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第二个祖国人？
这一幕。
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怎么可能！」
点灯人后退了一步。他掌心的火焰还在喷，但他的手在发抖。他旁边的安保们开火，几支突击步枪同时射击，枪声在夜空中炸开，回声在建筑之间来回弹射。子弹打在伊恩身上，结果却是碎了。
弹头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划过安保们的脸颊、手臂、大腿，有人捂著脸蹲了下来，有人抱著手臂惨叫，有人倒在地上抽搐。
枪声停了，硝烟弥漫。
伊恩继续走。他从那些倒在地上的安保身边走过，从那些还在燃烧的火焰中走过，从那些尖叫和惨叫声中走过。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点灯人退到了主楼门口。他的手不再喷火了，掌心的橘黄色光芒闪烁了几下，熄灭了。他看著伊恩，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显得很白。
「你————你是什么东西？」点灯人的声音沙哑。
「当然是超人。」
伊恩说，「不想你们那个喜欢杀人的那种。」
点灯人的牙咬紧了，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他的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急促。
「祖国人，有入侵者！精神病院！速度！」他松开通话键，又按了下去，「所有人听令，释放所有超能力关押者！」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沉默，然后是一个犹豫的声音。
「点灯人，那些人是一，「我说释放！」点灯人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现在！」
主楼深处传来了铁门打开的声音，沉闷的，生锈的铰链在尖叫。脚步声从地下室涌上来，从楼道里涌上来，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人影从黑暗中浮现，穿著白色的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得不像正常人。
他们有的人身上缠著绷带，有的人手臂上还扎著留置针，有的人脚上还戴著电子脚镣，一病一拐地走出来。他们站在主楼门口，站在点灯人身后，看著伊恩。
点灯人转过身，看著那些超能力关押者。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著伊恩，声音沙哑但不失煽动性：「谁能干掉他，谁就能获得自由！沃特公司说话算话！」
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笑了。那笑声很尖锐，像生锈的铁门在尖叫。一个高大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的头发被剃光了，头皮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他的手臂上全是纹身，手指上戴著好几个铁环。
「自由？」
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一般。
「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他冲了上来。速度快，不是超能力的速度，是普通人的爆发力。他的拳头很大，像一块石头，砸向伊恩的面门。
「呵呵。」
伊恩没有躲，没有抬手，没有任何动作。拳头停在他脸前面十厘米的地方，根本无法攻击到他。
「怎么会这样！」
壮汉大惊。
下一刻。
他就化作了灰烬。
「该死！他的能力是什么！」点灯人靠著墙，慢慢滑坐在地上。他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抖。
怎么都停不下来。
当然。
因为这里住的人精神多多少少都有问题，哪怕死了一个人，但是还是有不怕死的超能者想要借机加入沃特。
一个光头又走了出来男人。
他头皮上全是烧伤的疤痕，耳朵缺了一半，脖子上挂著一个电子项圈，指示灯还是红的。
这个男人看著伊恩的背影，嘴角慢慢咧开了。
「喂。」
伊恩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个光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他的手指很长，指甲是黑色的，不是涂的，是从肉里长出来的黑色。他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摩擦金属。
「你知道我是谁吗？」
伊恩转过头看著他。
「不知道。」
「他们叫我焚化炉。」
光头男人的嘴角咧得更开了，「我能烧掉任何东西。钢铁，水泥，石头，都能烧。你猜你的身体能不能烧？」
「点灯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他很是自傲。
抬起右手，手掌朝上。
只见，他的掌心跳动著一团红色的光，不是点灯人的橘黄色，是更暗、更沉、像是凝固的血一样的红色。
那光越来越亮，温度在升高，空气开始扭曲。他身后的那些超能力者都后退了几步，有人用手捂住了脸。
有人转身跑回了门口。
伊恩看著他，没有说话。焚化炉的手掌猛地推了出去。那团红色的光从他的掌心炸开，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直冲伊恩的胸口。光柱击中了伊恩的身体，在他胸口炸开，红色的火花向四面八方飞溅。
走廊里的灯灭了，墙壁被炸出一个大坑，钢筋从混凝土里露出来，弯曲著。灰尘弥漫，碎石散落一地。
「应该是解决了，血肉凡躯而已！」焚化炉放下手，喘著粗气。他看著那片灰尘，嘴角的笑容收了起来。
「搞定。」
他说。
然而。
话音落下，灰尘散去。
没人能想得到。
伊恩还站在那里，赤著的脚踩在碎石上，黑色衬衫上连一个褶皱都没有。他看著焚化炉的眼睛很平静。
「就这？」伊恩说。
焚化炉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后退了一步，掌心的红色光芒又亮了起来，比刚才更亮。他连续发射了三次，每一次都击中伊恩的身体，每一次都在他胸口炸开。走廊的墙壁被炸穿了，能看到外面的黑夜。
天花板塌了一角，碎砖和灰尘落下来，砸在地上。
「切。」伊恩站在那片废墟中，纹丝不动。他的衣服没有破，他的皮肤没有红，他的表情没有变。
焚化炉的手垂了下来，掌心的红色光芒灭了。
他看著伊恩，嘴唇在抖。
「不可能！」
这家伙显然不持久，所以也是只能沦为被研究的残次品。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
伊恩向他走来。
焚化炉转身想跑，但伊恩已经站在他面前了。他的手按在了焚化炉的胸口上，很轻，像在摸一个孩子。
焚化炉的身体僵住了，他低下头，看著那只按在自己胸口的手。那只手不大，手指修长，指甲干净。然后他感觉到了热，不是外面传进来的热，是从心脏里往外冒的热。他的脸开始发红，从脖子开始，往头顶蔓延。
随后，他的眼睛红了，鼻子开始流血，耳朵也开始流血。
「你——」焚化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的身体从内部炸开了，不是爆炸，是膨胀，像气球被吹得太满。他的皮肤裂开了，红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涌出来，然后他的身体碎了，化作一片血雾。血雾在走廊里弥漫，落在碎石上，落在墙壁上，落在那些超能力者的脸上。
「对于有罪之人，我从来不心软。」伊恩能窥探别人的思维和记忆，所以也是审判起来绝对不会出错。
他的行为确实很暴力。
有人吐了。
有人转身跑了。
也有人站在原地，腿在发抖，走不动。
伊恩收回手，手上有血，他甩了甩，继续向前走。
「让我来！我就不信邪！」人群中又冲出了一个人。她的头发是白色的，不是染的，是天然的白色。
女人的眼睛是红色的，嘴唇是紫色的。她的手上戴著厚重的金属手套，手套上贴著好几层警告标签。
写著「危险」、「高压」、「请勿触碰」。她摘下手套，扔在地上。她的手指是有种从基因里长出来的蓝色。
「我叫电母。」她的声音很高，像电流的嗡嗡声，「我能放出百万伏特的电流。你的身体能导电吗？」
伊恩看著她。
「能。」
他也老实。
「那你死定了！」
女人的双手抬了起来，十根蓝色的手指同时发光，蓝白色的电流在她指尖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
她把双手对准伊恩，电流从她的指尖射了出来，不是一道，是十道。十道蓝白色的电流击中了伊恩的身体。
在他的皮肤上炸开，火花四溅。
走廊里的灯又亮了一下，然后彻底灭了。监控摄像头炸了，玻璃碎片落在地上。墙壁上的电线短路了，火花从插座里喷出来，点燃了墙纸。
电母的电流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停了。她喘著粗气，额头上全是汗。她的蓝色手指在冒烟，指甲被烧焦了。
「死了吧？」她低声说。
「还没呢。」
伊恩抬起手，弹了一下手指。声音很轻，像弹走一粒灰尘。电母的身体飞了出去，撞在走廊尽头的墙上。
墙塌了。
女人被埋在砖头里，没有再站起来。
「我只是想要五号化合物去研究一下，你们怎么就这么喜欢阻碍我呢，不知道我就是单纯的喜欢喝药吗？」
伊恩继续走。
人群中没有再冲出来单挑的了。他们站在那里，看著伊恩，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有人开始在发抖，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开始哭。
「一起上啊！」一个声音从人群中炸开。不知道是谁喊的，但这句话像是一根火柴，扔进了汽油桶里。
第一个动的是那个纹身男，手上有铁环的那个。他抄起一块碎砖头，砸向伊恩的后脑勺。砖头碎在伊恩的头上，灰扬起来，他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没有回头。第二个动的是一个瘦高的女人。
她的手指能变长，像橡皮一样伸出去，掐住了伊恩的脖子。她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了伊恩的皮肤里，然后她的指甲断了。她的手指从伊恩的脖子上滑下来，手指上全是血，是她的血。
「你们等等我！」
第三个动的是一个胖子，他蹲下来，双手拍在地上。地面裂开了，裂痕从他的手向伊恩延伸，像一条蛇在地下游动。
裂痕到了伊恩脚下，地面塌了，「哦？地震侠？」伊恩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坑，又抬起头，看著那个胖子。
胖子的脸白了。
「试试我的手段！」
第四个动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她的头发能变成钢丝，甩向伊恩的手臂。钢丝缠住了伊恩的手腕，她用力拉，想把他拉倒。伊恩的手腕动了一下，那根钢丝断了，女孩被反作用力甩了出去，撞在墙上，晕了。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他们同时冲了上来。有人用拳头，有人用脚，有人用超能力，有人用随手捡起来的铁管和碎玻璃。有人从左边攻击，有人从右边攻击，有人从后面抱住伊恩的腰，有人用能力试图让地面变成沼泽。
然而。
伊恩动了。他的右手抓住了那个抱住他腰的人的手腕，轻轻一拉，那人的手腕脱臼了，惨叫声从身后传来。他的左手扯断了缠在手臂上的钢丝，那些钢丝像纸一样被扯断，断口处飞溅出细小的碎片。
「雕虫小技，怎么敢在我的面前放肆？」伊恩的脚从沼泽里拔了出来，带著一大块泥土被他甩了出去。
泥土砸在那个制造沼泽的人脸上。
那人立刻就倒了。
「你们真是精神病，果然，你们和我不一样。」伊恩感慨的转过身，面对著那些还在攻击他的人。
他的拳头举了起来，然后放下去了。不是不忍心，是不需要。
那些人的攻击打在他身上，像雨点打在玻璃上，像蚂蚁咬石头。他们打不穿他的皮肤，打不断他的骨头，打不动他的身体。有些人开始放弃了，站在那里喘著粗气，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有些人还在打，但拳头已经没力气了，像在给伊恩捶背。有些人已经跑了，跑出了走廊，跑出了大楼，跑进了黑夜。
伊恩站在那里，周围是一片狼藉。走廊的墙塌了，天花板塌了，地上全是碎石、灰尘、血和碎玻璃。十几个超能力者倒在地上，有人晕了，有人还在呻吟，有人抱著断掉的手臂蜷缩成一团。有几个还在站著的，但他们的腿在抖，已经不敢再冲了。
伊恩看著他们。
「还要打吗？」
没有人说话。
有人扔掉了手里的铁管，铁管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有人放下了拳头，垂著手，低著头，肩膀在抖。
有人靠著墙滑坐在地上，双手捂著脸。
点灯人靠在主楼门口的墙上，一直没敢动。他听到了走廊里的爆炸声、惨叫声、墙壁倒塌的声音。他听到了那些超能力者的尖叫，听到了他们的求饶，听到了他们的哭泣。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完蛋！」
这一刻。
恐惧袭上心头。
让点灯人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第二个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