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和盛怀恩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饭局结束,盛怀恩抢着付钱。
江妧怎么都劝不住。
盛怀恩说,“江小姐,你就别跟我抢了!盛京那小子说了,这顿饭必须我们来请!还有护盘的事,你也别放心上,你看,我咋了四十亿进去,不过一天功夫,直接涨了五倍。”
“忙没帮上,我还大赚了一笔!你说这顿饭该不该我来请?”
江妧笑了笑,没再推辞。
趁着服务员结账的功夫,盛怀恩在心里琢磨着打探打探江妧的心思。
想再为盛京争取一下。
毕竟,他真的很欣赏江妧。
当年盛京跟着她去国外留学时,盛怀恩就双手赞成。
还总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让他多跟江妧培养培养感情。
哪知道这小子愣是不争气。
整整四年,进度条居然为零!
盛怀恩都快急死了,这也是他特地跑江城一趟的重要原因。
他正要开口,门口却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嗓音。
“这么巧?”
贺斯聿一身深灰大衣还没脱,肩头还沾着点外头的凉气,像是刚从风里进来。
他目光在桌上一扫,最后落在江妧脸上,唇角带了点很浅的弧度,“正好在这边吃饭,听说你在这边吃饭,就过来打个招呼。”
空气静了一瞬。
江妧抬眼看他,没戳破他的小心思。
什么路过。
分明是知道她在这边吃饭,专程来的。
盛怀恩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贺斯聿客套的跟他打了个招呼,“盛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盛怀恩的视线在他和江妧身上徘徊了一下,顿时心知肚明。
贺斯聿进来后,视线扫了一眼桌上的菜,随后对江妧说,“怎么又吃辣的?一会儿胃又该不舒服了。”
“没吃几口。”
“那一会喝点牛奶。”
盛怀恩干咳了一声,“那个,江小姐,贺先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盛总慢走。”
两人起身。
盛怀恩连连摆手,“不用送不用送。”
待盛怀恩一走,妧脸上的笑瞬间收了个干净,抬眼看他,眼神凉飕飕的。
贺斯聿像是早料到,眉梢微抬,一副坦荡无辜的样子,“我是看下雨了,特地来接你的。”
“少装了!”江妧拿食指戳他,“我可还没同意给你转正!赶紧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贺斯聿低低“嗯”了一声,神色从善如流,甚至还带点认错的笑意,“好,听你的。”
至于照不照做,那就是他说了算了。
他自己怎么上位的他心里最清楚。
所有他得防着其他任何一个想上位的人!
特别是像盛京这种,对江妧有想法的人。
他更得严防死守!
江妧刚回公司,就接到陈今打来的视频。
“你不是在围读剧本吗?怎么想起给我打视频了?”
“忙得差不多了,所以才有时间给你打电话呀。”陈今趴在酒店的床上给她打的视频。
“我听徐姐说,你昨晚没回家,住公司的。”
她挤眉弄眼的,一副吃瓜的表情。
江妧无奈,“你想问什么就问,别绕弯子。”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陈今坐起身来,“昨晚又去贺狗那儿了吧?”
“是。”
“哼,狐狸精!”陈今冷哼一声,“表面正人君子,背地里步步为营,装偶遇、装接你下班、连下雨都要拿来当借口,典型狐狸精做派!”
“你可小心点。”陈今还在念叨,“这种男人,一旦上位,防小三最严了,因为那是他的来时路!”
“所以他这不是还没上位吗?”江妧倒是不慌。
陈今轻嗤了一声,“迟早的事。”
“要不你换个话题吧。”江妧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但很快,江妧就后悔自己这个提议了。
因为陈今接下来就问了一个爆炸性问题,“那你俩DO了吗?”
“……”
还不如刚刚那个话题。
“不是吧?还没真枪实弹上阵呢?”
见江妧沉默,陈今立马猜到了答案,惊讶又好奇,“他可真能忍!”
江妧有点想挂电话了。
“难不成是不行?毕竟少了个腰子,能力受限,所以才这么能忍?”
陈今像侦探一样,在那头认真的推测着。
“宝儿!你听我一句劝!不行的男人咱不能要!咱可不能牺牲当女人的性福!”
就在江妧要无地自容时,敲门声解救了她。
敲门的人都没等江妧发话,就直接推门进来。
一旁还跟着周密,“你不能进去!”
是杨董。
“江总,我拦不住……”
江妧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随后对视频那头的陈今说,“我先处理公事。”
说罢她挂了电话,抬眼看向杨董时,眼神已然冷了下去。
“江总,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杨董脸上都是笑。
可惜都是硬挤出来的,所以有些不太和谐。
“是。”
江妧答得干脆,连客套都省了。
空气僵了一瞬。
杨董的笑越发尴尬,但他脸皮厚,假装听不懂江妧的意思,自来熟的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说,“我这次来,是想跟江总谈谈共同开发脑机接口项目的事儿。”
共同开发?
江妧终于抬眼看向他,似笑非笑。
那可是他之前在华盈最困难时,意图从她手里撬走的项目。
还因此从她公司挖走了几个对接该项目的核心成员。
“杨董,”她往椅子里靠了靠,指尖在桌上上轻轻一点,“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
语气不重,却一字一顿,像在给旧账翻页。
杨董脸上的笑终于僵了半分,但很快又缓了过来说,“以前是我不对,我诚心跟你道歉,况且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又一起并肩作战过,对彼此都知根知底的,完全可以共同合作,一起把这个盘子做大……”
“一起?”江妧打断他,唇角勾着,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你是不是忘了,在华盈危机时,你是第一个提出来要退股的人?还在公司最艰难时,挖走了项目组的核心成员?”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像在打量一个不自量力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