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虎三贵失声惊呼,脸上的从容和胜券在握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惊骇。
豹余也瞳孔骤缩,握着狼牙棒的手微微发抖。
开什么玩笑!
自己的攻击和虎三贵的杀招融合!
竟然……只是让对方,吐了点血?
他只是个九品天玄巅峰啊!
怪物……
不!
或许怪物,都已经无法形容此人了!
豹余心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观众席上,已经不是倒吸冷气了,而是坟墓。
所有人都被这超出理解的一幕,震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呆若木鸡,鸡若呆巴!
阿雅捂着嘴,泪水再次奔涌而出,但这次是激动和狂喜的泪水。
秦大哥……还站着!他还站着!
太强了!
原来,秦大哥的实力,早已超出了他们能够想象的范畴!
回想晋级赛中。
他那无时无刻流露出的轻松和云淡风轻。
不是他觉得自己太强!
而是……那种游戏对他而言,真的……太无挑战性了!
茅斯拉也睁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是认知的颠覆,是思维的改变。
他本以为,秦大一步步帮助阿雅,是在害了阿雅。
却不知,他不是单纯的在帮阿雅,而是在同时……帮自己!
帮自己这个不称职的懦夫父亲……重新获得女儿的信任。
此刻,秦三缓缓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抬起眼,看向不远处惊骇失色的虎三贵和豹余,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有万物生灭。
“你们打完了?”
“那……该我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轻轻抬起左脚,然后,缓缓踏下。
“大地脉动……”
方才一剑,他将大地脉动融入其中。
形成的震波防御力场,阻隔了狂暴的攻击!
现在!
转守为攻!
咚。
一声闷响,从秦三脚下传出,传入地面。
虎三贵和豹余起初一愣,不明所以。
但下一秒,两人脸色狂变!
他们感觉到,脚下的大地,活了!
不是震动,不是摇晃,而是一种有生命,有节奏的“脉动”!
一股股深沉,厚重,浩瀚到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如远古巨兽的心跳,透过大地,顺着他们的脚底,疯狂传入他们体内!
第一重,脉动,让他们气血翻腾。
第二重,呼吸受阻,丹田紊乱!
第三重,经脉剧痛,灵力不畅!
第四重,身上的衣甲竟寸寸龟裂!
直到第五重,甚至连护体罡气都开始溃散。
“噗啊!”
“噗草!”
虎三贵和豹余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上血色尽褪!
这脉动,居然无视防御,直接作用于他们的身体和灵力本源!
而且一重强过一重,连绵不绝,仿佛无穷无尽!
“这,这是什么战技?”
虎三贵惊恐怒吼,疯狂催动金灵力想要镇压,隔绝这股诡异的脉动之力,却发现自己灵力运转困难无比,如同陷入无边泥沼。
豹余同样不好受,他体表的火焰忽闪忽灭,好不容易凝聚起一点火灵力,结果一不留神,就湮灭在了空气里!
“啊啊啊啊!给我停下啊!”
虎三贵目眦欲裂,强行聚集起残存灵力,仰天咆哮,试图强行施展攻击!
然而,秦三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断。”
咚!
又是一脚踏在地面!
早已凝聚在地下的脉动之力!
彻底爆发了!
轰隆隆!
以秦三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如同水波般,猛地向下剧烈一沉,形成一个完美的碗状凹陷!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冲击,呈环形从凹陷边缘冲天而起,狠狠撞在虎三贵和豹余的身上!
咔嚓!噗嗤!
虎三贵哀鸣一声,护体灵力轰然破碎!
整个人如遭重锤,被抛飞出去,鲜血狂喷,锦袍炸裂,重重摔在数十丈外。
豹余也一样,手中的狼牙棒脱手飞出,整个人被冲击波狠狠掀飞,撞在角斗场另一侧的墙壁上,又弹落在地。
他挣扎了几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击!
仅仅一击!
两大五品玄宗,一重伤,一昏迷!
大地脉动的余波缓缓散去,地面恢复了平整,只留下那个巨大的碗状凹陷,证明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角斗场。
十万人,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呆呆地看着沙场中那个唯一站立的身影,看着角斗场两侧凄惨倒地的两位正将大人。
赢了?
那个杂交种……赢了?
以一敌二,越阶战胜了两位五品玄宗?
这已经不是奇迹,这是神迹!是传说!
是颠覆了他们所有认知的,不可思议的现实!
阿雅激动得浑身发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欢呼,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茅斯拉也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秦三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平复了一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大地脉动作为高阶天级功法,虽然还比不上神焱剑意诀。
可其脉动之力相当恐怖,对他自身也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阿纯是近期领悟到这一层次的,想必也只能当做压箱底的底牌使用。
思忖间,秦三迈步走向虎三贵。
天魔剑在他手中闪烁着寒芒。
斩草,需除根。
然而,就在他距离虎三贵尚有十丈时,异变陡生!
“住手!不准动!否则我杀了他们!”
一个尖锐得意,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从他身后远处传来。
秦三脚步一顿,转头望去。
只见虎力特不知何时,竟然偷偷绕到了阿雅和茅斯拉所在的那一侧笼边!
他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死死抵在阿雅白皙的脖颈上,刀刃已经划破了皮肤,渗出一丝血迹。
而茅斯拉则被他用脚踩在胸口,动弹不得。
“力特?你……你做什么?快放开阿雅!”
茅斯拉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但过重的伤势让他无力挣脱。
“放开她?”
虎力特脸上露出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我的好‘父亲’,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这个贱种?”
他手中的匕首又进了一分,阿雅痛哼一声,却咬牙没有叫出来,只是愤怒地瞪着虎力特。
“为什么……力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她可是你的妹妹!”
茅斯拉痛心疾首。
他不明白,这个自己从小寄予厚望的儿子,为何会变成这样。
“妹妹?哈哈哈哈!”
虎力特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茅斯拉,我的好‘父亲’,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哈哈哈哈!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你,的,种!”
“阿雅……又怎么会是,我的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