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极其疼爱尘儿这个孙子。
周氏若敢动他,她绝对会和周氏拼命。
冯远替周氏做过那么多脏活,对她在背后做的那些龌龊事知根知底。
蕊娘和苏璃棠的事情他也知情。
但他尚有理智,当着众人的面不敢提苏璃棠的身世。
不是他给周氏留着情面,是怕得罪景韫昭,自己被折磨的更狠。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冯远拿出诸多证据。
他先拿出几百两银票。
这都是他替周氏干脏活,周氏给他的奖赏。
大家深信不疑。
毕竟冯远一个下人,月例就那么一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他还拿几张信纸,是周氏联系人买鬼幽兰写的信。
鬼幽兰没那么容易得到,她让冯远去黑市上找,哪怕是找到了,对方也不轻易卖。
周氏就亲自写信联系那卖家,让对方把鬼幽兰卖给她。
这信上就是她的字迹,毋庸置疑,坐实了她的罪名。
周氏狡辩也没用。
陆砚舟啧啧两声:“都说最毒妇人心,今儿倒让孤见识到了,侯夫人在外端庄贤惠,结果背地里却是个敢谋杀亲夫的毒妇。”
“周太傅饱读诗书,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想当初侯夫人当年还是京城第一贵女呢。”
这个时候也只有陆砚舟敢开这种玩笑。
苏志谦对周氏的所作所为气得不轻。
抄起旁边的茶盏朝她砸去。
“你……毒妇!”
周氏躲闪不及,额头被砸出血。
她突然大笑起来,眼神里迸射出恨意。
“苏志谦,要怪也怪你咎由自取!”
“想当初我风华正茂时,是周家的千金小姐,你也不过是个穷书生,是我委屈求全下嫁给你的!”
“可婚后你却瞒着我在外面养外室,还想把那贱人接到府上,你把我这个正妻置之何地,苏志谦,是你先对不住我的!”
提及当年蕊娘的事情,周氏言辞激动,声音都变得尖利。
哪怕蕊娘死这么久了,她心里的恨意依旧未散。
尤其是每次看见苏璃棠时,她对蕊娘就更恨了。
恨不得刨坟鞭尸。
苏志谦对当年之事同样有怨,对周氏的恨不比周氏对他的恨轻。
“当年是你死乞白赖的要嫁给我,何来委屈一说,我根本不想娶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云慈,是你不知廉耻先爬上我的床的!”
这件丑闻被捅出来,周氏脸色青白交加。
身上最后一件遮羞布也被揭开,在外维持了多年的端庄形象荡然无存。
更是狠狠打了周家的脸。
周家是百年文人世家,自诩诗礼传家,有着文人风骨。
周家家风严谨,教出的女儿贤良聪慧、宜家宜室,被誉为京城第一贵女。
当年周氏就得了这么一个美名。
殊不知私下却是这般刻薄狠毒。
她出嫁后,这美名又落到她侄女周如嬿头上。
周家执着给他们周家女打造这种虚名。
“苏志谦,好好好!”
周氏眼里翻滚着浓烈的恨意,对苏志谦再无半点夫妻情谊,指着苏璃棠对景韫昭冷笑,“靖国公,你可知你宠爱的这小贱人是什么来历!”
她死,他们别想好过。
在场这些人都知道苏璃棠的身份。
但安氏和苏志谦不知道他们知道。
此时两人最为紧张。
他们怕周氏把苏璃棠的身世戳穿,会得罪景韫昭。
景韫昭出身尊贵,怎会容忍一个既是外室女又在青楼待过的女人在身边。
侯府对他欺瞒苏璃棠的身世,是大罪。