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松口气打算去用晚膳时,突然万德胜身边的亲卫来了,非常恭敬的给侯将军行了个礼。
“我们将军知道侯将军已经规整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跟东陵还有一场恶战,在这儿驻扎的时间也会很长,因此我们万将军的意思是,让侯将军将西夏的粮草并到南耀去,不仅方便分配,也能让大家的关系近的更快一些。”
一提到粮草,侯将军那副心虚的表情就又摆出来了。
换做之前他当然没有二话,反正西夏也是这个意思,打仗是南耀跟东陵打的,他们西夏就跟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交出粮草有什么大不了的。
关键是现在他交不出啊,要是让南耀的人知道他手上不过几百斤粮食,不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的将他们驱逐出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他瞒的过今天也瞒不过明天,迟早是要坦白的,早说早解脱。
“这件事有些复杂,还是带我去见你们万将军吧,我亲自跟他说。”
万德胜没想到侯将军会因为粮草问题亲自来见他,不禁有些奇怪,难道说西夏那边不服从南耀的命令么?
不应该啊,西夏如今既然选择依附南耀,给他们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做出阳奉阴违的事情来。
“侯将军怎么还亲自来了,莫非是因为粮草来的?那我不妨就直说了,这个决断是目前最适合我们的。但若是侯将军有顾虑不想遵从,那我也能理解,就是国师大人那边问起来的话,我就只有如实回答了。”
侯将军的脸色有些难看,明白万将军这是误会他的意思了,还以为西夏这是想自己掌管粮草不上交。实际上不是他们不上交,而是现在压根就没有剩下多少,拿什么交给他们。
“万将军你误会了,实在是昨天晚上发生了点意外……”侯将军有些难言启齿,但还是充满怒气的把昨天发生的一切说了。
“东陵那帮混账得知西夏的援军即将抵达,昨天晚上趁着夜色突袭,竟将我们的粮仓全部焚毁殆尽,如今能拿出的斤数也不过五百斤。”
看着万将军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侯将军心里一紧,于是赶紧找补。
“不过有了西夏的加入,想必东陵那帮人也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攻下边关即可。至于粮草的问题,确实是我的问题,昨夜已经修书一封送往西夏皇宫,皇上会给出一个决策来的。”
万德胜的确很生气,本来有西夏的加入是让人兴奋的,但偏偏又来一个粮草缺失的问题,让人的兴奋瞬间打了折扣。
不过他还能说什么,侯将军已经尽全力弥补了,不仅规划着在最短时间内拿下东陵,而且还将这件事上报西夏皇宫,没有藏着掖着想将这件事囫囵过去,他就算有气也撒不出。
万德胜深吸一口气,企图将怒火压下,但还是有些心气不顺。不止是对侯将军的,还有对东陵那帮小人的。
最近一段时间南耀跟东陵在边关开战,双方都没有讨到好,但沈如风好歹是在自己手上受了伤,勉强算一个小胜利。
估计是知道边关死到临头了,竟做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夜袭敌营焚毁粮仓,简直就是小人行径。
万德胜也就是嘴上这么说,因为板子打到他的身上了,但凡是他自己这么做的话,只怕是会比孙浩俞还要得意,哪里会觉得这是小人行为。
“侯将军,事已至此,那本将军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能在规定期限内拿下边关城池,那粮仓被焚毁一事本将军可以既往不咎,不仅如此,还会主动谏言帮你求情,如何?”
他说这话也是不得已,虽然侯将军失察让东陵钻了空子,但现在已经没了挽回的余地,他也只有从另外方面找补。
南耀的粮草倒是还够,但因为他们迟迟没有攻下边关,所以国师大人已经颇有微词,近几日来的两封急报,全是斥责他无统帅能力。
万德胜心里有数,如果再攻不下边关的话,国师大人将他从统帅的位置上撤下去也未可知。
所以现在他正好顺着侯将军的提议下去,只要两国联手能攻下边关,他在国师大人那里也好有个交代。至于西夏粮草被焚毁一事,他最多跟国师大人还有南耀禀报清楚,而西夏那边就顾不上了,怎么降罪也不关他的事。
他的小九九侯将军并不知道,甚至还将他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觉得有万德胜的求情,说不定可以免于一家老少被抄斩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