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姐把猫放回到江若初怀里时,又打趣的说,“看来是把贺先生当成家人了,我年轻时候第一次去我老公家,他们家的狗也跟我亲,我婆婆就说狗认出是未来的家人了,所以亲近。”
江若初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敲了两下加贝的脑袋。
饭菜热过,还多了两道新菜。
主要江妧怕热过的菜不好吃,又重新做了两道。
其中一道是小炒牛肉。
她有按照网上的教程做,可成品区别很大。
颜色有点黑,口感也有点奇怪。
贺斯聿好像没吃出来,一口接一口的,将那碟牛肉都吃完了。
江妧顿时成就感十足,觉得自己的唯一的短板终于被打破。
“以后我要多做饭给你吃。”
贺斯聿眼底盈着一层浅笑,“好。”
趁江妧进厨房,陈今跟了进去,“就冲他刚刚面不改色吃完你做的菜,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江妧不肯认输,“说明我做的也没那么难吃。”
陈今才不这么觉得,“信不信你端盆狗粮说是你做的,他也会说好吃。”
江妧,“……”
“你是没看他刚刚吃你做饭时的样子,好像是在奖励他似得。”
在江家,贺斯聿自然没什么机会跟江妧相处。
饭后江妧和陈今收拾厨房时,贺斯聿规规矩矩的坐到江若初面前。
加贝又一次从江若初怀里溜走,跑到贺斯聿怀理窝着了。
还呼噜噜的舔他手指。
贺斯聿浅浅的摸了几下。
加贝立马舒服得翻肚皮。
徐姐泡了茶,端过来后,又把加贝抱走。
她知道江若初有话找贺斯聿谈。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斜斜打在茶桌上,茶烟袅袅升起,在贺斯聿和江若初之间形成了一道朦胧的屏障。
贺斯聿心头一紧。
他知道,该来的总要来。
他脊背不自觉地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姿态恭敬得像是在等待宣判。
江若初看着他,目光如实质般沉甸甸地压下来。
“捐肾的事我知道了,欠你人情的是我,该还的也是我,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我绝不推辞。”
她顿了顿,语气严厉而不容置喙。
“但我不希望你用这份人情,去道德绑架妧妧。她不该因为我的债,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空气仿佛凝固。
贺斯聿没有立刻辩解,也没有像在商场上那样迅速抛出筹码。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那股属于长辈的威压将自己笼罩。
良久,他抬起头。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竟是一片澄澈的坚定。
“阿姨。”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像是在宣读一份誓言。
“我不认为那是‘人情’。”
江若初眉头微蹙,“那是什么?”
贺斯聿的唇角极淡地牵起一个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自白。
“我认为那是命运给我的入场券。”
如果没有这张入场券,他连接近江妧的资格都没有。
江若初怔住了,她看着贺斯聿。
刚才那番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剖白。
他足够坦诚。
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依然选择把底牌摊开的笃定。
她原以为会听到诸如“我会照顾好她”、“我会让她幸福”之类的空泛承诺。
“入场券……”
江若初在心里咀嚼着这三个字。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把这件事想得太功利了。
这个世界上,是允许真心存在的。
至少刚刚那一刻,她看到了。
良久,江若初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压在胸口很久,此刻终于吐了出来。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像是在平复心绪,“以后,少吃点她做的菜,对身体不好。”
贺斯聿紧绷的脊背,终于在这一刻,极缓地松懈下来。
……
江妧并不知道这两人聊了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江若初态度的转变。
她很好奇,贺斯聿是到底怎么获得江若初认可的。
所以送他下楼时,好奇的问了他。
贺斯聿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看她。
他整个人隐在昏暗的光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秘密。”贺斯聿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与温柔,“你只需要选择我,其他的,都交给我。”
江妧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路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暧昧的分界线,一半是夜色,一半是暖光。
她望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让人安心。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轻声应道,“好。”
时间不算晚了,江妧和他道别后准备回去。
贺斯聿却拉住她说,“急着走什么?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今天情人节。
贺斯聿松开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
盒子不大,却在路灯的映照下透着低调的奢华。
他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红宝石戒指。
那红宝石颜色浓郁纯正,像是凝固的鲜血,又像是燃烧的火焰,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彩。
戒托是极简的铂金设计,却将那颗红宝石衬托得愈发夺目。
江妧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呼吸微微一滞。
“永恒爱意里的红宝石。”贺斯聿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而温柔,“传说中,这种红宝石象征着永不褪色的炽热与忠诚。”
他在拍卖会上一眼相中,就因为觉得它很适合江妧。
而他也终于等到将亲自为她戴上的这一天。
他拿起戒指,轻轻托起她的左手,将那枚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戒指贴上肌肤的那一刻,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又仿佛有某种温度从指尖蔓延开来,一路烫到了心底。
江妧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抬起头,路灯的光晕在贺斯聿的眼底流转。
他看着她,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都要深沉。
“江妧,”他轻声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格外清晰,“这枚戒指,是我给你的承诺。不是情人节限定,是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