泽王没有挡也没有躲,硬生生吃下了韩载垕的这一击,「咚咚咚」向后连退三步。
木质躯体上有的地方出现了各种疫病带来的囊肿、水泡、漆黑腐败..
有的地方则被机炮弹撕裂出深深的伤痕,露出下面发白的木质层,差点被削掉半个脑壳。
呼啸之间,韩载垕已经从王澄和广泽王的头顶飞了过去。
「这是我干的?」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虽然一击建功,他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区区一个三品在世鬼神有击退一位二品羽化仙的本事。
一瞬间的短暂走神,让韩载垕没有注意到广泽王身后一条百年大树般的木质手臂朝著自己狠狠拍过来。
万幸,此时的广泽王像是得了小儿麻痹症,手脚有些不听使唤,木质巨掌擦著风伯的翼尖掠了过去。
带起的罡风依旧将他掀了个跟头。
身后王澄一个跨步,又是携带漫天雷光的一锏将广泽王炸飞出去。
势大力沉的一锏不逊色于一级舰的舰炮齐射,木质佛像身上的胳膊都断了七八根。
强弱形势陡然逆转。
这个时候,围观者才发现,「王富贵」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成功「暗算」了广泽王,对方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
脸上又惊又喜:「驸马都尉一个二品在世鬼神竟然能在一位羽化仙手上占到上风?
虽然这不玄学,但我们有救了。」
从上到下都激动到脸颊通红。
却没有任何人能看出王澄用了什么手段,只觉得他深不可测。
更没有意识到如果刚刚王澄有心,同样听到那一门「经济学理论」的他们,下场绝对不会比广泽王好上丝毫。
广泽王不仅肢体不听使唤,连口齿都有些不太清楚:「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刚刚随著那一条金灿灿的三尸虫钻到体内。
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麻木,一小半身体失去控制,左眼瞳孔慢慢变成钱眼般的方形,体表也在长出斑驳的金色龙鳞。
纵使二品羽化仙的道行汹涌澎湃,但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却断崖式暴跌。
徒劳挥舞苏鲁德战矛,却照样被打得节节败退。
「呵呵,你猜!」
王澄自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他现在是财富和资本的象征,不是卵生也不是胎生而是化生的,本身的呼吸、言语、
体液...都携带著比羽化仙更加强烈的污染性。
能将任何存在都转化成自己的春属或是自己的一部分。
【两仪万化,兼并天下】的核心权能其实不是「收税」,而是这种基于知识传播、投资返利的污染、寄生、占有乃至同化!
此时的王澄分明已经有了三分「资本克苏鲁」的模样。
不可直视!不可言喻!不可观察!
广泽王的法天象地在【五方鬼帅】抢起的一双重锏下不断崩解。
「王莽人头,快,他的权柄应当怎么破?」
广泽王慌乱之下能依靠的只有那颗能助人登上皇位的人头。
这【嘴子金】倒是没有让他失望,飞速建议道:「如果他口中那些闻所未闻的知识一文不值,你就无需支付束修,不会被他的力量同化。
反问他!驳斥他!与他论道!」
广泽王扫了一眼头顶继续朝著自己倾泻火力的韩载垕,以及驱使【王权三星舰】寄生到自己命火当中拼命汲取福、禄、寿的韩禄。
突然福至心灵对王澄喊道:「你的经济理论不对!历朝历代国家灭亡都是从财政崩溃开始。
如果朝廷手里的政治权力就是分配资源的经济权力,那为什么王朝末年的昏君能随意杀害无数大臣,却收不上民间一文钱的税赋?」
王澄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仿佛在说你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这是因为你混淆了理论法统和现实实践。
大一统王朝的天子是资源名义上的主人,但必须通过向官僚系统分享自己的权力才能名副其实。
这就是为什么说治国就是治吏。
末代君主能杀大臣,是因为他掌握皇权对官僚个体的人身处置权,诛杀、罢黜、廷杖皆可。
行使这种权力的成本极低—只需要一道旨意和几个执行者。
但征税需要的却是制度性的权力,依赖于一整套能够穿透到基层的行政体系:编户、
丈田、评估、征收、运输、监督...
这套体系想要运转就需要大量地方官、胥吏、乡绅的全力配合,这些人也恰恰在配合的过程中,分享到了皇帝更多的权力和法统。
末代皇帝可以杀掉某个不听话的户部尚书,但他无法同时替换掉全国上千个知县和数万胥吏,对抗已经失控的利益集团。
杀人是单点威慑,收税却是系统工程。」
像是对广泽王说也像是对在场的所有官吏说:「更重要的是,庞大的官僚士绅体系借著皇帝的法统和衍生分配权力,已经反过来抽干了他的税基。
王朝三百年的周期循环,便是土地」这种核心生产资料的承载上限。
等到资源不够分了,经济权力失控,连国家这个政治主体都要随之崩解!
所以,名义上所有资源的最高所有权与现实中的分配执行权中间,还隔著整个社会阶级结构和行政技术的距离。
你瞧,又让你学到了新知识,欠我的束修又翻了一倍。」
此时,寄生到广泽王体内的三尸虫体型暴涨一大圈。
木质佛像也像是变成了生锈的机器,肢体僵硬,几乎失去了任何反抗之力。
「王莽误我——!」
广泽王论道溃败,如丧考妣,此时他最悔不当初的不是听信了人头的铁口直断去跟王澄辨经,而是不该不留后路把三大化身一起带了过来。
命功不同于鬼神法相,瞬息之间就能来去千里。
只有当他的三大化身联合到一起才有二品命功修为,性命相合,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理论上王澄也是一样,但他那一体两面的阴阳二身有【均平天地,财可通神】的灵应和【四海通宝】的钱眼永远维持平衡。
任何一身都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这才能全世界到处随便浪,不怕其中一身被人打死。
生死关头,广泽王满脸决绝地对重整旗鼓的鞑靼骑兵下令:「上!不惜代价摧毁整个南巡队伍。」
现在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便是围魏救赵,希望王澄和韩家兄妹不会坐视手下官吏兵将死伤殆尽,能给他创造一线生机。
他到现在都觉得王澄胜在「机制」,他作为在世鬼神的脆弱「数值」不可能挡下这千军万马。
累死之前绝对不可能把上万大军杀光!
鞑靼铁骑毫不犹豫策马奔腾,头顶的军气翻滚著就要重新生成一杆无坚不摧的战矛苏鲁德。
王澄有些遗憾地看了广泽王一眼:「这就是最后的挣扎了?没有更多的本事了?
既然你想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力量,那就如你所愿好了。」
五方鬼帅重新归窍,周围的两仪法界也化作一副龙鳞战甲批在了他的身上。
呼—!
阴阳二气掀起一阵大风迷了所有人的眼睛,等他们重新睁开眼,全都忍不住当场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这...这是马都尉?!」
「他也变了!」
这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王澄跟刚刚的广泽王一样,「命功」千变万化的肉身和「性功」超脱于寻常神通的两仪法界同样完美融合。
一条体型比那座三面佛更加庞大的百丈长龙盘踞虚空。
跟之前的金钱苍龙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部分身体出现在现实世界,另一部分身体则隐没在了虚空之中。
露在外面的是百丈,但要是加上隐没虚空的那一部分加起来恐怕超过三百丈,也就是一公里!
整体像是一条熔融黄金、铜钱浇铸成的金青色苍龙,又像是一条寄居在「世界」丹田中的巨大三尸虫。
如果有人能观测到「世界」本身,就会发现王澄消失的躯体像一条纤细的脐带连接到了地脉深处那个巨大的婴儿身上。
代表著他对这个世界超过20%土地的占有率!
后方的李氏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直视,低下头脱口而出道:「难道,驸马都尉也是...也是一位羽化仙?!」
她这句话这也说出了许多随行官员和兵将的心声。
但她身边的张太岳虽然对王澄主动显露神仙真身有些意外,却也立刻纠正道:「不,这是内丹神仙法!」
高肃卿目中进射异彩,跟著附和道:「不错,这正是内丹法。
那个《西游释厄传》里藏著另一门性命双修之法的传说原来都是真的,还让驸马都尉给悟到了!
你们看,虽然这【法天象地】融合了性命二功,身上却没有羽化仙身上那些冗余的增生物,七头、八脑、百眼、千嘴。
完美契合这世间最根本的大道—如非必要勿增实体!
这才就是真正的道,而不是羽化仙和六天故气那样扭曲的畸变。」
眸光无意间瞥了一眼身边的张太岳。
他身上也气息飘渺高远,深不可测,见他如见「道」,跟王澄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高肃卿的感官确实敏锐。
张太岳见苍生苦难,发下宏愿要彻底重塑世界规则,最后工与谋国拙于谋身,为了践行自己的道,全家都为新政陪葬。
从九天虚无派中领悟了【太上忘情丹法】。
暂时还没有结丹,气息也已经像那「不为尧存不为桀亡」的大道一样,不动、不摇、
坚定不移、冷酷无情。
其他人听到两位阁老此言,不禁又惊又喜,眼中带著无法掩饰的炽热:「果然是年轻一辈的扛鼎之人,是跟东皇王澄并列的大昭双龙,跟鬼神妒并列的鬼神惊,简直恐怖如斯!」
「不知驸马都尉将来是否愿意开宗立派?让我等也能聆听仙音?」
「我有一女年方二八,才气名动京城,素来崇仙慕道。等到了留都,一定要登门拜访。」
「同去,吾妻也未尝不美!」
有道是,周公恐惧流言日,王澄谦恭未篡时。
实战测试后,他发现自己只用性功加权能,无需使用性命合一就能拿下一位同阶的广泽王,胆子一下子就壮了起来。
我未壮壮则有变!
内丹神仙法也自然而然光明正大地登上了神州舞台。
这个时候,社稷主知不知道已经无所谓了。
目光锁定面前的上万铁骑,单锏后指,身若崩弓。
呼吸之间,无形气劲吸扯周遭一切!
就连天上的云层都朝著这柄麒麟尚方锏移动一丈。
此刻,身周二里范围之内,一切空气、阳光、水流、道...等等事物中蕴藏的力量,都为他这位「预备役终产者」所用。
也从每一笔投资和每一件所有物身上汲取一丝力量,实现「百川归海」。
此时的王澄不仅有强大的机制,还有绝对的数值!
突然,腹中一颗二品龙虎金丹发出火山喷发般的强大爆发力。
轰隆!!!
一点足以碾碎身前一切的锋芒冲天而起。
还没等那道军旗矛影成型,就被摧山拔岳般的骇人气劲扯得粉碎。
沿途那些身披重甲的鞑靼铁骑就像是一颗颗薄皮番茄,在巨力挤压下瞬间爆开,炸成漫天血雾。
重锏从队列最前方一直碾到最后方,一切都被彻底崩解,连一小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留下。
随著最后的一丝逃命的可能断绝。
「不!」
木质佛像般的庞大【法天象地】轰然倒地,广泽王眼中属于他自己的那一抹神采也被三尸虫取而代之。
彻底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