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打电话的人是蒋政。
得到华盈的回应后,蒋政很着急,所以又给蒋琬打去电话,“我刚联系过华盈的人,想约他们江总见一面,但被推掉了,可以的话,你再问问宁太太,能不能再帮忙牵个线。”
蒋琬捏紧电话,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不敢把真相吐露半个字。
她太清楚江妧为什么会推掉蒋政的邀约了。
她也不敢去找宁太太。
如果让宁太太知道她在江妧面前有多嚣张傲慢,宁太太又会怎么看她?
当时宁太太找到她,说想帮羲和能源和华盈牵线时,蒋琬心里挺不爽的。
但表面上装得风轻云淡,配合的去了一趟华盈。
路上,宁太太还当着她面,一个劲的夸江妧有多厉害,商业眼光有多好。
和华盈合作,绝对能给羲和能源带来很大的帮助。
蒋琬当时就暗戳戳的觉得宁太太是故意在夸华盈,怕她不想跟华盈合作。
还觉得宁太太是想趁机帮江妧,对江妧的不满也就更多,才会在宁太太离开之后,那样挑衅江妧。
可谁又能料到,江妧的翻身会来得这么快!
快到让她措手不及!
蒋琬深吸了一口气,极力保持冷静,“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宁太太。”
结束通话后,蒋琬咬紧牙关,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怨毒。
可再怎么不甘,她也只能咽下去。
调整好情绪,准备下楼去找宁太太。
人才到楼梯口,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是宁州回来了。
蒋琬眼睛一亮,刚想开口叫他,就听见宁太太说。
“当年江妧还没把华盈做大做强时,我就觉得这姑娘很不错,你妈我虽然不混商界,但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宁太太语气挺得意的,“华盈的局面,别人看不透,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只有那些蠢货才以为能墙倒众人推。”
“可墙倒众人推的前提是,这堵墙能被推倒才行!”
说到这儿,宁太太的语气又变得埋怨起来。
“也怪你没本事,追个人都不会!她刚跟贺斯聿分手那会儿,那么好趁虚而入的机会,你愣是没抓住!后悔死你去吧!”
宁州又头痛又无奈,“你以为我没表示过吗?人家压根就没考虑过我。”
他示过好的。
很多次。
可江妧愣是视而不见。
导致他的媚眼,全都抛给了瞎子看。
宁州也觉得很挫败。
“算了算了,是我们宁家没这个福气,不提了!”宁太太摆摆手,语气难掩的烦躁。
她喝了安神茶后,才继续跟宁州说话,“对了,我今天带小琬去见过江妧,想帮羲和能源牵个线,不知道她们谈得如何?我忘了问小琬了。”
宁州一顿,问,“你没说别的吧?”
宁太太瞪他,“你以为我没脑子啊?我肯定不会让小琬知道你追过江妧。”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上楼去看看。”宁州起身。
宁太太,“去吧去吧,你俩也一个多月没见了,你好好陪陪她。”
蒋琬听到宁州的脚步声后,迅速返回房间。
没多会儿,她的房门就被敲响。
她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和从前一样,一脸欣喜的打开门,“阿州,你回来啦?吃饭了吗?厨房里给你留了菜的。”
宁州拥了拥她,“我吃过了,你和蒋琬聊得如何?合作敲定了吗?”
蒋琬眼神有几分闪烁,“没,还有些细节没聊好,我打算明天再去华盈一趟。”
宁州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得抓紧时间,外面多少人抢着想跟华盈合作呢。”
蒋琬将额头抵在他胸前,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我知道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晚安。”宁州如同往常一样,温柔体贴的跟她说晚安。
蒋琬咬了咬唇。
她心里是希望他能多陪自己一会儿的。
或者……还可以关系更进一步。
况且他们都订婚了,发生点什么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宁州始终保持着分寸,只在他额头吻了一下就转身走了。
蒋琬攥紧拳头,脸色在暗色里很难看。
以前,她以为宁州是尊重她,所以没做任何越界行为。
可自从知道他喜欢江妧后,这份分寸就显得极其可笑。
她也很可笑。
可就算知道宁州心里有别的人,蒋琬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仅仅是因为她喜欢宁州。
还因为宁州背后的一整个宁汽集团。
这是她能攀到的,最好的高枝儿,她不可能放手!
……
贺斯聿陪贺云海吃完饭,才从贺家离开。
吃饭时贺云海还很嫌弃他,“有这时间陪我吃饭,不如多花点时间早点把名分要到手。”
他以为他不想吗?
他都快想疯了好吗?
可他不能急,只能慢慢来。
还是那句话,江妧现在站在原地不跑,他就谢天谢地了。
上车后司机问他是直接回家,还是去翡翠长岛。
翡翠长岛是江妧的住处。
贺斯聿想了想说,“回家吧。”
她现在很忙,他就不去给她添乱了。
司机把人送回了住处,贺斯聿进了电梯后,给江妧发消息。
【晚饭吃了吗?】
【我今天吃到一道鱼汤,很好吃,回头做给你吃。】
【要不明天吧,明天就做给你吃。】
他自顾自的发着消息,也不管江妧回不回。
反正她看到了总会回。
【对了,阿姨最近还打算去旅游吗?我知道个不错的地方,风景好又清静,特别适合老人家去散心放松。要不要我推荐给你?】
自从江若初回来后,他和江妧单独相处的时间直接腰斩。
其实这些消息江妧全看见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玄机的消息。
看得江妧有些忍俊不禁。
这男人,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借着关心长辈的名义想把人支走,还真是煞费苦心。
她没回。
直至开门前,贺斯聿也没能等到江妧的回复,心里空落落的。
想给她打电话,想听听她的声音,又怕她这会儿和江若初在一起不方便接听。
最后只能自我克制的收起手机,开门进屋。
屋内和往常一样,黑漆漆空荡荡的。
他只开了玄关的灯,和往常一样准备往那张小沙发里一躺,放空一会儿。
可当他借着灯光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