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沃特公司的反应
托尼简直觉得荒唐。
伊恩看著他。
「祖国人没有的那个？」
闻言，托尼的嘴角抽了一下。
「对，祖国人没有的那个，生物力场本就不是科学。」他本想说并不存在，但是面前的人显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伊恩没有说话。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你真有。」
托尼眼眸闪烁。
不是疑问，是陈述。
伊恩没有否认。托尼深吸了一口气。
「你一定要让我研究研究！」
他的眼眸里闪烁起了只有科学家具备的神色。
「当然没问题，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应对。」伊恩点了点头，生物力场这种东西他确实具备。
「确实。」
托尼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归来对全球都有影响。
他看著伊恩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很深，很平静。
他想说很多话谢谢你救了我，你的超能力是怎么来的，你真的来自另一个宇宙，你到底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但他说不出口，佩珀还在哭，伊森还在喘气，窗外的纽约还在运转，沃特公司的GG牌上祖国人还在微笑。
「明天。」托尼说，「明天我们谈。」
伊恩点了点头。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回头看了托尼一眼。
「明天见。」
伊恩翻出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中。托尼站在窗前，看著那个消失在夜空中的人影。风吹过来。
吹动了他的头发。
「托尼。」佩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是谁？」
托尼没有回头。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像是早就和我认识许久了。」他开始大脑疯狂思考起原因。
伊恩消失在了夜色中，托尼站在窗前看了几秒，转过身。佩珀还站在那里，眼眶红著，手指攥著纸巾。伊森靠著墙，终于从刚才的超音速飞行中缓过劲来，他的腿还在微微发抖，但已经能站直了。
「托尼，你需要去医院。」佩珀的声音沙哑，但语气不容商量。
「我没事。」托尼说。
「你胸口有个洞。」
「那个洞已经有快一个月了。不差这一晚上。」
托尼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盒没拆封的汉堡。那是他失踪前买的防腐剂拉满的工业汉堡。
但他不在乎。
他拆开包装纸，咬了一口，面包硬了，肉饼凉了，但他嚼得很香。佩珀看著他吃东西，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她已经很久没看到他吃东西了，不想打断。
「伊森。」托尼嚼著汉堡，声音含糊，「你以后怎么办？」
伊森从墙上直起身。「我不知道。也许回老家。」
「别回了。留在这。斯塔克工业需要一个医疗顾问。」
伊森看著他，没有说话。他帮托尼做手术的时候没有想过报酬，帮托尼造战甲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报酬。他只是想活著出去，回到家人身边。但他的家人在战乱中已经没了，他没有回去的地方了。
「好。」伊森说。
托尼又咬了一口汉堡，嚼了几下，咽下去。他喝了一口佩珀递过来的水，然后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你给谁打电话？」佩珀问。
「我打电话定汉堡，你打电话公关部，让他们准备新闻发布会。」
「现在？」
「现在。」
佩珀看著托尼，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拨号。
一个小时后，斯塔克工业大厦的大厅里挤满了记者。摄像机架好了，灯光调好了，麦克风竖在讲台上。记者们在交头接耳，猜测这次新闻发布会的主题。有人说是关于托尼·斯塔克失踪的调查进展，有人说是斯塔克工业要发布新产品，有人说是沃特公司要收购斯塔克工业的军工部门。
各种猜测都在流传，但没有人知道真相。托尼·斯塔克失踪了近一个月，军方悬赏，CIA调查，FBI搜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找到。然后他突然回来了，没有通知媒体，没有发公告，没有开记者会。直到一个小时前，公关部才打电话通知各大媒体：托尼·斯塔克将发表重要声明。
这个消息真的很爆炸。
没有媒体想要错过。
果然。
那个男人出现了。
托尼穿著西装，打著领带，胡子刮干净了，头发梳整齐了。但他胸口的方舟反应堆还亮著，透过白色衬衫，能看到淡淡的蓝光。
「大家好。」他走上讲台，站在麦克风前面，目光扫过那些记者。闪光灯亮成一片，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密集。
「好久不见。」托尼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记者们没有笑，都在等他继续。
「我被绑架了。在山洞里关了近一个月。那些绑架我的人，要我给他们造飞弹。」他顿了顿开口说道。
「我没有造飞弹。我造了别的东西。」说到这里，又是停顿，托尼看著那些记者，看著那些摄像机镜头。
他知道佩珀在后台看著他，知道伊森在医院里等著体检结果，知道那个自称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年轻人在城市的某个角落看著他。
「我亲眼看到了年轻人死于我制造的武器之下。那些武器上印著斯塔克工业的标志。我的标志。」他的声音变低了，但没有停：「我决定关停斯塔克工业的武器制造部门。立即生效。」
大厅里安静了一下。然后炸开了锅。记者们同时站起来，举手提问。闪光灯更密了，快门声更急了。有人喊「斯塔克先生」，有人喊「托尼」，有人喊「请问您是认真的吗」。托尼没有回答。
他站在麦克风后面，等那些声音稍微平息了一些，才继续说话。
「从今天起，斯塔克工业将不再制造任何武器。现有的武器合同将全部终止，已售出的武器我们将回购销毁。我们将转型清洁能源领域，用方舟反应堆为全世界提供免费能源。」
一个记者挤到了最前面，麦克风几乎戳到了托尼的脸上。
「斯塔克先生，斯塔克工业的武器部门占了公司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营收。关停武器部门，公司怎么活下去？」
「方舟反应堆。」托尼说，「那将是未来。」
另一个记者挤上来。
「沃特公司此前表示，如果您无法继续领导斯塔克工业，他们愿意收购您的武器部门，您怎么回应？」
「不卖。」
「您被绑架期间，沃特公司的祖国人公开表示愿意协助搜救，您怎么回应？」
「只是作秀而已。」
问答间。
回过神的奥巴代亚·斯坦从后台冲了上来。
他是斯塔克工业的CE0，托尼父亲的老搭档，公司的实际管理者。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一把抓住托尼的手臂，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托尼，你不能这么做。你知道武器部门有多少员工吗？你知道终止合同要赔多少钱吗？你知道董事会会怎么反应吗？」
「我知道。」托尼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杀了人。」托尼打断了他，「不是我亲手杀的，是我的武器杀的。那些年轻人，他们拿著印著我名字的枪，杀死了另一些年轻人。我看著他们死去，在山洞里，在沙漠里，在我被关押的那个地方。他们的脸上没有仇恨，只有恐惧。」
「可这和我们没关系！」奥巴代亚的手松开了。他看著托尼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某种更深、更沉、像是被烧过之后留下的灰烬一样的东西。
「你累了。」奥巴代亚的声音低了下来，「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再谈。」
「不用了。」托尼转过身，面对那些记者。
「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他走下讲台，穿过那些还在举手提问的记者，穿过那些还在疯狂按快门的摄影师，穿过那些自瞪口呆的公关人员。他走进后台，佩珀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他的外套。
「你做到了。」佩珀说。
托尼接过外套。
「当然。」
「你做到了。」佩珀说。
托尼接过外套。「我做到了。」
大厅的角落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他没有带相机，没有举手提问，没有像其他记者一样挤来挤去。他的头发很短，表情很平，眼神很锐利，看著托尼离开的方向，手指按著耳朵里的隐形耳机。
「局长，他回来了。不知道谁救的。他没有说。」
耳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继续查。」
「是。」
科尔森放下手，从侧门走出了大厅。
与此同时。
沃特公司总部。
会议室很大，长桌能坐二十个人，但只坐了五个。玛德琳·斯蒂威尔坐在主位，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咖啡已经凉了。
祖国人坐在她右手边，金发梳得整整齐齐，蓝色的紧身衣上印著美国国旗。他的表情很放松，翻著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深海、梅芙女王、火车头坐在对面，面前摆著文件和矿泉水。
「斯塔克工业的武器部门占他们总营收的六成以上。」玛德琳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财报，「托尼·斯塔克失踪了快一个月，董事会群龙无首。佩珀·波茨只是个助理，她没有决策权。
奥巴代亚·斯坦是个商人，他只关心股价。现在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祖国人歪了一下头。
「你要我们做什么？」
「不需要你们做什么。」玛德琳放下咖啡杯，「我已经派人去接触斯塔克工业的董事会了。他们需要钱，我们有。他们需要稳定股价，我们能。他们需要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我们是。等他们撑不住了，自然会来找我们。」
「你要收购斯塔克工业？」
「不是收购。是合作。沃特公司提供资金和安保，斯塔克工业提供技术和市场。双赢。」
祖国人的嘴角动了一下。
「托尼·斯塔克不会同意。」
「他现在在山洞里。他的意见不重要。」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玛德琳的助理走进来，脸色很难看。她手里拿著一部手机，屏幕还在亮著。
「玛德琳，出事了。」
「什么事？」
「托尼·斯塔克回来了。他刚刚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关停斯塔克工业的武器部门。」
玛德琳的脸色变了。她的手停在咖啡杯上，手指收紧。祖国人的腿放了下来，身体前倾。深海的嘴张开了，梅芙女王的表情没有变化，火车头的手指停下了敲击。
「谁救的他？」玛德琳的声音冷了下来。
助理摇了摇头。
「不知道。新闻发布会上他没有说。记者问了，他没回答。」
玛德琳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华盛顿特区的天际线，方尖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看著那座方尖碑，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
「祖国人。」她的声音很平，「你确定没有超人类接这个活？」
祖国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的身高比她高一个头，但他微微低著头，看著她的眼睛：「我威胁了所有超人类。谁接斯塔克集团的救援委托，谁就是沃特公司的敌人。没有人敢接。」
「那他是怎么回来的？」
祖国人沉默了一下：「也许不是超人类。也许是军队，也许是CIA，也许是他自己跑出来的。
托尼·斯塔克是个天才。他能造出那么多强大的武器，能造出大型核聚变设备，也许也能从山洞里逃出来。」
祖国人的超级大脑现在还没有掉线。
玛德琳盯著他，看了几秒：「查。查清楚谁救的他，怎么救的。如果是军方，我们找军方谈。
如果是CIA，我们找CIA谈。如果是他自己跑出来的，那更好，我们可以说他伪造了绑架案来博取同情。」
沃特公司最擅长利用舆论。
祖国人点了点头。
「我会亲自去查。」
「不用。」玛德琳抬起手，「你去会吓到他们，让深海去。」
闻言，深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绿色紧身衣上印著鱼鳞图案，腰间别著一个三叉戟形状的饰品。
他的表情有些不情愿，但他没有拒绝。
「我去。」深海语气谦卑。
「别又搞砸了。」玛德琳转身看著窗外，那座方尖碑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托尼·斯塔克。你命真大。」她低声说。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祖国人坐回了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梅芙女王喝了一口矿泉水，火车头低头看手机，深海站了一会儿，又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