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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裁决命格(1 / 1)

第653章裁决命格

星空沉静,冷寂无声。

被击碎的陨石带扩散成一片缓慢旋转的尘埃环,碎裂的岩块在真空中无声地漂浮,偶尔相撞,迸出几粒微弱的火星,转瞬便熄灭在深邃的黑暗里。

红铁龙悬浮在这一切的中央。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闪耀形态正逐渐褪去,身上那层耀眼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来。

霸王态的紧密鳞甲也在缓缓收缩,恢复成原本的赤铁色。

同时。

在他身上,一道道恍若缝合的黑色线条也正在消失。

它们曾缠绕在他被裁决之剑切割的身体部位,像是有人用黑色的丝线将破碎的躯体重新缝在了一起,而现在,它们正在一条接一条地褪去,从粗变细,从深变浅,最终彻底隐没在鳞甲的缝隙之间。

这意味著他抗拒了死亡,并且从中重新归来。

即便对伽罗斯而言,这一战也相当凶险。

胜负和生死的分界,只在几秒之间。

青铜龙王的裁决权能,封印了他的斗战之龙与不死生命这两大特性,无异于砍掉了伽罗斯的左膀右臂,将他最强大的两项依仗同时禁掉。

多少年来,他极少被逼到这个份上。

而面对裁决之剑时,情况更加险恶。

裁决之剑无法闪避,无法防御。

面对裁决之剑时,伽罗斯几乎每一秒都游走在生与死的夹缝里。

稍有疏忽,便是彻底死亡的下场。

一次失误的判断,一个慢半拍的反应,都可能让裁决之剑找到致命的落点。

这种时候,伽罗斯能依靠的就只剩下自己累积至今的战斗经验,以及在无数个日夜里反复锤炼出的,对自身身体的精密掌控。

他凭借这些,将裁决之剑的伤害尽可能压到最低。

而曾经的付出,也在这时候得到了回报。

即便两大特性被强行封禁,伽罗斯也没有直接跌入谷底。

他撑过了青铜龙王最凶猛的那一波攻势,并且逐渐适应了裁决封印的节奏。

当封印的效果开始衰减,两大特性解封时,他便真正占据了上风,最终取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

如果没能撑过去。

那么此刻悬浮在这里的残骸,就是伽罗斯了。

「上一次这么凶险,也是面对青铜龙的时候。」

伽罗斯在心中默默想道。

他记得那一次,自己完全被愤怒吞没,理智被彻底冲垮,所有行动都凭著本能在驱动。

但这一次不同。

即便是最危险的时刻,裁决之剑几乎贴到了他的颈鳞,他依然保持著专注和冷静。

与此同时。

战斗结束后,那些被强行压制的疲惫和伤势终于开始反扑了。

不过,伽罗斯没有理会这些。

他只是静静看著面前漂浮的龙躯。

青铜龙王悬浮在深空之中,姿态保持著最后一击时的模样。

他的左爪依然维持著抓握的姿势,仿佛那柄裁决之剑还被他攥在掌中,随时可以再次挥落。

但他嶙峋的身躯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鳞甲黯淡如深秋枯叶。

他的眼睛还睁著。

之前锐利到可以刺穿一切的龙瞳,现在已经涣散了,瞳孔扩开,失去了所有焦点,倒映著远方某颗恒星微弱的光芒。

但伽罗斯依然能从这双眼睛里看到某种东西。

固执。

一种即便死后也顽固地残留在躯体里的东西,对某种信念绝对且不容置疑的坚持。

坦白说,伽罗斯对这位青铜龙王始终没有太多好感。

从一开始,谢菲尔德就将他视为敌人,不问缘由,不论事实,只因为他的血脉,就将他钉在邪恶的标签上,从不曾动摇过。

这给他带来了许多麻烦,这一战更是凶险到了极点。

但一码归一码。

且不管他是对是错,他心中那所谓的正义的坚定,强到令伽罗斯也为此感到惊叹的程度。

五色龙后提亚马特对青铜龙王做了什么,伽罗斯不清楚具体的细节。

这个恶神的手段向来隐秘而阴险,能够从任何细小的缝隙渗入一个生灵的精神世界,找到那一点微不可查的动摇,然后将它无限放大。

他可以想像,提亚马特肯定做足了准备。

她必然准备了足以压制不朽意志的手段和筹码,以为可以手到擒来。

然而,她大概也没料到,青铜龙王能坚持到这种程度。

青铜龙王完全不受她的任何蛊惑。

即便自身处境糟糕到了极点,提亚马特的意志正在试图从内部瓦解他的精神,他的精神意志依然没有任何动摇,硬生生和这个恶神抢夺起了身体控制权。

这种意志,不是谁都能有的。

提亚马特始终无法如愿以偿,直到最后一刻,占据主导的都是谢菲尔德自己,而非提亚马特的意志。

伽罗斯也不是嗜杀的性格。

他从不喜欢无意义的杀戮。

那些在战场上击败的敌人,如果有臣服的可能,他通常都会留一线。

若是有机会,他其实更倾向于能令这位青铜龙王改变想法,和自己站在同一阵营。

但很可惜的是,他也没办法。

能够让天命巨龙发自内心聆听和深省的魅力,在青铜龙王这里完全不好使,连个回响都没有。

「这家伙,不仅固执魔怔到极致,而且还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这套逻辑还相当自洽,完全不听其他的意见和想法。」

伽罗斯默默思索。

直到最后,青铜龙王临死前的几秒钟,他依然完全认为自己的判断没有问题。

结合他的过去种种,以及最后的表现。

伽罗斯大致能推测出他的想法。

在谢菲尔德眼里,只要体内有代表邪恶的血脉,就是不折不扣、必须要铲除的邪恶生物。

这是他的第一前提。

不需要论证,不接受反驳。

什么样的血脉代表正义,什么样的血脉代表邪恶,在他这里有一套严格的分类法,他自己是这套分类法的执行者。

他肯定能看出来,伽罗斯并没有作恶多端。

谢菲尔德不是瞎子,也不是白痴。

他必然能分辨出一头龙到底有没有在行恶。

伽罗斯建立的帝国、推行的秩序、在龙族内部推动的整合,这些他不可能完全看不到。

至少,和其他那些烧杀抢掠、毫无底线可言的邪恶存在相比,伽罗斯的行事风格有著明显的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青铜龙王自由后没有第一时间对他下手。

但他完完全全地笃定,这只是暂时的。

谢菲尔德会这样想。

一个拥有邪恶血脉的生物,可以在某段时间遵循秩序,表现得无害,甚至为正义而战,为守卫和平和生命而战,所作所为完全发自内心。

他可以治理帝国,制定法律,保护弱小的种族免受深渊恶魔的侵害。

他可以做很多正义的事情,甚至比一些金属龙做得更好。

但这都不重要。

因为在他的逻辑里,到了最终,这个生物必然会走向邪恶。

血脉中的天性,就像是埋藏在土壤深处的种子,也许它暂时没有发芽,被环境和意志压制了很多年,但它始终在那里。

总有一天,当条件适宜的时候,这颗种子就会破土而出。

他将其铲除,不仅仅为了惩罚已经发生的罪行,更是为了杜绝这个必定会发生的未来。

基于这种想法,青铜龙王的信念始终没有任何动摇。

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一息。

他的态度没有任何改变。

「难道,我真会在最终走向混乱与邪恶?」

因为青铜龙王过于坚定,在某一个瞬间,伽罗斯甚至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

不过,这种自我怀疑丝毫影响不到他。

那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因为,伽罗斯其实并不在意什么正义与邪恶、秩序与混乱。

青铜龙王所坚守的那些概念、他愿意为之赴死的道德准则,在伽罗斯看来,不过是某种主观的划分而已。

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直接。

「谁赢,谁就是正义。」

「正义和邪恶的分界线,是由强者、由赢家划分的。

青铜龙王若是赢了,那他就是正义的。

他可以把自己钉在邪恶的阵营之中,以正义之名,摧毁他的整个帝国,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化为灰烬。

到那时候,历史会怎么写?

历史会写正义的龙王铲除了邪恶的巨龙,所有的死亡,所有的毁灭,都会有正义的理由。

但现在,是自己赢了。

那么,青铜龙王就是邪恶的。

伽罗斯只要愿意。

回到贝尔纳多之后,他手下的那些学者和宣传官们可以连夜赶制出一整套叙事,让谢菲尔德背上混乱邪恶的骂名,给他罗列出千条万条罪状。

青铜龙王会遭到无数同族的唾弃,包括金属龙们。

但他不准备这样做。

没什么意义。

既无法强大自己,也无法削弱敌人。

谢菲尔德已经死了,他的追随者大部分已经归顺,即便有少数顽固分子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浪费时间和资源去抹黑一具尸体?

除了满足某种低级的报复心理之外,没有任何实际的价值。

这只是在浪费时间。

与此同时,伽罗斯心中还有一个问题没有想通。

「提亚马特三番五次地搞事,搅来搅去,之前蛊惑拉莫瑞恩,把他变成了使徒傀儡,这次还通过谢菲尔德实施阴谋。」

「她做的这些事情,一次比一次过分。」

「拉莫瑞恩那次还好说,他本就是蓝龙,但谢菲尔德不同,他是一位不朽,在物质界站在顶端,而且还是金属龙。」

「白金龙神就任由提亚马特搞事吗?」

青铜龙王是有一点恶龙血脉,不是完全纯粹的金属龙,但白金龙神巴哈姆特总不至于因此就完全不关注他吧?

这样一位不朽巨龙,放在任何种族都应该备受瞩目。

从任何角度来看,他都是巴哈姆特应该关注的对象。

但伽罗斯也想不出所以然。

除了喜欢搞事的提亚马特之外,其他龙神大多数都不喜抛头露面,他们和背景板一样默默存在著。

白金龙神在想什么,有什么打算?

这些问题,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伽罗斯摇了摇头,收敛起这些杂乱的思绪。

这些问题可以以后再想,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舒展了一下疲惫的身躯,切换成烬灭形态。

随即,各类星空能量如同受到了召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这些能量是肉眼不可见的。

但它们经过的空间,会出现微弱折射,像是热浪上方的空气在轻轻颤抖。

然后当它们落在红铁龙的身上是,会流转渐变,呈现出姹紫嫣红的鲜艳色彩,如同星云在他鳞甲表面缓缓旋转。

几乎枯竭的身体开始得到滋润。

伽罗斯转头,又望向青铜龙王的身躯,然后伸出自己的手爪。

生命抽取,索命。

这些能力发动时的景象向来不太好看。

一道又一道血色的生命精华从青铜龙王的身上被剥离而出,呈现出深沉的暗红色,在真空中汇聚成条条纤细的流束,朝著伽罗斯的身躯聚拢而来。

这一幕看起来,确实容易被当成邪龙。

伽罗斯甚至可以想像谢菲尔德如果还活著看到这一幕,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向自己。

不过,他继承了铁龙一族的实用主义。

更注重实际的价值,而不是别人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和青铜龙王的这一战,从深水打到天空,又从天空打入星空,他的消耗相当严重。

而暗处还有敌人在虎视眈眈,若是这时候不尽快恢复,一旦遭遇什么危险,他便只能选择登神了。

登神要付出的代价太沉重。

它如洪水般猛烈,没有适应的把握。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伽罗斯不会选择登神。

时间在真空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在星空能量和青铜龙王生命精华的双重补充下,红铁龙糟糕的状态逐渐得到了缓解。

不久后,最后一缕生命精华被伽罗斯吸纳殆尽。

青铜龙王嶙峋的身躯也随之崩解。

鳞甲、骨骼、筋膜,所有曾经构成谢菲尔德躯体的物质都在一寸寸地化为细密的沙土,像是被时间本身碾碎、磨灭,已经过去了千万年。

它们向往扩散,融入陨石带的尘埃环中。

最终,一切散尽。

这具身躯本就几乎在战斗中燃尽,再加上伽罗斯的生命抽取和索命,残余的那一点生命精华也被彻底榨干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还有一样东西留下。

在青铜龙曾经悬浮的位置,一枚结晶安静地漂浮著。

它安静地漂浮著,周围没有任何光晕,也没有散发任何气息,像是一块被遗落在沙滩上的普通石子,毫不起眼。

但当伽罗斯的自光落上去时,他目光一凝,停住了呼吸。

它的形状是一柄剑。

剑身笔直,没有一丝弧度,从剑格到剑尖呈现出完美的对称,每一道棱线都被打磨得锐利而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一处为了美观而做出的妥协。

整柄剑呈现出一种苍青色的晶体质感。

这和青铜龙王的鳞色完全一样。

「这是————不朽存在的命格?」

伽罗斯仔细地打量起来。

他曾经得到过类似的东西。

不朽之泪,蕴含权能雏形,是强大的天命传奇死亡后才有可能产生的东西。

不朽之泪也是命格的雏形,而命格则是它的完全体。

如果把不朽之泪比作一颗种子,那眼前这枚结晶就是一棵已经成长的大树。

「蕴含了裁决权能的命格,形状和谢菲尔德最后凝聚出的裁决之剑完全一样。」

「可惜了,裁决权能和我不适合。

伽罗斯微微摇头。

不朽之路,是一条残酷无比的道路。

不朽生命想要完善自己的权能,最高效也最快速的方式就是猎杀同类权能的拥有者。

命格结晶就是最好的战利品,对合适的人来说堪称无价。

但它对伽罗斯反而没那么重要。

命格不像不朽之泪。

它高度特化的,是特定信念、特定意志、特定权能在某个生命体内凝结之后的产物,不是可以被随便消化吸收的东西。

比如这枚裁决命格。

只有和谢菲尔德怀著同样信念的存在,那些将正义视为绝对、将秩序视为铁律、将裁决视为使命、拥有同一类权能方向的生命,才能毫无障碍地吸收它。

伽罗斯不是这样的龙。

他的道路方向与裁决相去甚远,信念也与谢菲尔德南辕北辙。

若是强行吞噬这枚命格,不仅得不到裁决权能,反而会让自己遭到严重反噬,轻则精神分裂,重则直接消亡。

就在这时,裁决命格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它微微一震,调转方向,剑尖笔直地朝向红铁龙,然后朝著他戳了过来。

速度不快,但带著一种执拗的、不肯罢休的劲头。

和谢菲尔德挥剑时的姿态一模一样。

伽罗斯:————

「死都死了,留下的命格还要攻击我。」

「谢菲尔德,我们之间究竟有多大仇?活著的时候要砍我,死了化成命格还要戳我。」

他伸出手爪。

钩趾稳稳地夹住了剑身,将小小的剑形结晶固定在指间。

裁决命格不断挣扎,持续了一阵,然后逐渐平息。

伽罗斯盯著它,开始思考这枚命格具备什么实际价值。

他的传承里隐约提到过,这类命格可以铸就为武器神兵,以此在一定程度上发挥其中蕴含的权能。

但具体怎么铸造、需要什么材料、由谁来锻造?

传承里面完全没有相关知识。

「我也可以拿它当做筹码,交换我需要的东西。或者,拿它作为条件,让需要它的不朽者为我做一些事情————」

伽罗斯心想。

虽然他自己目前用不上,但对于某些合适的存在来说,这枚裁决命格的价值无可估量。

就在伽罗斯沉思之际,身前泛起阵阵涟漪。

然后月龙莱昂内尔从涟漪中走了出来,出现在伽罗斯面前。

「我感受到了你和青铜龙王的战斗。」

「可惜,它或许本可以避免,但因为认知的错位与理念的不同,注定要碰撞出火花。

「」

月龙低声说道。

他常年通过星辉俯瞰注视贝尔纳多星球,自然知道青铜龙王的存在,也清楚他的行事作风。

红铁龙此时正在观察手中的裁决命格。

他抬起头,问道:「莱昂内尔,你知道怎么把命格铸造成武器吗?」

莱昂内尔露出思索之色,沉吟道:「我不知道具体的锻造方法,但我知道一点相关的线索。」

嗯?

伽罗斯望向月龙,略感意外。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指望月龙真的知道什么。

这涉及到不朽之上的领域,龙类天生的传承里没有记载也很正常,没想到月龙知道些线索。

「什么线索?」

伽罗斯追问道。

莱昂内尔若有所思,回答道:「我的传承里提到过,日龙们掌握著强大的锻造秘术,包括将不朽者的命格铸为武器的技艺。」

日龙————

在伽罗斯的传承里,对日龙的记载非常少,只是寥寥数语的概述。

他只知道,日龙会以恒星为巢穴,天生就能免疫恒星表面的高温和致命环境。

日龙也不像月龙那样独来独往,往往以家庭为单位聚集在一起,共同生活在同一颗恒星的周围,阵营倾向则是守序善良。

「我无法确定这个线索的准确性,但我的传承里确实是这么说的。」

莱昂内尔又补充了一句。

伽罗斯点了点头,说道:「无论真假,这总归是一条线索。」

正如五色龙和金属龙的传承里都有大量关于对方的信息一样,日龙和月龙天生不合,彼此之间的了解肯定要超过其他龙类。

不过,太空龙本身就很罕见。

这茫茫星空中,上哪里去找日龙证实?

伽罗斯微微摇头,将裁决命格妥善收好,不再多想。

他此刻身体还需要时间恢复,状态依然算不上完好,于是也没有和月龙多聊,简单地交流了几句近况之后,便转身朝著贝尔纳多的方向折返而去。

赤帝苍星与青铜龙王的这场战斗,消息也如同风暴一般,迅速席卷了各个大陆。

起初,混乱中流传著许多不同的版本。

各种谣言满天飞,真伪难辨。

但最终,有一则消息逐渐受到了广泛认可,被收录到了奥拉编年史之中。

新历七零六年。

迷失于深渊的青铜龙王,以不朽之躯归来,并受到恶神蛊惑,向神圣奥拉之主发起攻击。

但在最危险的时刻,青铜龙王与神圣奥拉之主一起驱逐了恶神的意志。

临终前,青铜龙王幡然醒悟。

他承认了自己道路的偏移,发自内心地忏悔,认为净化派思想是完全的错误,并在最终恳请嘱托伟大的神圣奥拉之主,希望他能够率领龙族继续走下去,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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