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沃特公司的嘴硬
士兵男孩说的很笃定。
伊恩点了点头。
「行。」
士兵男孩没有再多说，把名单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眼，折好放回去。
他转过身，朝街道的另一头走去，步伐很快，很稳。伊恩站在路灯下，看著他的背影在夜光中渐渐变小。
他没有叫住对方，没有再问任何问题。等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伊恩才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沃特公司大楼的方向。大楼还在燃烧，火光从破碎的窗户里透出来，在夜空中跳动。
「嗖！」
伊恩起飞了，速度快，眨眼间就到了沃特公司大楼的上空。他从夜空中缓缓降落，脚下是沃特公司大楼前的广场。
火光从破碎的窗户里透出来，在夜空中跳动，映在地面的碎玻璃上，像撒了一地的碎星星。广场上没有警察，没有救护车，没有消防车。只有一群沃特公司的员工聚集在大楼侧门外的空地上，有人穿著西装，有人穿著制服，有人还穿著拖鞋。
他们挤在一起，像一群被赶出巢穴的鸟，没有人说话，只是互相靠得很近，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稍微安全一点。有人注意到了伊恩的降落—他从天空无声无息地落下来，没有声音，也没有声势。一个年轻的女员工最先看到他，她指著天空，声音很尖，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
「看！又有一个！他会飞！」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后退，有人蹲下，有人捂住了嘴，全都如同惊弓之鸟。
「放心吧，我不是来打你们的。」伊恩没有看他们。他从那些惊恐的视线中走过，走进了大楼。大厅里一片狼藉，前台被砸碎了，旋转门歪斜著，消防喷淋系统还在工作，水从天花板上洒下来，把碎玻璃和纸张泡在一起。
他在水渍中走了几步，换了个方向，走向消防通道，推开门，走了进去。楼梯间的灯还亮著，惨白的光照在灰绿色的墙壁上。
伊恩走得不算快，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他走到顶层，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廊里没有人，只有应急灯在头顶嗡嗡响。走廊尽头的大门是开著的，会议室里的灯光很亮，几个人影在灯下晃动。
「各位，晚上好。」
伊恩走进去。会议室里坐著四个人，一个人站著。站著的那个是埃德加，西装领带还完好，手里没有咖啡杯，也没有平板电脑，他只是站在那里。其他几个人坐在会议桌两侧，有人捂著鼻子。
有人用手帕按著嘴角，有人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看到伊恩走进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埃德加转过头看著他，伊恩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又分开了。
埃德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更稳了一些。
「你是谁？」
伊恩看著他。
「拿东西的人。
「7
他轻声开口。
此时，有人认出了伊恩。
「是他~！干掉祖国人的那个家伙！」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他们的目光都变了，有人认出了他那张脸，那件黑色衬衫，那双赤著的脚。人群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然后是椅子轻轻挪动的响动。
没有人说话。会议室里安静得像水底。
埃德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要什么？」
埃德加也有些紧张。
伊恩看著他。
「配方。五号化合物的配方。」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埃德加没有说话。旁边一个高管先开了口，声音很急促，像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句话说完。
「那是沃特公司的核心资产，绝无可能。」
伊恩没有看他，依然看著埃德加。
「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
埃德加看著伊恩，目光没有移开：「你是昨天那个入侵者。清剿部队没有干掉你。祖国人没有拦下你。」
「你确实拥有霸权。」
他仿佛意识到了伊恩无人能挡。
伊恩没有说话。
埃德加沉默了一下。
「你要配方，是为了什么？自己用？卖给别的公司？」
「自己用。」
「你知道五号化合物是什么吗？」
「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这不是一个能随意复制的东西。它需要实验室，需要设备，需要特定的工艺流程。你拿到配方，也造不出来。」
伊恩看著他。
「那是我的事。」
埃德加没有再说话。伊恩转过身，走向会议桌后方那面墙。墙上挂著一幅画，抽象风格的，颜色很乱，像被泼上去的颜料。他把画取下来，靠在墙边，墙后面露出一个嵌在墙体里的金属面板。
面板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缝隙，没有任何把手。伊恩伸出手，手指按在面板边缘，然后用力向一侧推动。金属面板变形了，边缘翘起来，里面的螺丝在压力下被崩飞了。什么金属都无法阻止伊恩的力气。
他毕竟劲大。
「真是保存严密。」只见，伊恩把整块面板从墙上扯下来，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面板后面露出了一个保险柜，不大，四四方方的，灰色的外壳，门锁的位置有一个旋转把手。
伊恩握住把手，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来。锁芯断裂了，发出清脆的声响，把手转动了半圈。保险柜的门弹开了。
里面的东西不少，几叠文件，一盒光碟，几个密封的塑料盒。伊恩没有看那些光碟和塑料盒，目光落在那几叠文件上。最上面的那份封面上印著一行字：「五号化合物·初代配方·完整版」。
「啧啧。」
他拿起那份文件，翻开了第一页。纸张有些泛黄，但字迹还很清楚，化学式、工艺流程、实验参数一应俱全。他继续往后翻，配料表、反应条件、提纯方法，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我就知道什么初代造不出来了是骗人的。」
他把文件合上，拿在手里，又扫了一眼保险柜里剩下的东西，其他的几份文件他没细看，只是确认了没有遗漏什么关键的内容。然后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阻拦，没有人站起来。埃德加还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伊恩走到门口，没有回头，走出了会议室。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推开门，走了进去，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渐渐远去。几分钟后，他走出大楼侧门，站在广场边缘。他把手里的文件举起来，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来，文件变得透明了，从实体变成了虚影，然后变成了一粒光点，融入了他的掌心。
「五号化合物。」伊恩低声说，「总算到手了。」
他看了一眼广场上那些还在抱团取暖的员工。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们还在看著大楼燃烧的方向，还在等著警察和消防车到来。
「大家，晚安。」
伊恩起飞了，速度快，向高空飞去。夜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城市越来越小，像一个正在慢慢沉入黑暗的沙盘。
伊恩飞走之后没过多久，警笛声从几条街外响起。几辆警车最先到场，随后是消防车和救护车，再然后是几辆转播车。记者们从车上冲下来，摄像机扛上肩头，话筒握在手里，直播信号在几秒钟内接通了。
「大家不要挤！」
警察拉起了警戒线，把广场围起来，和沃特公司的人员隔开。几个穿著深色西装的男人从大楼侧门走出来，其中一个人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衣角在风中翻飞。他不是埃德加，是公关部的负责人。记者们围了上去。
「请问沃特公司大楼发生了什么？是恐怖袭击吗？还是超人类失控？」
负责人停下脚步，面对镜头，声音很稳；「这是一起由超人类恐怖分子策划的袭击事件，沃特公司是受害者。」
「恐怖分子是谁？有多少人？造成了多少伤亡？」
负责人没有直接回答，他调整了一下站位，让自己完全处于主摄像头的正中间。
「具体细节还在调查中。可以确认的是，这群恐怖分子具有超人类能力，他们在短时间内造成了大量破坏。但沃特公司的核心设施没有被破坏，关键数据没有泄露。」
「祖国人在哪？为什么他没有出现？」
这个问题让负责人停顿了不到半秒，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个停顿：「祖国人正在处理其他更重要、更紧急的事务。他的缺席不表示他不重视这件事。他对沃特公司遭受的袭击表示强烈谴责，并承诺会在处理完当前事务后尽快赶回。」
更重要的事务是什么？比他自己的公司被炸还重要？」
负责人的声音还是平稳的。
「祖国人接到了一项跨洲际的紧急任务，涉及多个国家的超人类威胁。具体细节不便透露。请大家相信，他的缺席是为了保护更多人的安全。
「梅芙女王呢？火车头呢？他们也没有出现。」
「他们在和祖国人一起执行那项任务。」
「深海呢？他也没有出现。」
「深海也在任务中。」
一个女记者挤到了前面，话筒差点戳到负责人的脸上。
「有目击者说，看到一个年轻男性从大楼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什么东西。请问那个人是沃特公司的员工吗？还是袭击者？」
负责人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但很快恢复了「那是沃特公司的内部调查人员。他正在收集现场证据。请大家不要过度解读。」记者们还想追问，但负责人已经侧过身，向大楼方向走去，边走边说：「详细情况将在明天上午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明。届时会有更多信息。」
摄像机的灯光慢慢暗了下来，记者们开始收拾设备，有人还在对著镜头做最后的总结。围观的人群也在渐渐散去，只有几个年轻人还举著手机在拍照。
埃德加站在会议室的窗前，看著楼下的那些转播车、警车和闪光灯，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走到窗前的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埃德加先生。」
「启动克隆祖国人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先生，那项目还在实验阶段」
「现在不是讨论实验阶段的时候。我说启动。」
「————明白了。」
「一千个。先做一千个。」
「一千个？生产周期和成本——
」
「我不关心成本和周期。」埃德加的声音很平，「我需要一千个祖国人。有了这一千个，沃特公司才能真正拥有无法被撼动的力量。一个祖国人被打败了，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一千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明白了。明天就会开始第一批培育。」
埃德加把电话挂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窗外警笛声还在响，闪光灯还在闪，记者们还在楼下忙碌。
他没有睁眼。
埃德加的手指还搭在座机听筒上，没有立刻放下来。他维持著那个姿势，像在等什么，又像在消化刚才那段通话的重量。窗外的闪光灯还在闪烁，警笛声此起彼伏，透过双层玻璃传进来，被削弱成一层闷闷的嗡鸣。
他听了几秒，然后重新拿起听筒，按了一个键。电话接通了，这一次是另一个声音，更短促，更机械，像是直接接入了一个程序化界面。
「我是埃德加。启动祖国人回收程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先生，回收程序是指————」
「祖国人不在基地，不在医院，不在任何登记过的地点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了。找到他。」
「我们尝试过通过植入体定位。但信号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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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中断了是什么意思？」
「信号从大约两个小时前开始变得不稳定，然后断开了。不是被屏蔽，是完全消失。
植入体可能已经损坏了。」埃德加沉默了片刻。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灯很亮，白得刺眼，照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加派人手。用所有能用的渠道去找。找到他，带回来。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不管他在哪，带回来。」
「如果遇到阻力呢？」
埃德加的声音很平。
「遇到阻力就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就记录坐标。」
「————明白了。
「」
电话挂断了。埃德加把听筒放回座机上，这一次他没有再拿起来。他坐在那里，看著窗外的夜色，看著那些还在转动的警灯。
「那个男孩，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