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上车时,脸颊又红了。
江若初像是什么都没发现,只问她怎么去了那么久?
“找了一会儿手机。”江妧回答得很心虚。
万幸的是江若初没问。
她开着车,心绪却是乱的。
脑子里像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涟漪久久不散。
全是贺斯聿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送走江妧后,贺斯聿也在庭院里站了许久。
直到作乱的心渐渐平息,他才转身往回走。
贺云海不知何时出来坐在鱼池旁喂鱼。
原本准备进屋的贺斯聿突然改了方向,走到鱼池旁。
拿起旁边的鱼食,替贺云海喂鱼。
刚抓了一把撒下去,水面瞬间炸开一片红黑相间的热闹。
贺云海看着那群抢食的鱼,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打算撑死我几条鱼?”
贺斯聿动作没停,又抓了一把,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你未来儿媳妇让我对你好点,你还不领情。”
贺云海冷嗤了一声,“人家给你名分了吗,你就‘未来儿媳妇’?”
贺斯聿,“……”
杀人诛心。
他扔下鱼食,“那你自己喂吧。”
贺云海没搭理他,视线重新落回鱼池。
待贺斯聿离开后,陈姨才拿着毯子出来给贺云海盖上。
又叹气又无奈的说,“真是受不了你们父子俩的相处方式。”
说话永远夹枪带棒的。
哪里痛戳哪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仇人呢。
不过……
陈姨的眼眶还是有些发热。
这一幕,她真的许久都没看到了。
一切都似乎好了起来。
……
年初四,情人节。
这种日子,贺斯聿自然是想跟江妧一起过的。
可江妧说江若初今天一整天都在家,她实在找不到出门的好借口。
而且这个节骨眼出门,更容易让江若初起疑心。
贺斯聿虽然很失落,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丈母娘那关他还没过。
所以他给徐太宇打电话,让他把积压需要他亲自处理的文件送过去。
徐太宇,“……不是,你都不用过情人节的吗?”
他就是拿准贺斯聿要陪江妧过情人节,没空管他,打算偷个懒来着。
“让你送你就送。”贺斯聿丢下这句就挂了电话。
徐太宇,“……”
牛马没人权。
他认命的把文件给贺斯聿送到住处。
就是那间出租屋。
说真的,他都不知道贺斯聿是怎么在这住那么长时间的。
面积统共算起来都没他家一个浴室大。
不压抑吗?
徐太宇在屋内转了一圈,随后在沙发上坐下好奇的问贺斯聿,“贺哥,你打算在这住多久?”
“不知道。”贺斯聿正专注的处理着文件,声音挺冷的。
看上去似乎是化失落为工作力。
“别告诉我,你准备住到江妧给你名分的那天?”
贺斯聿笔尖滑了一下,没理他。
徐太宇觉得没劲,“万一她要是一辈子不给你名分呢?”
“那就住一辈子。”
他压根不在乎这些。
只是觉得没有她在的时候,住在这里,心里会踏实些。
徐太宇听得直摇头,“确证了,恋爱脑晚期。”
他往沙发上一倒,双眼无神的盯着低低的天花板问他,“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你怎么不跟江主任一起过?”
“你以为我不想?她妈今天在家,她出不来。”
徐太宇摸摸鼻子,原来如此。
随后又好奇的问,“那她有给你准备礼物吗?”
毕竟情人节呢。
“她不送我离开就谢天谢地了。”贺斯聿是一点都不敢奢求。
徐太宇听得无语凝噎。
就这种恋爱,狗都不谈。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江妧真吊着你,一辈子不给你名分,或者玩弄你的感情,故意报复你怎么办?”徐太宇不怕死的问。
贺斯聿面色不改,甚至连眼睫都没颤动一下。
“那我也认。”
“她愿意吊着我,说明她还在看着我。她愿意报复我,说明她心里还有我。”
“哪怕她一辈子不给我名分,只要她肯让我留在她身边,我都甘之如饴。”
贺斯聿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近乎偏执的笃定,“她吊着我怎么了?她怎么不吊着别人呢?她吊着我,就证明她在意我。”
徐太宇,“……”
他冲贺斯聿竖起大拇指。
是个狠人。
狠起来连自己都PUA的人。
江家。
其实江妧也在想送什么礼物给贺斯聿比较好。
可她想了很久都没想到。
最后看到陈今在厨房里做饭,脑子里灵光一闪。
跟贺斯聿认识这么多年,她都没给他做过一顿饭呢。
主要是她的厨艺……一言难尽。
连陈今都说,厨艺是她唯一的短板了。
试试吧,万一突然开窍了呢?
陈今见她进厨房,满脸的疑惑,问她,“饿了?可能要等一下,先吃点别的垫垫肚子。”
“不是。”江妧打开冰箱,“今天我来下厨吧,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哐当一声。
陈今手里的盆掉了。
江妧没理会她的惊恐,自顾自的忙活起来。
陈今给江若初说江妧在做饭时,江若初的眉头都皱了。
陈今说,“早知道我昨晚就打飞的跑路了。”
江若初比她淡定点,拿出手机给旅行社的人发消息问今天有没有去外地的团。
可惜,旅行社的人告诉她说今天来不及预订了。
江妧在厨房里忙活了三小时,做了四菜一汤。
陈今是硬着头皮坐过去的。
“吃啊,愣着做什么?”江妧催促她。
陈今又硬着头皮夹了一块看不出是什么食材的菜放到碗里,却迟迟不肯吃到嘴里。
然后故意找话题跟江妧说话,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初八民政局就上班了,我初七去北城,争取在民政局开门的第一天就把离婚手续办了。”
江妧哦了一声,期待的催她,“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陈今,“……”
转移失败。
她塞进嘴里,满脸的苦大仇深。
跟江妧做闺蜜,得有一副好肠胃才行。
江妧见江若初迟迟没动筷子,又催她,“妈,你快吃啊,我忙了一下午的。”
江若初捏紧筷子。
内心挣扎了好几次,最后放下筷子,对江妧说,“要不,你把那个剥虾的叫来吧,他应该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